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442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
不怪她想错。
但不是姚维安又是谁呢?
徐长缨想不出其他人来。
这肯定不是青青,叶兰什么样徐长缨当然知道。
她也不可能这般苍老。
所以除了姚维安,找不到第二个答案。
可姚维安也有些对不上号啊。
姚维安今年四十四岁,而这个病人还不到六十岁。
总不能说十来岁就生了孩子吧?
不对。
徐长缨缓缓意识到自己猜错了答案。
一个个答案被排除后,她找到了最不可能的答案。
这位女同志,来自首都的空军大院。
大概是秦烈的母亲。
但她装作不知道,“没必要来骗我,我也没什么钱。同志你好好养护身体,有什么问题再去看医生。”
徐长缨说完起身,走到门诊门口跟护士说了一句,“我去休息下,等下有病人再喊我。”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门诊室里扑通一声,竟然是那个老同志跪倒在地。
“徐医生,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啊。”
整个军区医院一下子都热闹起来。
姚维安赶到时,第一时间检查了徐长缨,“没事吧?”
打眼扫过去看起来没事,但谁知道会不会被病人掐了一把什么的。
有时候病人会无意识的掐她,身上经常有淤痕,尤其是胳膊上。
“没事。”徐长缨看到男人来到心中也安稳了几分,但又怕他被纠缠上,小声解释道:“是首都那边来的人。”
姚维安当即意识到这人的来路,眉头越发皱起。
“你先回去吧,院长已经把人看护起来了,真要是出事也赖不到我头上。”
道德绑架这一套,徐长缨过去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来死生一线间,总算想开了些。
再遇到这种病人,第一念头是保护自己。
她还算有经验,能应付。
姚维安在这边,反倒是很容易被牵扯进来。
“我今天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姚维安知道她有意岔开话题,“行,要不再拌个猪头肉黄瓜,弄两个爽口小菜?”
徐长缨笑着答应,“好,听你的。”
她送姚维安离开,等着人驱车走了这才放心。
但军区医院的院长就没那么开心了。
这位顾大姐,来自空军大院,首都的空军大院。
跺跺脚,他们这小军区的医院都要颤抖三分。
如今在他办公室里闹死闹活,非要他们医院给个交代。
院长做梦都没想到,解救了徐长缨,转脸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徐长缨,“要不再想办法劝劝?”
徐长缨摆了摆手,“我是外科医生,救不了心病,院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护士来请,说有小战士训练时摔断了腿。
徐长缨连忙去处理,直接把院长撂在那里。
这个病人处理起来其实有些麻烦,因为不止是小腿骨折,还有肋骨也断裂,很可能伤及肺腑。
徐长缨检查之后,立即准备手术。
等她忙完这台手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当真是没了力气。
“也太危险了,亏得徐医生您多检查了一遍,不然只怕肺都要戳个洞,到时候真不敢想。”
病人当时的痛感只在腿上,压根没察觉到自己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是徐医生听出了病人声音浑浊,多做了个检查,这才保住了这小战士的性命。
徐长缨笑了笑,“大家也辛苦了,先去收拾收拾吧。”
手术成功,不过病人还需要好好休养一番才行。
这会有专门的护士照看,徐长缨去交代了一番,这才去收拾自己。
洗完澡出来后,她又看到了顾大姐。
她就在那里等着,仿佛徐长缨不答应,就不会走。
“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觉得当初是我舍弃了孩子,可是我当时肩负着任务,如果再带着孩子走,只会把自己也陷进去。”
“后来我真的有去找过,但是没找到他,我真的没想就这么舍弃他。”
徐长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觉得很难受。
像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顾问君,而是林兰。
她听说过,之前青青去省城开会,偶遇了林兰。
不欢而散。
当然青青应该没受委屈,这孩子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呢。
不高兴的是林兰。
她好像也习惯了各种不高兴。
仿佛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
毕竟二十多年没打交道,徐长缨也拿不准林兰现在什么样。
但顾问君莫名的就让她想到林兰。
“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如果您想解释,可以去找秦烈解释,没必要来找我,您越是这样,秦烈知道后只会越生气。”
徐长缨说的是实话,“我不会当说客,去说服这些孩子们接受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
“你既然来找我,那就知道这俩孩子对我还算有几分敬重,那就该知道我若是不高兴,他们只会跟你更生分。”
顾问君听到这话愣怔,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我们同为女人,你就不能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
徐长缨闻言轻叹,“天底下的母亲是不一样的,有人得到母亲所有的疼爱,可有人刚出生、出生没多久就被母亲抛弃,你代表不了天下母亲,你也不是我,我也无法体谅你,抱歉。”
她不想再跟顾问君多费口舌,今天的手术很艰难。
情况又十分危急,这花费了徐长缨太多的力气。
她实在没心情再跟顾问君争吵。
只是徐长缨没想到,秦烈跟青青就站在那里。
两人脸色都颇是平静。
“刚做了个大手术,徐医生辛苦啦,我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不用想就知道,是姚维安通知了他们。
徐长缨捏了捏侄女的脸蛋,“怎么提前下班了?”
她轻拍了下秦烈的肩膀,“回家去吧。”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让秦烈看到她跟顾问君争吵的模样。
倒不是怕自己毁了形象,而是……
保留最后一点对母亲的美好幻想吧。
可惜,如今怕是也不复存在了。
秦烈轻点了下头,“你跟姑姑先下去,我说两句话。”
徐青青笑着道:“那你快点,不然我就不等你了。”
“好。”
顾问君看着离开的姑侄,看着走向自己,但又远远站住的青年,“是不是钱福伸告诉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