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慕容雪轻启朱唇,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便宜弟弟张扬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在心底悄然蔓延,宛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清新且蓬勃。
自丈夫离世后,她已然许久未曾体验过这般纯粹的欢喜。
而此刻,张扬那略显局促的目光,竟让她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嗯。”张扬下意识地点点头,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地将目光移开,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慕容雪俏脸微红下,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她赶紧转移话题。
继续这个话题有可能让两人都尴尬。
她上前接过张扬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下次过来啥都别带了,你看家里缺啥?”
“姐,也没啥贵重的,就是些山里的特产,还有两只自家养的小笨鸡。”张扬一边说着,一边换上拖鞋,动作自然而熟练。
这里有他的专用拖鞋。
能够进入别墅的男人除了慕容雪父亲外,只有张扬了吧。
慕容雪把东西放好,转身走向茶桌,取出珍藏的好茶,亲自为张扬沏茶。
保姆早已回家过年,这偌大的别墅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明天回老家吗?”
其实慕容雪本也在父母那边,若不是张扬前来,她也不会回来。
临近春节,谁不愿与家人团聚呢?
“嗯,明天就走,初四、初五左右能回来。”张扬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
白山镇还有不少事务,由汪巡和方佳怡负责。
虽说白为民表面上服软了,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工程方面,绝不能让他全权接手。
如果被这家伙要是抓到机会,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防着点还是必须要的。
“我给叔叔、阿姨买了些年货,你回去时带上吧。”慕容雪笑意盈盈,眼神中满是对未曾谋面的长辈的关切。
她特意精心挑选了不少年货,只为给张扬的家人留下好印象。
“好嘞,姐,太感谢你了。”张扬也不推辞,他深知与慕容雪不必客气,太过见外反而会让她不开心。
“想吃什么,姐亲自下厨给你做。”慕容雪将沏好的茶递到张扬手中,茶香袅袅升腾。
不得不说,慕容雪的茶艺也十分精湛,这茶的味道醇厚回甘。
“姐做什么我都爱吃。”张扬由衷地说道,这话并非讨好。
慕容雪虽是大家闺秀,却烧得一手好菜,上回她大展厨艺,就令张扬赞不绝口。
慕容雪听闻,眼波流转,嗔怪道:“就你嘴甜,会哄人。”
说罢,她眼眸轻眯,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妩媚地白了张扬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撩拨得张扬心弦微颤。
张扬暗自腹诽,老姐,你可别再这样了,这不是故意考验我的定力吗?
他只觉心跳陡然加快,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慕容雪看着张扬的模样,“咯咯”地笑出声来,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厨房。
她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心中暗自得意,看来本小姐的魅力依旧不减啊。
……
……
塞纳河畔西餐厅,灯光柔和,音乐悠扬。
“这次回去待多久?”陈若琳手托香腮,美目流转间,看向对面的张扬,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情意。
“嗯……大概初四、初五左右吧,还没完全确定。”
初四、五必须得回来,白山镇那摊子事儿太多,他实在放心不下。
毕竟还有白为民在,那家伙心思叵测,我前脚刚走,他后脚说不定就开始兴风作浪。
汪巡和方佳怡虽说能力不错,但跟白为民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能制衡他的,目前也就只有他了。
“哦,回来还在省城逗留吗?”陈若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你希望我逗留吗?”张扬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留不留问我做什么。”陈若琳娇嗔地白了张扬一眼,双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对张扬的好感与日俱增,若有可能,她并不排斥与张扬进一步发展关系。
张扬在白山镇主导的《建设新农村》项目,让陈若琳看到了他的才华与潜力。
如此年轻帅气且充满抱负的男孩,怎能不让人心生爱慕呢?
“当然要逗留了,因为省城有你啊。”张扬半开玩笑道。
陈若琳闻言,俏脸瞬间红透,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
“讨厌。
对了,你几点走?”
