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79章 局势逆转,四皇子被圈禁

顺天府尹甄容笑得从容。

“镇国夫人妙计,下官佩服得紧。”

宋谨央歉意地一笑。

“倒是累着几位大人,夜不安寝!”

崔首辅脸色铁青。

他上当了!

本以为对质能让宋谨央现出原形,至少能逼得她方寸大乱。

谁知,调了个个儿。

所谓的对质,竟是宋谨央单方面打压对方,用言语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从而自乱阵脚。

汪氏大受打击,已然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结果,连对质都是个套,是转移视线的手段。

她利用对质,设计走出诏狱,用计调查秦氏满门被害一案。

用杨氏母子作为饵,引出真正的凶手。

用乌鸦散布迷药,迷了护卫长心智,逼他口不择言地说出真相,指认四皇子是杀害秦家满门的幕后指使者。

这一切,全都是宋谨央的谋划。

这个女人,太可怕,连金秀秀都指使得动,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上当,为宋谨央做了嫁衣裳。

这下子,不光是顺天府、大理寺、东厂,连他这个内阁首辅都成了她的证人。

这个女人,实在忒恶毒了!!!

崔首辅咬牙切齿地愤怒。

宋谨央目光灼灼,隔着院门,看着从厢房里走出的几个轿夫。

没错,扮演秦氏满门的正是这几个轿夫。

他们脸上如梨园角儿般,画得七彩缤纷,打眼得紧。

“厚赏!”

宋谨央沉声道。

有厂卫立刻从随身荷包里掏出元宝,一人扔了一锭。

轿夫开心极了,跪下磕头:“谢夫人厚赏!”

其中一个的声音宛如稚童。

护卫长恍然大悟。

这些是东厂奇人,会口技之术,难怪学秦家人说话,觉得如此惟妙惟肖。

可是,杨氏母子上哪儿去了呢?

护卫长回想今晚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

恐怕连这对母子都是旁人的算计。

自己早就掉进陷阱而不自知。

打从接到杨氏开始,不,打从杨氏母子现身,棋局就开始了。

杨氏假意受刑喊痛,他就近雇轿,这一切,都在旁人的谋算之中。

可叹,他还沾沾自喜,认为东厂、锦衣卫都自顾不暇,正好可以完成主子的吩咐。

实则自己才是旁人的盘中餐。

“秀秀,更深露重,回吧!”

崔首辅险些呕出血来。

事情办完了,镇国夫人才想到更深露重?

早干什么去了?

“嗯,你的茶凉了,是该回去了!

大人,咱们就散了吧!过一个时辰便要上朝,届时还望几位大人如实禀报皇上!

本都督就此别过,不送,留步!”

说罢,口哨一吹,赶着囚车,绑着一众人犯,堂而皇之地离开。

这下子,连大理寺卿的脸都僵了一下。

金秀秀,太过分了。

利用完他们,连屁都不放一个,直接赶人!

倒是甄容迎了过来,“大人,咱们结伴而行吧!”

几人哈欠连天地回城。

为了不耽误早朝,索性直接往皇城方向行去。

杨氏母子早就走远了。

“儿子,抛弃一切跟娘回乡,你,真的不怨吗?”

“娘,没什么好怨的!与其做低人一等的庶子,不如回乡做富家翁!”

杨氏隔着包袱摸了摸厚厚的银票。

镇国夫人出手大方,她给的银两足够他们母子舒坦地活上几辈子。

“走,”她眉眼弯弯,“咱们回家种地去!”

高攀不上的富贵,他们不稀罕!!!

早朝。

气氛低得令人窒息。

众臣直到上朝,才惊觉,当他们在睡梦中时,东厂不费吹灰之力地破了一桩大案。

杀害秦氏满门的元凶,竟然是四皇子。

众臣憋着气,低头站着。

皇家流年不利。

八皇子刚刚出事,现下又轮到四皇子。

中宗牙关紧咬。

老八、老四,两个不孝子。

一个觊觎阿姐的资财,一个把杀人的账算到阿姐头上。

四皇子兴冲冲地上朝。

他当然知道镇国夫人与人对质的事。

也早就做好准备,在镇国夫人落下乘时,替她求情,卖一个好。

到时候,既能压一压镇国夫人的势头,又能做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他雄心壮志,反复复盘要禀告父皇,替镇国夫人求情的话。

可事情却朝着他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

顺天府尹甄容,板板正正,不带情绪地陈述昨晚发生的一切。

四皇子瞬间四肢僵硬,如坠冰窖。

他惊慌失措,根本不敢看父皇的脸色。

怎么都想不明白,烧向镇国夫人的那把火,怎么就燃到了他的头上?!!!

“老四!!!”

中宗怒气冲冲。

“你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不配为人!!!”

众臣脸色刷白。

中宗的评语,简直就是判了四皇子死刑。

四皇子“呯”地一声,原地跪下,脸色惨白一片。

“父皇……”

才开头,便说不下去。

护卫长的话,被顺天府、大理寺、内阁、东厂,听个正着。

他辩无可辩。

“来啊,把四皇子带下去,禁足府中,容后处置!”

“父皇……求您开恩!儿臣,儿臣,是无心之失啊!

对,儿臣不是有心的,是汝南王世子,是他,哭到儿臣跟前,他求儿臣,儿臣无奈才……父皇,儿臣糊涂啊,过于感情用事……”

四皇子鼓起勇气狡辩。

但中宗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去。

挥一挥手,禁卫营冲进来,将四皇子带了出去。

中宗面容颓然!

当初,他遭人诬陷,身陷泥潭时,也曾怨恨过先帝。

觉得他是非不分,生而不管,害的他们手足相残,手段狠毒,有口难辩。

直到自己做了父亲,才发现自己走上了先帝的老路。

“既然秦家之事与镇国夫人无关,那么……”

“陛下,”金秀秀抱拳出列,“秦氏状告镇国夫人一事,真相已然大白天下!其他几人虽说事小,也应当分辨清楚。

所以,对质之事,理应继续。”

中宗点点头,同意了金秀秀的提议。

早朝结束后,崔首辅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行去。

一夜未睡,此刻他的身心均已到达崩溃的边缘。

汪氏经过抢救,早就醒来,却怎么也合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发白,这才微微眯了眯眼。

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兵慌马乱惊醒。

“嬷嬷,薛氏,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伺候她的老嬷嬷听到叫声,疾步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语带惊慌地禀报。

“夫人,出大事了,四皇子被圈禁了!说他才是杀害秦氏满门的幕后黑手!”

汪氏捂着胸口,大喊一声,从床榻上重重地摔下。

吓得嬷嬷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等到众人把汪氏抬到床榻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汪氏面如纸金,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好不容易等来太医,施针诊治后,千叮咛万嘱咐。

“老夫人这是心悸之症,万不能受一点刺激,若再发作,只怕大罗神仙难救!”

薛氏送走太医,便与夫君一起守在汪氏身边。

看着汪氏昏睡的模样,薛氏低头哭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也不知道想想办法?”

薛氏不服气。

“办法?我一个后宅妇人,能有什么办法?母亲得罪的可是镇国夫人!!!

当初我就说了,好端端的,莫要惹镇国夫人!

母亲不听,这下好了!人家坐着囚车都能杀上门来,打得母亲毫无招架之力。

我能有什么办法?

爷是个有本事的,多想想办法呗!”

他口才不如薛氏好,满腹的话都说不出来。

气得当场甩袖离开,转身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