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昏沉的睡梦中醒来后,徐钰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自己的状况就因为浑身的酸软而僵在了一种要起未起的姿势上。
被宋瑶那个腹黑的折腾了几乎整整一夜,徐钰只觉得自己都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自己腰的存在了,此刻在手部的缓缓支撑下,那个上身一丝不挂的少女总算是一点点挪着身子靠在了床头上。
“嘶……”
一股胀痛从下半身传来,徐钰的目光掠过白瓷一般手臂上的那些齿印和红痕,将被子掀开。
徐钰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大腿根部已经有了几处淤青。
“……”
徐钰不由轻轻按了一下,还是有些疼…
起先的时候,宋瑶明显也生疏得很,只是知道一味地束缚徐钰避免她逃,然后对着身下的娇躯不是啃就是咬。
可架不住当时的徐钰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被几经倒腾下,逐渐就暴露出了敏感之处。
而在见到徐钰有所反应后,那宋瑶便再无理智可言了…
这人吧,食髓知味后,各种技能都开发了。
彻夜荒诞下来,体力不支的徐钰自是沉沉睡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而那把她折腾至此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是不知所踪了。
环视一圈后,徐钰将搭在床头的大氅披在身上,瞧见地上那些已经因为荒唐事被弄的乱七八糟的罗裙和亵衣当即哀叹一声。
“我穿什么啊…”
而似乎是专门等着徐钰将此问说出口一般,那道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袍的身影拿着个包袱推门而入。
在瞧见那个只披了一件大氅,毫无自觉的地将从双腿上至肚脐处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诱人酮体,宋瑶当即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旁,径直朝着徐钰这边走来。
眼前对方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让她心惊的弧度,徐钰赤裸的双脚当即向后错了错,却不想腰腿发软之下,整个人便一个重心不稳朝着身后的桌子撞去。
“!!”
在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和紧接着的叮叮当当声之中,桌子上的东西被尽数撞倒坠下,留下的只有徐钰….
那用于遮盖身子的大氅已经掉落在地上,徐钰那纤细细腻的身躯一览无遗地展露在宋瑶眼前。
就在刚刚的千钧一发之际,宋瑶右手扶住了徐钰的腰,却是没能止住前冲的趋势,夹在那两条白皙的大腿间直接将前者顶到了桌子上面。
而此时此刻,宋瑶的右手按在了徐钰的右膝之上,在望见了那稍稍一按便会留下红印的细腻腰身后,不由顺着接着向下望去。
被刚刚这一出弄的忍不住眯起了右眼,徐钰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当即推了一把对方后,从桌子上坐起身来。
“有完没完了,一晚上还没看够?”
听到徐钰这掺杂着怒意和怨气的口吻,宋瑶的脑海之中下意识闪过刚刚那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妥之处,当即从带回来的包袱之中拿出了个小瓷瓶道:
“我上午的时候去了趟幻珍阁,买了些可以消除浮肿的膏药。”
接过了瓷瓶之后,徐钰的目光则是望向了摊开包袱里那个叠放整齐的蓝色衣料。
“衣服?”
宋瑶瞥了一眼地面上的一片狼藉,随后笑盈盈望向一旁正给自己抹药的少女。
“入乡随俗,等下就来试试这里闻名的靛青海浪纹冰绡吧。”
当少女穿上那件十二渐变宝相花纱裙后,一种清凉之感顷刻铺满整间房间。从腰际的晴空色向裙摆晕染成午夜蓝,每片花瓣尖都缀着米粒大的青金石,转动时如万千蓝蝶振翅。
这是用东海鲛人泪染的料子,叠了七重深浅不一的蓝——最外层是暴雨将至的天穹暗色,第二层透出深海漩涡的墨蓝,第三层竟藏着星子般的银丝,行走时会泛起月照潮汐的粼光。
最妙是胸前的设计:一道斜向下的口子直接撕开了交领右衽,将原本该是端庄的领口扯成斜贯至胸口上方的裂帛状。靛青面料破口处露出内衬的银线蛛网纹软甲,露出网眼折射下的蓝芒,整处随呼吸时蓝金交错的暗光流转,宛如被困在深海的遗珠一般。
在拿到了成衣后宋瑶却私自用冰针将它与霜色浅纱叠缝,在裙摆处破开三道裂缺,露出内层缝着的冰蚕软甲,上面被染成了蓝孔雀翎眼的幻色。
“如何?”
