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空金光灿灿连成一片,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隔天一线,客人来了!
这四个字回荡在众人心中,也让众人严肃以待。
毛洪升将桌上的碗筷收好,便告辞离开,李维心也不懒散的躺在椅子上,虽然他自个儿不是归元宗的弟子,但站在这谁能认得出他是龙渊宗的弟子啊!
为了小伙伴的宗门风评,他也把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
六人站在玉台前方准备迎接客人。
只能目光看向天边那一层又一层的绮丽光芒,程九语气带着犹疑:“这客人来的好像有点多啊!”
仔细一看那金光哪是什么金光,是众多强大灵兽刻意放大的异象,但因为灵兽太多,相互映照下只剩一片通天的金光。
常悦看着远方眼睛眯起,然后对另一边有些懒散的列队:“还愣着干什么?客人正式来了!还不快按排演也准备好?”
那边的列队被常悦这么一吼,顿时有些骚乱,很快从中走出两男两女四名弟子,将案桌椅子备好,放在玉台入口处,其实是栏杆隔成的,前面是一巨大的石制平台。
后面就是程九几人迎客的玉台,只不过之前没人坐,没将两处隔开。
比起程九几人迎客的地方,前面的巨大平台就显得比较简陋,但好在占地面积比较大。
一名女弟子坐在椅子上,另一名的女弟子为她磨墨添香。
两名弟子分立于栏杆两侧。虽然动作比较仓促,但是乱而有序。
客人抵达之前,人已就位,随时可以迎客。
这一批客人似乎是约好一块来的,相当多,平台根本容不下,此时已经有执法堂的弟子远远的看着,如果一旦发生动乱,立马就过来维持秩序。
而现在远远的看着不出手,则是为了给这些不知活了多久的大能留面子。
很显然过来的这一批大能都看出平台容不下这么多人,但都是大能,都在乎体面,互相谦让了一番,按照修为排好顺序,一个一个的向下飞去。
而后面的程九几人也大开眼界,从未见过这么多种类的灵兽,第一个下来的是一名乘坐白色灵虎的中年美大叔,他身后带着一名六岁男童,明显还未入道。
也不奇怪,五大宗现在都还没有开办收徒大典。
如果有意于五大宗的话,推迟入道也算正常。
这这位大能从灵虎身上下来后,又伸手将男童抱了下来,旁边立刻有弟子跑了过来,将灵虎牵走,白色灵虎也并未反抗,顺着弟子的力道朝远处走去。
男童似乎有些羞涩,从灵虎身上下来后,抓着大能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位大人身边,乌汪汪的大眼睛一点都不敢往别处看。
男童玲珑剔透,最惹人眼的便是他那眉心一点红痣,衬的他如同天上的小仙童一般惹人可爱。
大能牵着他迈上白玉做的台阶,将怀中的请帖掏出,立马左边的男弟子双手恭敬的接过,他又掏出戒指递给右边的男弟子。
“商家,松颂尊君,礼共八十人件,为天寒冰魄两枚,寒玉芝兰四株,金灵针八枚,雪寒之露六滴……”男弟子接过礼单,大声的报出来,语速相当之快,声音也相当的洪亮,没一会儿就将礼单报完了,将礼单,让她收好。递给正在磨墨写字的女弟子身后的女弟子。
后面的人群出现一阵的骚乱:“不愧是商家,就是大手笔。这天寒冰魄一出手就两枚!”
