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两年前退休,之前木臻要接她到首都,她总舍不得自己的工作。
退休后也是十分不习惯,二妮生了双胞胎,王翠花又开始带孩子,她心里思念儿子,孙子带到三岁能送托儿所就飞快收拾行李。
木臻帮她买了机票,国家这两年发展非常迅速,被国外封锁的技术一一破解,飞机出行也普遍起来。
王翠花惊奇又拘谨地坐进大铁块肚子里,耳边听着广播里有点古板的声音,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抱紧自己的财产,王翠花一路上连个瞌睡都不敢打,腿软着下了飞机,一眼就看见机场里等她的帅小伙。
简嘉言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伯母。”
王翠花看见简嘉言,脸色下意识想端起来,下一刻就想到木臻说过的话。
他不行,但总要找个伴儿,女人不愿意跟他,他也不想面对别人的目光,不如跟男人在一起。
简嘉言她是见过的,是个好孩子,也温柔,善解人意。
要是娶个媳妇,她儿子不行,那不得好好补贴人家,说不得还得养女方全家。
对女方不好,可不行,就像那吴二狗,当年断了条腿,还是傻媳妇照顾的他,他呢,对自己乡下的媳妇那是非打即骂。
结果傻子也有气性,给饭里直接拌了老鼠药,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一想,有个男儿媳,也,也行……
王翠花觉得古怪,还是努力柔和面色,“小简啊,木臻都跟我说了,不用拘束,这是我带给你的,拿着拿着。”
王翠花拿出沾染上体温的大金镯子,硬生生套在简嘉言的手腕上。
简嘉言一脸无措。
王翠花狠狠松口气,可算是给套牢了。
简嘉言心中意识到什么,王翠花看天看地,简嘉言轻轻一笑,给她介绍周围没见过的东西。
木臻下班回来,简嘉言已经跟王翠花相处十分融洽,他在厨房教王翠花使用厨具。
王翠花唠叨着,“我听木臻说,你读书加上工作,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木臻也没空做饭,外面做的多没营养,以后我来了,你们就有的靠了,我做给你们吃。”
简嘉言没说上面给木臻安排了生活助理,木臻吃的菜谱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
打击老人家的积极性,是会被讨厌的。
木臻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
王翠花风风火火回头,见到几年没见过的好大儿,长的更俊更高了。
王翠花十分激动,“我的儿啊!”
“我都几年没见你了!”
木臻拍了拍她的背,哭笑不得,“妈,我每年都去看你,想接你来首都,您也不肯啊。”
王翠花擦拭眼泪,“废话,老娘的工作不能丢。”
王翠花是个事业咖,木臻道:“好,妈,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楼上有我的实验室机密,平常没人上去,妈,你可得帮我盯着点。”
王翠花狠狠点头,“放心,你老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木臻看向站在王翠花背后的简嘉言,眸色含笑。
简嘉言耳根红了红,王翠花是有分寸的人,木臻这么说,她自己都不会轻易上去。
楼上哪有什么机密,只有两人的秘密。
午饭是王翠花和简嘉言一起做的,吃饭的时候,木臻对王翠花道:“妈,国家给我安排了一个生活助理,做饭你喜欢做就做,别的事情就交给他,有空我带您去首都转一转。”
王翠花刚想反对就听见木臻后面的话,立刻来了精神,“我还没见过首都嘞,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木臻摇头,“当然不会,我请假就好。”
木臻和简嘉言带着王翠花把整个首都逛了一遍,连带着去了简嘉言的学校。
王翠花乐的合不拢嘴,“我一个老婆子,也能来这么好的学校参观。”
简嘉言看了木臻一眼,说,“当然,您想去哪里都可以。”
木臻道:“妈,小区周围有老年人活动中心,我帮您办了个会员卡,有空您就去体验体验,钱都花了,您不去也是浪费。”
王翠花刚想说话。
木臻已经道:“退不了,我专门为您办的,您就放心去,别让钱白花就好。”
王翠花信誓旦旦地要操持家务,第一天到活动中心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各种兴趣课程让她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学,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
看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简嘉言悄悄跟木臻道:“我还以为伯母会围着你转呢。”
木臻捏了把他的鼻尖,“我妈还年轻,她需要对别的产生兴趣,等活动中心腻了就给她报旅游团,早年每天都在工厂,她会喜欢看世界的。”
简嘉言抱住木臻的脖子,“每天在工厂会腻,那你呢,一直睡一个人,你会觉得腻吗?”
木臻神色莫辨看过去,简嘉言后心有点凉。
简嘉言一阵失重,木臻抱着人走上楼梯,拍了拍在怀里不安稳的人,“你可以试试……”
简嘉言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付出了代价,第二天一整天没有成功下床。
*
苏木臻是在一阵挤压中恢复意识的,他的记忆停止在脖间传来的窒息感。
苏木臻十分疑惑,他死了?
那他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有意识?
屁股上传来痛意,苏木臻下意识哇哇大哭,虚弱的女声捂了捂他的嘴,“别哭了。”
苍老些的女声呵斥道:“小孩子就要让哭,哭才健康!”
苏木臻的意识不足以支撑他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睡了过去。
直到几天的连续饿肚子后,苏木臻,不,现在他叫马继祖,总算搞明白。
他投胎了,他妈杨招娣,他爸马自强,全家靠种地拿工分生活。
杨招娣生下他三天就去上工了,他只能等中午和晚上才能吃到奶。
马继祖不是能忍的性子,婴儿容易饿,尤其身体不受控制,当闻到排泄物的臭味时,他扯开嗓门哭起来。
然而哭也没人管,家里没有大人,小孩在门外玩,听到弟弟的哭声跑到地里喊大人。
杨招娣满脸烦躁,“我没奶,让他哭会吧,死不了人。”
马继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婴儿时期的事情他虽然不记得,但王翠花从小对他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