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搜集好的证据呈上去的木臻坐在咖啡厅静静听着陆家的结果。
陆家这段时间大小事不断,各种意外频发,先是陆家大少爷疯了住进疯人院。
再是陆自明忽然中了风,陆良余似乎也出了意外断了腿,唯一还健康的人成了夏萍。
对方却一反常态对陆良余很是关心,向来捧在手里的陆思远却任由他自生自灭。
“乔学长……”
咖啡厅里弥漫着醇厚微苦的咖啡味,木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着来人颔首,“辛学弟。”
辛文柏有点憔悴,陆思远住了院,他的亲人好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掉了,辛文柏没有办法不管他。
他站在木臻面前,有点难以启齿,“乔学长,你能不能……”
木臻:“不能。”
辛文柏有点难堪,但他忍住了,“乔学长,你曾经也喜欢过思远的,他那么骄傲,你忍心看他如今这个模样吗?”
木臻低眸,“挺忍心的。”
一句话碰一个硬钉子,辛文柏有点受不住了。
“你……”
木臻放下杯子,“你准备让我怎么做呢?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吧,我是个孤儿,你好歹有父母,陆思远也有父母,新闻你是没看吗?”
“你来找我是抱着什么心态呢?你想抛掉那个累赘,又觉得于心不安,想起我曾经对陆思远痴心不改,准备把麻烦塞给我,好让你离开的时候心里没有负罪感吗?”
辛文柏涉世未深,没有太好的伪装能力和心态,被木臻猜中心里的想法,脸色一下子涨红。
木臻望着他的眼睛,“你想怎么做跟我无关,不该把我牵扯进去,你们的感情如此浅薄可笑,你也不需要做些无用的遮掩。”
正好新闻播放完毕,木臻站起身,礼貌告别,“再见。”
辛文柏僵立在原地,好像周围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身上,对他指指点点。
他是抱着隐秘的想法,他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能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可是抛弃陆思远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名声。
尤其他一直以来都很注重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所有他才会想到木臻,乔木臻一直都隐隐对陆思远表露着好感,辛文柏心知肚明,以前他享受在木臻面前宣示主权,可现在,他想抛弃拖累。
想来想去,乔木臻是最好的人选,只要乔木臻答应照顾陆思远,他就能自然而然黯然退场。
没想到,木臻会毫不留情戳破他的想法,辛文柏抖了抖嘴唇,难道以前对方表露出来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阳光灿烂照不进车里的霁宁,他捏着手里的方向盘,方向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沉默不语片刻后,他道:“把辛文柏的意思一字一句解释给陆思远,重点强调对方要抛,弃他!”
对方应是。
“还有,让他们两个好好捆绑在一起,别让他们有机会打扰臻臻。”
说这话时,他脸色冷酷的可怕。
扣扣!
车窗被人敲响,霁宁挂断电话,下垂的嘴角瞬间扬起,手上快速打开车门,“臻臻,饿了没有,我今天下厨哦。”
木臻坐上车,感兴趣道:“哦,大厨霁叔叔限时返场吗?”
霁宁手指伸过去毫不犹豫在木臻手腕揩油,“是的,不错,我这次一定能做成功。”
他尽力做出开朗的姿态,但他在木臻面前实在憋不住情绪,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臻臻,你对陆家很感兴趣吗?”
木臻任由他动作,“嗯,我的第二次领养人,我叫他们爸爸和父亲,父亲开了个小公司,研发人员跟业务人员都是他,员工很少,但是公司蒸蒸日上。”
“后来父亲的研究成果被陆家旗下的公司看上,对于陆家而言,这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愿意就低价买,不愿意就施加压力。”
“父亲他是个正直的人,他不因自己的事情连累公司其他人,他准备把成果卖掉,但是事与愿违,他去赴约的时候出了车祸。”
木臻叹口气,“父亲没了,爸爸知道有哪里不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送走,自己……”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觉,陆家杀我父亲的动机不太对,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研究成果。”
霁宁握紧木臻的手,“你知道你父亲的生辰八字吗?”
木臻转头告诉他。
霁宁眉头皱起来,“这种极阳命格的人,最容易遭到觊觎,臻臻,你也是,你爸爸可能是察觉到什么,才当机立断把你送走,你是孤儿,出生日期本就不好查,只要不是特殊的人跟你接触,是不会发现的。”
“但是车祸这种行为,不像是一般术士会做的事情,你想要知道真相,我们去陆家一趟。”
木臻轻声道:“好啊,霁叔叔,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是陆思远还是陆良余,我接近他们只是想追寻真相,对他们本身没有任何想法。”
他再次强调,“我只喜欢你。”
霁宁的心软的像是面团一样,他脸颊贴了贴木臻的手指,“臻臻,我爱你。”
就算木臻从前喜欢别人,他也要牢牢占据木臻现在的心。
木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知道。”
……
陆家的住宅还是那样豪华,却透着朦胧死气。
车子停在陆宅外,霁宁抓住木臻的手,“臻臻,里面好像不对劲,你别放开我的手。”
木臻琉璃般的眸子轻眨一下,“好。”
曾经一尘不染的地面灰扑扑的,好似有许久没有打扫过,地上是散乱的脚印,木臻看着脚下。
霁宁脑中的雷达响起,“臻臻,陆家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木臻道:“给秦部长打个电话,这个问题还需要他来解决。”
霁宁赞同,他最不喜欢处理麻烦。
霁宁对人气的感知很敏感,陆家到处都没有人,唯一的人身在陆家祠堂。
两人没有耽误,赶了过去,到达的时候,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保养得宜的妇人脸上带笑,手里执着沾血的匕首,她的面前是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陆思远,他的手腕被割破。
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顺着奇怪的纹理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