“老早之前我就听闻商家收藏了两枚天寒冰魄,上门求购,那老贼居然告诉我没有,没想到居然是用在这儿!”另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毕竟是清虚和青阳的大乘典仪,花大价钱讨好也是应当的。不过我记得天寒冰魄适合冰灵根的修士,倒也不奇怪。”另一道声音回复。
“不过兄台你要天寒冰魄作甚?”旁边的人疑惑的看向求购天寒冰魄的大能,然后就看到他背后背着的剑,立马了然了,剑修嘛,想要什么矿石都不奇怪。
而另一边,松颂尊君牵着男童走上玉台,已经有弟子专门等候在旁边。
他的目光看向另一旁修为不俗,长相不俗,穿着不俗的六名弟子,默默将人记下。
六人一看就是仙君的弟子,来接待客人的。
而他甚至他之后的那些人,都不是对方要接待的客人。
他脚步并没有停留,而是跟着过来迎客的弟子朝会客殿走去。
他身边的男童虽然只有六岁,但行为却非常的有尺度,路过六人时,他那明亮的目光,好奇的往六人所在的地方看。最后跟着松颂尊君进入了会客殿。
程九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孩,对方实在有些惹眼。
程九看着那个小孩有些感叹:“我现在可算知道什么叫灵气四溢了,那孩子看起来就天资不俗。”
对方实在有一种灵气洋溢的聪慧灵秀感光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
“看他眉心间的眉心红痣,若过了升仙台,恐怕天机宗会捧他为掌上明珠。”常悦也点头。
眉心红痣在修仙界有特殊的意义,尤其是天生的,被视为天生六根干净,修道的好苗子。
尤其受天道的宠爱,如果对方还与天机宗有缘,恐怕会被奉为天机宗的圣子,未来板上钉钉的天机宗的宗主。
但天机宗只收飞仙台认可的弟子,所以常悦才这么说。
从这位商家尊君开始之后来的都是家族和散修尊君,有些尊君或多或少都带了个适龄孩子,五大宗都没有收徒,也一直没有传出收徒的讯息。
这些尊君当然比较急,决定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典仪上撞撞师缘看哪位五大宗的长老愿意收自己的孩子为徒,当然除了这些幼童,还有一些少年。
年纪和程九几人相差不大,也就十来岁这一次一方面是来长长见识。另一方面则是让众人看看自己的小辈,顺便交交朋友。
而这些人都不用程九几人接待,程九几人目光仔细的打量着那些孩子。
同龄人他们都不感兴趣,说实在的都不是同一个阶层,他们几个都元婴期了,而这几个还在金丹期,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宗门的亲传弟子远不是外界可以比的。
所以比起那些同龄人,这些小孩子给他们的新奇感更甚。
不得不说能带来这儿的小孩都相当不俗,不知道别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程九更有感觉,差别实在太大了。
这些小孩没有入道,但从他们身上都可以看出未来修炼的影子。
比如说有些小孩身姿挺拔,行坐之间自有一股气场,一看就是修剑的。
另一批小孩身形壮硕,气场铁血冷硬一看就是未来修体。
还有腰间别着笛子啊等等乐器的孩子,一看未来会习乐。
当然灵根未测,一切都说不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孩子基础打的非常的扎实,未来一旦入道一下子就能和同龄人拉开一大段差距。
光是看着只让人想到四个字,精心培养!如果不花大价钱完全达不到这种效果。
看来自古以来卷这个字深入所有人心里,程九看着这些大家族培养弟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孤陋寡闻。
而除了他们身边带的那些弟子外,还有就是他们的坐骑。
可以说是各式各样,种类繁多,很少有重复的。
几人一下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当然也并非完全一帆风顺。
程九几人也算开了眼了,没想到都渡劫尊君了,都到这个修为了,居然还有人昏了头,在这个整个修仙界都非常重视的隆重的场合搞事。
并非所有的尊君都带着弟子,还有的带着道侣,而这位尊君带的是自己的爱妾,可以说接请帖的弟子人都傻了。
道侣,是相携一生的同道人,而妾,虽然在修仙界讲究你情我愿。
但在这种隆重的场合终究上不得台面,尤其是两位仙君的大乘典仪,这么重要的场合带着自己的侍妾。
就想问一下这位尊君。想干什么?是看不起两位仙君吗?
负责接客的弟子十分的为难,但没有将对方放进去,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六人,似乎在询问,要将这位尊君放进去吗?
程九和宫城宫钰相视一眼走了过去,他们三个现在可不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自己的师傅。
那名尊君看见三人过来,原本激昂情绪上头的脑袋突然冷却了下来,发觉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今日是我们二人师傅的大乘典仪,这位……”程九卡了一下,看向一旁收请帖的弟子。
“庞家,泰安尊君。”接请帖的弟子非常有眼色回道。
“你是对吾二人的师傅有什么意见吗?居然在这等日子带着汝的侍妾前来,视为寻衅吗?”程九语气冷漠。
他可以带自己的道侣来,他也可以自己来,结果他居然带了自己的侍妾过来,这如果放进去,别说她师傅觉得膈应,那些跟着他坐一块的尊君更会觉得膈应。
没有这个实力,还干出这种事,对于上位者而言,完完全全的就是寻衅。
“师侄恕罪,夫人她身体不适,是我昏了头,我昏了头!”虽然一个是元婴期,一个是渡劫尊君,但另一方面对三人也只能陪笑。
“夫君,你不是答应带我来见识见识大乘典仪,不过几个元婴期,你何必对着几个毛头……”他怀中的女人娇滴滴,语气带着飞扬跋扈,对着三人语气不无恶意。
“你快给我闭嘴!”
