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不知所措地望向陶桃。
陶桃赶忙将东西拿了回来,警惕地望着他:“你干嘛?!”
慕容炎皱眉,疑惑地问:“这不是给我的吗?”
她撇了下嘴:“谁说这是给你的。”而后她仰了仰下巴,示意他看向那里,“呐,锅里还剩了点,你拿去吃吧。”
“你要拿去送给他?段乾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哪里看得上你这粗茶淡饭,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功夫了。”
他毫不客气地打压她,话里充斥着阴阳怪气。
“那个,你们把锅里的都倒了吧,世子看不上。”
说完转身就走。
慕容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到那些正要把馄饨倒了,急忙上前:“不许倒!谁都不许动,我都还没同意呢。”
厨房的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好似在说世子也会吃这样粗食吗。
他被看得有些脸红和尴尬,“看什么?!再多看一眼,本世子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挖了!”
听言,众人纷纷低下头,一脸惶恐。
走到府门,陶桃才发现居然是陈景和。
他见到她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姐。”
全然没有以往对她的那种随意的态度,也让陶桃感到有些陌生,就好似一个朋友,忽然一下子和你产生了些莫名的芥蒂。
但她知道,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随便说话玩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景和听见她道歉的话,诧异地抬头看她,忽而笑了下。
三人坐上马车行驶在路上,恰好和一辆马车擦肩而过,那辆陌生的马车缓缓停靠在郡王府前,从里面下来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
她走到门口,和门房说道:“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是来传达皇后娘娘的懿旨。”
说着话,她从衣袖拿出令牌给他看。
门房见此惶恐的点头说道:“姑姑稍等,小人立马去通传。”
她仰起头,冷声里透着股傲慢:“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行。”
说罢,她径直走了进去,门房顿时无措起来,苦着一张脸:“姑姑,您不能直接闯进去啊,还请在这稍等片刻。”
“放肆!我乃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尔等贱奴敢拦我的去路?”
芷儿大声怒斥,丝毫不顾及这里是郡王府。
门房找来了管家,管家赶到时,见此不妙的情形,立马让人去请世子出来。
而他自己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前:“听说姑姑是从宫里来的,有所怠慢之处请姑姑原谅。”
“我们郡王爷此时不在府中,不知您是要传达哪位贵人的懿旨?”
芷儿不耐地上下扫了他一眼,“我不找你们郡王爷,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给你们怀敏县主通传懿旨的。”
“哎呀,真是不巧,我们县主此时也不在府中。”
他苦着脸,满是懊恼的说着。
芷儿皱眉,刚想发作,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我妹妹不在,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本世子即可,本世子会将皇后的话带给我妹妹。”
她抬头望去,见前方走来一身穿华服的少年。
看到郡王府的主人翁,她才稍稍收敛了下,淡笑说道:“世子爷,既然如此,那我奴婢便说了,皇后娘娘让怀敏县主翌日上午进宫面见。”
“还请世子爷将奴婢的话带到。”
慕容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透着一股轻傲,淡淡开口:“本世子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芷儿脸上的笑一僵,“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他没说话,直接转身就走,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这个皇后身边的人。
她恼怒地咬紧牙关,带着怒气转身离开。
心里不免谴责这郡王府里的人也太过无礼了,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连进门喝杯茶的资格都没有。
陶桃这次连敲门都没有,熟门熟路地直接就推门而入。
“师父,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清凌凌的悦耳声音传来,段乾还未来得及将桌上的东西收好,便瞧见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底下,脸上洋溢着活泼灵动的笑。
他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快速将手里的画像卷起,放置在旁侧的画篓中。
陶桃眸光闪了一下,自然是注意到他手里的动作,佯装无事的样子走上前。
“身上的伤如何了?”
她将东西拿出来,听到问话说道:“好很多了。”
段乾垂眸看着她拿出来的吃食,挑了下眉,玩味地勾唇一笑。
“你有事求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并不是问句。
每次她做吃的,不是道歉就是有事找他,总之一定会有目的。
他倒是不介意,只是每次都太过明显了吧,不带一点掩饰,就明晃晃的告诉你,她就是有目的接近他。
陶桃一愣,“呃…这个……我是有点事找你,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她有些心虚,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他会不会生气。
但是她觉着他脾气挺好的,应该、或许会答应吧。
他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歪着脑袋,将目光放在她脸上,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此时窘迫的神色。
看得她直冒汗,止不住的心虚。
他轻笑了一声,朝着她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陶桃没动,因为她怕她说出来,他会忍不住动手掐死她,可她又想说,因为除了他,好像没谁能做到。
“师父,你先吃呗。”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把东西吃了。
她想着,吃了她做的东西,一会儿她就好说出口了。
段乾忽然生起一点困惑,从没见过她如此谨慎和不安的模样,生怕他不答应她一样。
他拿起装着馄饨的碗,搅动了下,“我可以答应你,你直说便是。”
“昨晚的刺客都死了,是吗?”
“——嗯。”
“我上了慕容家族谱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慕容炎要去边关任职也是你安排的?”
这不是废话吗……
段乾抬头眉间微蹙,一时间居然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问的问题怎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小丫头,你是在怕我吗?”
陶桃听言怔愣了下,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后又立马摇摇头。
看得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