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歌心想,上一辈子我杀了你,这辈子你也不记得。
早知道这辈子会这么勾人,他早点下手多好。
不过,他勾起唇角,邪恶的笑容一览无余,现在也不晚。
远处传来熟悉的讨厌气息,慕千歌抓住木臻就跑。
后悔,他等温玉干什么?
宝贝在身边,为什么不先下手??
最终结局当然是他被打的半身不遂,要不是有点本事,他连全须全尾离开的可能都很小。
……
鹤水峰原本只有一棵桃花树,近日却出现一座桃花林,桃花争相开放,粉色的气息包裹住整个山峰。
鹤水躲在半山腰打喷嚏,鼻尖红彤彤的,他鼻子太灵敏,桃花的香味太浓郁,以至于山顶他暂时都去不了。
惆怅的落在山下,上官栾出任务回来路过,忍不住落下来用力捏了捏鹤水圆嘟嘟的脸蛋。
“小鹤水,你怎么跑下来了?”
鹤水惆怅,“尊者跟人秉烛夜谈,抵足相眠,还有……”
他抬起脑袋,看着上官栾的脖子,“栾栾,你脖子好多草莓印,也在跟人秉烛夜谈吗?”
上官栾桀骜的面孔陡然僵住,脸色爆红,红色一路往下冲,脖子也彻底变红。
鹤水歪脑袋,“栾栾,你红了。”
上官栾松开揪着鹤水脸蛋的手,抓住阿影眨眼间就离开,尖叫道:“鹤水,你去给我读书去!”
鹤水看着他们离开,平静的哦一声。
后蓝随后落下,“鹤水,我给你带了西海的特产。”
鹤水疑惑,鼻子嗅了嗅,“小蓝,怎么有种腥腥的味道?”
后蓝一甩袖子,地面出现一个湿滑的身影,鹤水一愣。
大尾巴还在地上用力砸着,腹部也在不断用力,一口尖锐的牙齿长在秀美的脸蛋上,鹤水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小蓝,你给我带回来一条,鱼吗?”
后蓝点头,“对,你不是爱吃鱼吗?”
鹤水凝眉思考,“可它有一半是人。”
后蓝不解,将准备爬走的鲛人敲晕,“那又如何,有一样是你的同类吗?”
鹤水:小蓝说的好像没有错。
但鹤水还是没有吃对方,而是在他的洞府里挖了个池子把人养了起来。
放水的时候,鹤水一直很疑惑,并不停在询问。
“你是生活在西海的,海水好像是咸的,要不要给你加点盐?”
“还是你更喜欢淡水?”
“你喜欢荷花还是莲花?”
“你喜欢青苔吗我去挖一点?”
“要不要灵石啊?”
“尊者给我许多聚灵阵,你要吗?”
鲛人从始至终不说话,鹤水独自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不过鹤水也知道了后蓝为什么要把鲛人抓回来,叹口气,“小蓝可凶的,你要吃她,她真的会把你吃了的。”
鲛人:放屁。
我就是觊觎她的美色,想要占占便宜!
……
鹤水峰上,纯白和墨色交织在一起,温玉眼尾的红遮掩不住,泪珠莹润一滴滴如珍珠落下,滴落在床榻和木臻手心。
木臻指尖擦过温玉细嫩的脸颊,声音带着慵懒的安抚,“小玉……”
温玉睁着发红的眼睛盯着木臻不动,他发丝雪白,肤色也雪白,衬托的他像个雪人似的。
此刻委屈巴巴的望着木臻,“臻臻,你的灵根……”
木臻手指放在温玉嘴边,“不会,不会出任何问题,从今以后,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我们拥有的是一条命。”
他挽着温玉的手,用了几分力道,“忘记了吗?同心咒的作用。”
温玉不安的心安稳几分,恍然靠在木臻身上。
对,臻臻的身体忽然有了灵根,还有了修为,他们结了同心咒,从此生生死死都在一处。
木臻拨开温玉脸颊的发丝,同心咒的作用是帮他保住温玉的命,温玉寿元枯竭,不这么做,他只能活半年。
至于这具身体从哪来的?
似乎是他用惯的那具身体在濒临崩溃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拉回了属于他的时间线,顺便他也来到了这具身体。
温玉的灵根也还在它主人体内。
在温玉的眼中,他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他就有了从前的记忆。
但温玉从未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从不在意。
能重新见到木臻,温玉每时每刻都在怀疑他在做梦,还是无法掩饰的美梦。
木臻指尖轻点,“小玉可以告诉我,你将灵根和修为给我,是想做什么?”
木臻语气幽幽,“小玉,你在怪我吗?”
温玉仓皇摇头,“不,臻臻,我从没怪过你,我只怪我自己。”
明知道你身体衰弱的原因怪异却从没深究,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要闭关留你一人。
明知道催生灵根是逆天而行,却还是逆天而为,最终受到惩罚的却是木臻。
温玉脱口而出,不让木臻误会,“我怎么会丢下你,我……”
木臻掐住他的下巴,“你准备夺舍。”
温玉瞬间闭嘴。
木臻凑近,“我知道,小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提夺舍的艰难,你那时神识虚弱,夺舍很难成功。”
“再有,小玉,夺舍有伤天和,修炼难有寸进,小玉,别再有这样的想法。”
温玉的善恶观太薄弱,木臻在他身边的时间不长,再相遇已经是如今。
温玉的一生中,杀伐占据太多,夺舍在修真界臭名昭着,但不是没人这么做。
虽说夺舍后再渡劫被发现会被天道劈死,但为搏一线生机,多的是人这么做。
木臻说的话严肃,脸色却是柔和的,温玉小心靠近,抱住木臻的腰。
“臻臻,只要你还在,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你说什么我都听,别不理我。”
木臻叹口气,抱住他,“是我的错,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木臻贴在温玉耳际,小声喊道:“小玉师尊。”
温玉耳垂变红,晶莹剔透。
木臻轻笑一声,“我这算不算是,欺师?”
温玉把自己埋进木臻怀里,晃晃脑袋,“不,臻臻只能欺我。”
从前的温玉迷茫懵懂,初次见面只觉得眼前人移不开眼,忍不住想将他据为己有。
木臻的身体状况阻挡他多年,一朝重逢,温玉一刻都不想忍耐。
封长离站在结界外,忍不住道:“师徒俩有这么多话说?”
他发自内心疑惑,“那小温玉怎么老是不理会我?我这个当师傅的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