那位之前觉得自己以为侍妾性子单纯,就算略微有点任性也非常的可爱的渡劫尊君此时只想掐死怀中的女人。
平时在家里这样也就算了,而现在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师侄,你们别在意,这个女人蠢,我让她好好向你们道歉,回去我立马好好教训她!”
程九眉头皱了起来:“成了!”看着两人语气冷漠:“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感兴趣,今日是我师傅重要的日子我也不想跟你们争论,既然你不是诚心而来我们这儿也不缺你一个客人!”
而她身边的宫城伸手接过左边的弟子递来的请帖,一把火烧掉。
宫钰则是将对方的礼单和礼物丢在对方怀中,然后让旁边一直暗中观看维护的执法堂弟子将这位泰安尊君及他的侍妾请出去。
此时这位泰安尊君才知道急了,得罪了五大宗,就算是他们家族有他这位尊君坐镇,未来也完了!
“还请仙子恕罪,求仙子网开一面!”可是他也顾不得什么侍妾了,动作颇大,使之间旁边的弟子居然控制不住他。
对方在刚才那一批人中属于非常靠后的几人,这一批人过后,也没有下一批人家进来,只有寥寥的几位小家族的渡劫尊君。
这下不仅是三人皱眉,后面几位渡劫尊君都觉得非常的丢人,要明白他们几个可是同等修为。
论势力对方的家族甚至比他们几个还要大,所以才排到他们前面。
现在居然对几个元婴期修士露出这种丑态,虽然知道对方有足够的理由还是不可遏制的感觉丢人和兔死狐悲的悲凉。
此时这位渡劫尊君异常的清醒,他深刻的知道只要自己一从归元宗离开,自己的家族就完了,惹了归元宗,外面那些豺狼是不会放弃自己家族这块肥肉的。
他异常的后悔,觉得当初简直被下了蛊,居然带了一个侍妾参加归元宗的大乘仙君的大乘典仪。
放下身段又怎么样,丢人又怎么样,比起人死族灭,这简直太轻了。
程九当时下令非常的坚决,见此也麻爪了,和旁边的宫城和宫钰对视一眼,对方都这样了该怎么办?
如果让对方重新进入宴会,程九那是万般不情愿的,能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光想想如果让他进入就觉得玷污了师傅的大乘典仪。
但他现在这副情态,还是渡劫尊君,程九实在难以说出一个“不”字。
旁边的宫城,宫钰目光也看向程九,两人的想法和程九一样,但是他们也开不了这个口,仿佛他们一旦开这个口,就罪大恶极一样。
左右为难之间,程九有些恼怒对方,既然知道这个下场当初为什么还要带侍妾来参加大乘典仪,既然带了为什么,不能像个人一样承担后果,现在这样又干什么?
太恶心了!也不看看谁像他一样居然带个侍妾,但凡他自己一个人来呢?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清朗又带着严肃的声音闯了进来。
“南师兄!”程九目光一亮看着刚刚从玉雕身上下来的南星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这位尊君离开?别误了接待其他客人!”南星泽朝三人笑了笑,转头语气冷漠的看向那名跪着的泰安尊君。
周围执法堂弟子得了准训,立马上前架着对方朝宗外走。
他那名侍妾早就软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家那位大人素来最好面子,结果今天……
她已经知道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被赶出宗门,她这个让自家大人丢人的人,只有一句,完了!
见泰安尊君还想反抗,南星泽:“我可不是三位师叔祖,年幼,吃你这一套。如果你再闹事,休怪被归元宗拉入黑名单!”
他这话一落,泰安尊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执法堂的弟子赶了出去,他的灵兽也在同一时间送到宗门外。
而他的侍妾瑟瑟发抖,泰安尊君眼里满是凶光,但又不敢在归元宗门前对人动手,
又见对方一直都躲在归元宗大门内侧,他不好动手将对方拉出来。
守门的人也看出猫腻,但并没有驱赶这名侍妾,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泰安尊君看着还在躲的侍妾,冰冷一笑,毫不留恋的驭使着灵兽,离开。
一个菟丝子一样的女人被人抛弃!能够活多久?他不信归元宗会庇护她一世。
看着泰安尊君飞远,侍妾不由软倒在地上,眼睛满是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正如泰安尊君所想,她一个依附于对方的菟丝子,之后怎么能够活下去,未来一片黑暗。
但比起被泰安尊君带回去必死的结局,如今也算好多了。
她本想在这儿多留一会儿,但很快就被守门的人清走,等会儿可是有不少的客人,她一个女子留在这儿,又不是归元宗的弟子,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