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55章 八皇子功亏一篑,恼羞成怒

白翩翩的话,像冷水滴入热油,瞬间炸了。

“天哪!她是崔四姑娘?这汝南王府真够倒霉的,老王爷和离,儿子媳妇和离,现在轮到孙女也遭殃。”

“你这话说的,你怎么知道是遭殃?要我说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保不齐是崔四愿意的!”

“不可能吧!崔四姑娘向来谨言慎行,从无出格之处!”

“哼!若当真是安分的,怎么可能被废王绑去?那晚,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咱们又没亲眼看见!”

人们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白翩翩抹着眼泪,像是不可置信,又十分痛心地嗫嚅。

“崔姑娘,我送你入厢房歇个脚,怎的……一转眼的功夫,发生这样的事?”

白翩翩的话说得不清不楚。

根本不提自己请求咏书帮忙的事,也没有提那个被打的姑娘。

因为她知道,八皇子早就安排妥当了,自然有人会将那姑娘另行处置。

她只要确保崔咏书在屋里就行了。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自责、不忍,悲伤得不能自已,却不指责崔咏书分毫。

但她越是这样,众人污蔑的话语,越是如潮水般涌向崔咏书。

“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啊,就是崔四自己不检点。”

“早在废王那事发生时,我就说了,这姑娘不简单,深更半夜的,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

“……我原是不信的,但一次两次的,到底‘三人成虎’,不得不信!!!”

八皇子露出哀痛惋惜的语气。

“崔四姑娘,本皇子曾向贵府抛出橄榄枝,想替逆子说亲,定你为大妇。可是……唉,贵府不答应,今儿却出了这等事,本皇子心痛啊!”

八皇子声音低沉,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的头顶。

“什么?八皇子曾经替儿子求过亲?这两人果然早有私情!”

“既然都到求亲的地步了,为何还会闹成这样?”

“许是……镇国夫人不同意?”

众人噤声。

事涉镇国夫人,倒是不好多说什么了。

“求亲讲的是你情我愿,怎么,八皇子还想强买强卖?”

宋谨央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凛,纷纷调头看去。

只见宋谨央一身酒红色衣衫,拄着龙头拐,神采奕奕地踱了进来。

八皇子一见正主出现,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喜色。

一秒即逝!

面上重新现出惋惜之色!

他目光瞥了瞥八皇子妃,后者一直沉默不语,接收到暗示后,微微福了福身。

“妾身的确向镇国夫人探过口风,但镇国夫人拒绝了!她说:嫡配嫡、庶配庶!”

“嘶”声四起,人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镇国夫人也忒大胆了!

竟敢在八皇子跟前,提“庶”这个字!

果然,八皇子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冷冷地“哼”了一声!

宋谨央目光灼灼地扫视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庶长子的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八皇子的庶长子?

这根本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我家咏书向来洁身自好,绝不可能做下此等事,若再让我听到污蔑她的话,自不会手下留情!”

冷酷无情的话从宋谨央嘴里吐出,人人心头一凛,喉咙像是瞬间被人掐住,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八皇子气得头顶冒烟。

都到这个时候了,宋谨央竟然还如此骄傲自矜。

哼!有她求着自己的时候。

他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日我也是好心,毕竟……出了废王那档子事……不管事情如何,总是姑娘家吃亏,这才想委屈崔四姑娘,将就我家这逆子。”

夫人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八皇子是好心,此举虽无奈,未尝不是崔四姑娘能找到的最好的路。

但是,一手好牌被镇国夫人打烂,明明能明媒正娶,偏偏……唉,今日之事发生后,只能为妾了!

可惜了!

八皇子眸光冷硬。

宋谨央啊,宋谨央,我可是给足你颜面的。

崔四出事后,我第一时间让郑氏联系你,你若那时上道,爽快地把孙女嫁过来,哪还有今日的事?

崔四有今日的下场,就是你害的。

他面上维持着沉痛的表情。

“夫人,事已至此,不如就让逆子纳了崔四姑娘,你看如何?”

夫人们纷纷摇头叹惜。

“我若是镇国夫人,肯定得答应啊!”

“还是八皇子讲理,若非他首肯,只怕崔四要沉塘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彻底被毁了。”

正当众人以为镇国夫人会爽快答应的时候,一道惊雷震得他们回不过神来。

“不如何!”

宋谨央直视着八皇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宋谨央的孙女可以不嫁,绝不为妾!”

八皇子大怒。

这宋谨央,真是给脸不要脸!

地上躺着的姑娘此刻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

素香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扯下红色的头套,顿时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倚月?”

八皇子妃震惊地叫出声。

倚月的眼睛哭成了葡萄,拼命摇着头。

杏眼里全是无声的祈求。

八皇子瞳仁地震。

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倚月。

倚月,早就是八皇子的人了。

也是她,今儿一直挑唆着容氏出来待客,不知不觉地安排了一场好戏。

也是她,在悄悄潜入厢房,打算转移被打姑娘的时候,被素香逮个正着,索性绑了起来,成功替换了咏书。

八皇子额头青筋暴起,他狠狠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倚月的心窝子上。

既然事败,活口便留不得了。

来不及惨叫,倚月整个人飞出去丈远,“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了无生气,一动不动。

嘴里塞着的麻布条,渐渐染上了血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八皇子咆哮。

没有人回答他!

宋谨央不温不火地问道。

“不是我家咏书,八皇子很失望?”

宋谨央不嫌事多,火上浇油般地出言挑衅。

八皇子果然经不得激,一把拽住白翩翩的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

白翩翩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在倚月的头套被掀开的一刹那,她便知道自己完了。

她根本没有骗过宋谨央。

非但没有骗过她,反而激起了她的疑心。

可,咏书明明进了厢房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个劲否认。

“我,我,我不知道啊,明明……”

白翩翩慌乱的声音刚刚响起,八皇子就回了神。

他恶狠狠地掐住白翩翩的喉咙,不断用力。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快说!”

白翩翩哪里经得住这番磋磨?

她的脚后跟缓缓离地,双脚拼命扭动,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整个胸膛像是要炸裂开,痛苦得整张脸扭曲变形,脸色由浅变深成了可怖的紫色。

八皇子的心冷成冰块。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都是白翩翩这个蠢货,连人都能弄错!

他已感觉到父皇的厌弃。

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就是想将自己同镇国夫人绑在一起。

宋谨央向来护短,只要庶长子纳了她的孙女,不怕她不向父皇求情。

为此,他甚至不惜亲自上场,自降身份,干涉后宅之事。

宋谨央冷冷地注视着八皇子。

此等脑子不想事的草包,还想继承大统?

他想屁吃呢!

八皇子妃眼见要闹出人命,立刻上前劝阻。

“爷,此刻不是处置她的时候。”

八皇子闻言,恨恨地松了手。

“来啊,将他们三人关进柴房,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三人刚刚被拖下去,厢房里突然传出哭泣声,吓得院里的人个个变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