她也没想到张扬会来这么一句。
“跟你吃完饭就走。”张扬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还要去理工学院和师范大学接弟弟妹妹一起回老家。”
“你弟弟妹妹也在江宁上学?”陈若琳微微惊讶,她之前查阅过张扬的档案,上面显示张扬是独生子。
“嗯,是我三叔家的。”
不得不说,老张家的基因还不错,弟弟考上了一本的理工大学,妹妹也进了省重点师范,在国内都能排进前十。
毕业后想留在江宁教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你弟弟妹妹真厉害,这两所可都是省内的重点大学,毕业后工作不愁啊。”陈若琳由衷赞叹道。
“对了,你觉得我在组织部待着好,还是下地方好?”陈若琳话题一转,突然聊起了工作。
上次回家,陈若琳将张扬关于工作的见解告诉了父亲,没想到父亲竟也十分认同。
从长远发展考虑,走出组织部,去地方历练一番,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即便身处省委组织部,晋升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如今陈若琳已是主任科员,想要再进一步,竞争异常激烈。
况且,未来干部任用愈发注重地方任职经验。
这让陈若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下地方,她能应付得来吗?
虽说从未有过地方工作经验,但她也深知地方官场的复杂与圆滑。
除非去江宁市任职,有着父亲庇护。
可若是有父亲照应,下地方的意义又何在呢?
倒不如留在省委组织部。
她思来想去,如今迫切地想听听张扬的意见。
张扬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陈若琳会询问这个问题。
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你暂时还是留在组织部比较好。
在组织部再历练两年,积累些人脉和经验,到时候下去起码能捞个副处。
现在下去,大概率只能是正科。你刚提正科不久吧?”
陈若琳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认可。
“这不就结了。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下去争取运作个副县长。
要是能运作成常委,那就更好了。
职位嘛,我建议首选组织部长,其次宣传部长也不错。
纪委书记也行,不过我猜你可能不太喜欢这个职位。”张扬条理清晰地分析着,陈若琳听得十分认真,不住点头。
对于张扬的观点和见解,陈若琳极为重视。
他的想法竟与父亲不谋而合,这让陈若琳对张扬愈发钦佩。
要知道,她父亲可是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张扬能跟他的意见不谋而合,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陈若琳目光温柔地看着张扬,心中感慨万千。
只可惜,两人身处异地,想见一面实在太难。
一个在省城,一个在白山镇,即便有车,从省城开车到白山镇也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除非她能调到白山镇,但又担心自己去了,张扬却离开了。
在她看来,张扬在白山镇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
三年后,他定会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去哪里,无人知晓。
也许会留在青阳县,也许会去其他地方任职。
据说连荣副省长都对张扬格外关注,这怎能不让人羡慕呢?
草根出身的张扬,能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凭借关系走到如今的位置。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着实令人感慨。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张扬的非凡能力。
两人用餐完毕,张扬绅士地将陈若琳送回市委大院。
此刻,张扬更加确定了陈若琳的身份,只是并未点破。
而陈若琳也知道张扬猜出了自己的背景,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其实,陈若琳是故意在张扬面前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不让张扬送自己回市委大院,哪怕张扬再聪慧过人,也难以猜到她的真实背景。
“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陈若琳趴在车窗上,眼中满是关切。
“嗯,好的,你快回去吧,外面冷。”虽然江宁的气候相对温和,却依旧透着丝丝寒意。
“嗯。”陈若琳嫣然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两人都未曾察觉,一辆奥迪A6悄然跟在了张扬的车后。
“市长,是若琳。”司机小王小心翼翼地对着后座的陈天放说道。
陈天放,江宁市市长,传闻未来两年有望更上一层楼。
江宁市作为副省级城市,市长乃是副部级高官,若能更进一步,大概率会成为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市长、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均为副部级,而市委常委和副市长则是正厅级。
这便是副省级城市的特殊待遇,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都渴望来省会城市任职。
“嗯。”陈天放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张扬的奔驰车,陷入了沉思。
若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陈天放并不希望她找个商人。
开得起两百多万豪车的,十有八九是商人。
但女儿已经长大,他实在不愿过多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家里的那位对女儿的终身大事极为上心,总是托人给她介绍对象。
陈天放对此并未反对,毕竟托人介绍的知根知底,且大多是在仕途上打拼的人。
只是女儿心高气傲,至今尚未遇到心仪之人。
“你认识那辆车的主人是谁吗?”陈天放眉头微皱,问道。
在省城,能开这般豪车的人并不多见,他虽不认识,但也许司机知道。
小王面露尴尬之色,挠了挠头说道:“市长,之前从没见过这辆车,估计是新车吧。”
不得不说,小王很有眼力见儿。
这确实是辆新车,平时由张扬使用。
陈若琳车库里的其他跑车太过张扬,不适合张扬走仕途的身份。
“哦,没事儿。”陈天放看着尴尬的小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思忖,车里那位年轻人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