赤脚走了两步之后,徐钰面色复杂地望了望身旁一直盯着自己试衣的家伙。
“你是怎么做到这衣服选的一点都不差的…”
不想宋瑶只是朝着徐钰这边伸出纤细白皙的五指,随后虚空屈指抓了抓。
“算了…你别说话了…”
再又走了几步之后,徐钰终究是觉得这裙子的下摆实在太长了些,随后扭头道:
“这样实在是不方便行动啊,能不能让我砍一刀?”
对此宋瑶倒是不太介意,望了一眼床头那柄小环送给徐钰的匕首后,表示可以让其自由发挥。
…
一个时辰后,徐钰拎着改造过的裙裾冷笑。原本及地的华服被她裁到膝上二寸,露出绑着玄铁匕首的玉腿,却在宋瑶摇头之间弹指间将一层柔软的冰霜覆满——那些霜花并非纯白,而是透着深海漩涡的蓝黑色,此番看去在裹住徐钰小腿时仿佛把整片暗潮也一并缚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
徐钰再度扭头看了看那个纤长食指上还拖着半分冰霜的家伙,一时之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记得当初在现代之时她也极其抵触穿那些将肌肤大面积露出的衣服,可是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态好像产生了些许变化…
…其实,应该是因为共鸣的双生袍太露了吧…导致现在她反而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了…
不过刚刚宋瑶的这个举动…
咋跟看着女朋友出门逛街不让穿超短裙似的?
“我说你啊…”
“嗯?”
宋瑶望向那个乌黑青丝下正用两只嫌弃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少女
“老顽固。”
宋瑶:“???”
….
…
下午炙热的阳光刺破东海雾霭,苍澜城碧水晶墙迸发出千重琉璃海涛。九十九级冰髓玉阶自云端垂落,阶面浮刻的虺蛇逐日图在霞光中游动,恍若上古妖兽即将破壁而出。
由整块冰魄雕凿而成的高台高逾三十丈,表面天然生长的冰晶珊瑚折射出虹晕,在其整体散发而出的青灰光芒中染上一抹抹异色。七十二根蛟龙骨柱环伺四方,每根骨节间隙嵌着活体夜明珠,珠内封印的深海妖魂正随潮汐声明灭。台顶悬浮的「戮妖金榜」由九百道水光织就,墨字游走似龙蛇,赏格条目化作金鳞银鲳虚影绕柱三匝,没入云端苍澜宗玄旗。
随着主事长老振袖击响囚牛鼓,厚重镇魂的音波推着东海潮头撞上碧水晶墙。
火炎狮踏火而至,后天挂于颈间的青铜铃荡开灼热气浪;肋骨海龟拖着厚重的龟甲下缓缓前进,龟甲裂纹渗出星砂坠地成阵;更有西域修士驭叉字蝠盘旋天际,四翼掀起的飓风却穿不透碧水晶墙凝成的潋滟水幕。在苍澜宗弟子的一声令下十数只冰、水系灵兽的吐息汇成灵雾,在方台上空聚作旋涡,漩涡中心隐约显化寒霜岛轮廓。
霎时整座城池化作浩瀚镜海——青鸾卫金甲映出巨鲸骨架,苍澜宗弟子佩剑折射成发光水草,连观礼台飘落的琼花都凝作虚幻的珊瑚虫缓缓沉浮。长老足下玉阶层层泛起蓝光,似有看不见的鲲鹏正驮着方台升入云涡。
“今有寒霜妖虺盘踞寒霜岛,纠集灵兽独占一方,吞云吐瘴坏我东海航路。”长老声浪引动护城大阵,碧水晶墙内冻结的玄冥真水化作文字浮空,“苍澜宗特启四海戮妖榜,凡斩逆鳞者赐碧水天宫修行百年,得蛟绡宝船三艘!”
宣言激得夜明珠内萤水母狂舞,金榜爆出万丈光芒,竟在云端映出一条细长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