胡宏远是家里的小儿子,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跟父母不是太亲近,他运气好,正好厂里招工,他有了正式工作。
“他爸妈非要他把工作让给他大哥,说给他找个临时的,他大哥年纪大了,需要稳定下来。”
王翠花说这话的时候,全是对男方父母的鄙夷,“木臻啊,我跟二妮说了,生的第二个孩子就姓苏,谁知道……”
王翠花一拍掌,“谁知道小胡他不乐意啊,他说他爸妈不待见他,以后他的孩子跟他媳妇姓。”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王翠花喜笑颜开,悄悄道:“你妈我会看人,小胡是个好孩子,跟二妮也有感情,小两口能过好,小胡就是要给他爷奶养老,孝顺孩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胡宏远正好上来,“妈……”
木臻看过去,胡宏远长相端正,一双眼睛灵活地紧。
这么出众的人出现在他媳妇家门口,他媳妇肯定最喜欢他,不用说,那这位就是他媳妇今天要回来的弟弟。
他的小舅子!
胡宏远大包小包,“小舅子回来了,正好,我买了不少礼物。”
他风风火火走过来,对着木臻打完招呼,放下东西就去接过王翠花手里的锅铲,“妈,我来我来,小舅子刚回来,您去跟他说说话。”
提到木臻,本来想要跟他抢一抢的王翠花松了手,“小心烫啊小胡。”
胡宏远道:“哎,知道了妈。”
王翠花拉着木臻进屋说话,二妮出去帮忙,木臻注意到胡宏远用身体挡住油可能会溅到二妮身上的方向。
二妮笑意柔和跟他说着话。
王翠花松缓了心,“以前啊,我总担心你姐被人欺负,现在不怕了,她就生活在我眼皮子底下。”
木臻道:“妈,结婚之后,房间就给我姐他们住吧。”
王翠花笑意收敛,“我已经叫人在客厅隔出了一间房。”
木臻坐过去,劝她,“妈,隔板那么薄,稍微一点动静就能被听见,我姐不方便。”
王翠花还是犹豫,木臻以后回来怎么办?
木臻安抚她,“妈,你别担心,只要你在,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我不会无家可归的。”
王翠花嘴颤抖了一下,“我的儿啊,你怎么就……”
害怕戳到木臻的心,她没有说出来,“对,对……只要我在,这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回来就回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木臻察觉到她跌宕的情绪,“妈,是我的错,你不要激动。”
王翠花重新抬起头,深吸口气,“明天就把屋子收拾一下,重新布置婚房。”
木臻一夜没怎么睡,王翠花推了推他,“你快去睡一觉,吃饭的时候叫你。”
木臻站起身,“好,妈,那我去睡一会。”
王翠花道:“哎,快去。”
木臻回到房间,简嘉言脸颊红扑扑的,正在熟睡,木臻锁上门,上床抱着人睡过去。
简嘉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熟练地把自己窝进木臻怀里。
木臻是被王翠花敲门的声音叫醒的,胸膛上是熟悉的重量,简嘉言睁大眼睛描摹着木臻的五官。
看他醒来,露出大大的笑,“臻臻……”
木臻坐起身,顺便带着简嘉言一起,“睡醒了?”
简嘉言神采奕奕,衣领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饿了。”
简嘉言说完,他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木臻帮他系好扣子,“出去吃饭。”
饭菜十足的丰盛,胡宏远的手艺不错,是个十分健谈的人,木臻话少,时不时问一句,一针见血。
简嘉言跟胡宏元寒暄。
说的胡宏远不停擦汗,小舅子不爱说话,但身上的气势让他不可小觑。
小舅子的朋友看着温和柔软,说出来的话全是软刀子,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
胡宏远感慨,两人都不好惹啊!
吃完饭胡宏远要回去,二妮送他出门,他的脊背瞬间耸下来,“乐晴,你弟弟跟他的朋友真凶啊!”
二妮嗔怒,瞪他一眼,“叫我苏同志,我弟弟很好,他们都很好。”
路上空无一人,胡宏远嬉皮笑脸,“我们过两天就要结婚了,我就要叫乐晴,乐晴……”
二妮红了脸。
……
木臻要等二妮结婚后再走,这几天帮着布置屋子,忙些琐碎的事,简嘉言也跟着一起忙碌,不过他甘之如饴。
二妮结婚那天,酒席是在食堂办的,双方的亲戚朋友都到了场,木臻也第一次见到了原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几个老人想找木臻说话,王翠花给挡了,木臻也没有意见。
根据以往的记忆,不会是什么好话。
两个新人郎才女貌,男方的父母没有露面,胡宏远一点都不觉得难看,日子是他自己的。
他过的好就行,嘲笑他的人?
他们知道个屁!
二妮本来是不同意住那间房子的,木臻劝了两句,反而惹的她眼泪汪汪,最后王翠花发了火骂了两声。
二妮才同意。
喜事办完第二天,木臻接到了秦书记的电话,是打到厂里的。
县里机械厂出了十万紧急的事情,希望木臻能尽快回去一趟,电话里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木臻答应后,秦书记立刻给木臻和简嘉言买了票。
王翠花纵然不舍,也知道木臻是要干正事的,大包小包带了许多东西,恨不得把家给木臻搬走。
木臻挑着带了一些,告别二妮和王翠花,踏上了去向阳村的火车。
简嘉言的心情在离开后轻松了一些,他想要什么就要得到,木臻是他的。
王翠花现在对他好,以后知道他和木臻的事,就会反应越激烈。
比起目光的变化,简嘉言宁愿王翠花从来没对他友善过。
两人的座位是一起的,木臻让简嘉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空气会好一些。
简嘉言不愿意,“臻臻,你坐里面,我鼻子不灵。”
木臻失笑,不跟他争辩,推着人就坐下。
简嘉言反抗不得,对上木臻,他也没有反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