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陶桃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安抚她。
细辛嘟着嘴,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感到无奈和不满,低头看去,忽然觉着这伤口似乎像是牙印。
她俯身仔细的观察,越看越像,可是这牙印又是怎么来的?
“老板,这牙印……”她有些犹豫着开口。
陶桃察觉出她的异样,淡笑道:“被狗咬的,不用担心。”
“被狗咬的?!”细辛瞬间瞪大眼,很是惊奇。
见她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陶桃连忙问道:“最近店铺还好吗?有季显在,没人上门找事吧?”
她边换药边回复道:“没呢,一切都好,老板你放心吧,有我们在。”
“啊对了,屠姑娘今早来找过您,问她什么事也不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我说您不在后,她就直接走了。”
屠妙灵来过?说来和她也许久未见了,上次搬家的时候还想让她来玩,结果转眼就忘记了。
“那我一会儿过去找她吧,可能是很久没看到我了,来找我玩的。”
去屠家之前,陶桃专门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服,把发髻上的首饰全部都拆了下来。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被封为县主,她还没机会去告诉她。
如果现在毫无征兆地以县主的身份去见屠妙灵,她怕两人之间会产生些芥蒂,感情可能会因此变得不存粹。
蓉儿和吴嬷嬷见她出门,却不明白她为何要穿成这样,但还是跟在她身后。
陶桃看他们也跟着去,说道:“我要去见个人,你们可以不用去。”
两人对视一眼,吴嬷嬷皱了下眉头,温和地说道:“县主,还是让奴婢们跟着您吧,要是您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让冷乔暗中跟着我就行,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放心吧。”
说完,她笑了下,转身直接离去,说一不二的语气,虽然带着笑意,却根本没有在和他们商量,只是通知。
出门,她先去屠家猪肉铺,发现摊位站着的是屠妙灵的爹。
陶桃皱了皱眉,以往都是妙灵在的,如今怎么不是,难不成妙灵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着,她赶忙跑上前去,“屠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陶桃?”
正在拿着砍刀剁肉的屠老板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
“记得记得,陶小娘子许久未见,近来可好?是要买肉吗?”
“今日怎么没见妙灵呀?她在家吗?”
一听到女儿的名字,他瞬间脸就垮下来了,黑着脸,沉声说道:“她好得很,就不劳你关心了,要是不买肉就赶紧走。”
她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屠叔?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屠老板猛地将刀拍在案板上,不耐烦地看着她:“没什么事!你还是管好自己,像你们这般年纪的小娘子早该许配人家了,也不至于被人骗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陶桃立马捕捉到他话里的不对劲。
“她被谁骗了?报官了吗?”
“说到底她只是个小姑娘,就算是被骗了,那也是别人的错,报官抓起来才是要紧事,你身为她的父亲,怎么还指责起她了?”
她面露不悦,听着他方才的话,倒还是受害者有罪论了。
屠老板生气地说道:“你说说她一个姑娘家居然拿钱去楚风馆那种地方,如此不知廉耻,伤风败俗,要是被街里邻居知晓,那还怎么许配个好夫家?!”
她听言顿时无语地扶额,还以为是什么呢,居然就是去楚风馆而已,正准备和他告辞,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说的话。
“那小白脸一直在骗我女儿的钱,两人私底下还偷偷见面,想要我女儿给他赎身养着他,一个男人有手有脚,偏要做这种下贱勾当,简直是不要脸皮!”
“不会吧?!”陶桃大吃一惊。
“怎么不会!那个王八蛋把我女儿迷的团团转,全副身家都给了他!要不是他跑的快,老子直接一刀宰了那狗娘养的玩意儿!”
屠老板怒目圆瞪,面目狰狞地说着,仿佛底下那块排骨是那个小倌,咚的一声,瞬间剁成两半。
“呃……那您先忙,我有事先走了。”
陶桃说完,转身忙不迭地跑了。
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屠家,按理说屠妙灵眼下应该是在家的。
没多久,她出现在屠家门口,意外发现居然上了锁。
她眉间紧蹙,俯身从门口缝隙往里面看去,“妙灵?妙灵你在吗?”
骤然,旁侧墙壁上扑通一声,紧接着是一道哎呦痛呼声。
陶桃转头拐进去看,看到摔到在地上正痛得龇牙咧嘴的屠妙灵,她穿着一袭粉色衣裙,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样。
“妙灵!”
听见声音的屠妙灵惊讶地抬头望过来,见到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陶桃,登时欣喜地叫出声。
“桃儿!!快!快来扶我一把。”
陶桃快步上前,伸手将她靠在肩上慢慢扶起来。
“哎呦我的娘呀,可疼死我了……”
“那么高你也敢跳下来,不怕摔断腿啊。”
看着她喊着疼,陶桃无奈地摇摇头。
“你别说,我好像是扭到脚了,右脚踝好痛。”
听言,陶桃赶忙将她扶到旁侧的石头上坐下,蹲下来帮她看看严不严重。
好在只是红肿了些,摸了下骨头没断,擦点药很快就能好。
“我去猪肉铺找你,听你爹说,你又去楚风馆了?那花销不小,男人好看你也不能常去啊,尤其还被你爹发现了。”
“我看他可生气了,扬言说要把那小子剁了。”
屠妙灵立马横眉竖眼:“他敢!他不是一直想要我嫁人吗,我自己找了个还不行啊。”
“虽说我说这话不好,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媒苟合,你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你能忍受那些风言风语?”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这个时代的确是这样,不过若是他们私奔换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她能放下她爹吗?而她喜欢的那个男人靠谱吗?
陶桃冷静地替她分析,看着她面露难色,还在强装镇定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