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67章 甄容拜见汪氏,隔山震虎

汪氏和儿子、媳妇薛氏说着话。

门下禀报:“老夫人,顺天府尹甄大人求见。”

“快快有请!”

儿子祝融迎了出去,汪氏忙不迭吩咐下人准备茶点。

不一会儿,甄容走了进来。

“老夫人,身子可安康?”

“好好,好着呢,有皇上照应着,哪哪都好。”

甄容眸光一闪。

这汪氏倒是乖觉,他还未开口,她便将皇上抬了出来。

甄容心中打鼓,面上不显。

从容坐下后,打开了话匣子。

“老夫人,有件事,必须和你通个气。今儿个一大早,卫马氏在顺天府门前吵吵嚷嚷,非说自家小儿子受了冤枉。她,还提到了你!”

下人的茶端了上来。

甄容停下话头,端起茶,掀开茶碗,撇了撇浮沫,小口地撮了起来。

汪氏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疑问与不安,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

她假装不以为意,但端茶的手没来由地抖了抖。

“哦?她说了些什么?”

甄容喝了茶,放下茶碗,浅浅一笑。

“也没什么,都是些荒唐之语。”

祝融哪是个沉得住气的?

“大人,您就别卖关子啦!快说说,那老货都说了什么?”

汪氏一惊,斜了自家儿子一眼。

祝融抬了抬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了一声。

甄容哈哈笑了起来。

“令公子向来如此直率,老夫人不必介怀。”

“就是嘛,懂的都懂,我有什么说什么,和崔家老五是一个性子。”

眼见儿子越说越不像话,她立刻打断话头。

“甄大人,不论旁人说什么,太师府没有不可见人的事。清者自清,你有什么话,直管问。”

甄容在心里悄悄竖了竖大拇指。

难怪太师走了这些年,太师府依旧在。

汪氏是个能挑事的。

“老夫人,卫马氏说科举造假之事,有你的参与。我当笑话听,太师当年何等正直义气的人,深得先帝、皇上的信重,太师府怎么可能做下这等事?”

甄容的话题围绕太师为人展开,汪氏便是想计较,也无从下手。

果然,汪氏震惊之余,眼眶迅速泛红。

声音哽咽。

“甄大人也算先夫半个学生,果然懂他。

太师为大乾贡献一生,在外的时辰,远比在家多。

教出的学生,个赛个的优秀,反倒没时间教自己的儿子,平平凡凡的一个人,半点成就也拿不出手。

文不成、武不就,靠着祖上荫恩,混个脸熟。”

汪氏这话极有深意。

既点明太师的成就,连甄容都算他半个学生。

又表明他顾大家舍小家,连儿子都管不上。

最后这番看似贬低儿子的话,实则在为太师府开脱。

我就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连一官半职都捞不到,就是想科举造假,也没这个实力。

甄容当然听懂了。

“老夫人,我教育了一番卫马氏,放她离开了。不过,依着她的性子,只怕这嘴……”

汪氏感激地看着甄容。

“有劳甄大人特意跑一趟。这世上,谁又能堵上旁人的嘴?她爱说什么,是她的事。听不听,在我!”

甄大人哈哈一笑,起身告辞离开。

他走后,祝融终于爆发。

“母亲,有您这么说儿子的吗?您总是当着外人的面贬低我,有意思吗?”

说完,一甩袖,气呼呼地离开了。

汪氏看着薛氏。

“你可明白,我为何这么说?”

薛氏尴尬地低头,嗫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汪氏叹口气,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转头同伺候了她一辈子的梁嬷嬷叹起苦经。

“阿良,我这一辈子,前半生享足福。老爷在时,啥事不用操心。可这老爷一走,整个家的重担便压在我身上。

若融儿是个能挑事的,我何须日夜操心,夜夜无法安眠,替太师府的未来忧心。

他们一个个的还不念我的好!”

儿子是个不得力的,娶了薛氏又是个糊涂的,若她两脚一蹬,这太师府,再没了未来。

梁嬷嬷只能劝她想开些。

“老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一个儿子,那镇国夫人,可是生了七个儿子,个个糟心,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不提镇国夫人还好,一提到镇国夫人,汪氏便气得咬牙切齿。

她一个和离的商女,近几年的势头,竟隐隐凌驾于她之上。

皇上原本对她多有尊重,皇后时不时召她入宫。

可自从镇国夫人起势后,这份殊荣便渐渐少了。

她必须借这次的机会,让宋谨央永无翻身之日。

她悄悄地凑近梁嬷嬷耳边,低语了起来。

甄容笑吟吟地出了太师府,刚刚上了软轿,脸色便沉了下来。

看来,得好好查一查祝融与崔琛的关系了。

今日一趟,隔山震虎,倒也有些收获。

崔琛欠债的事虽然解决,摆明有人挖坑让他跳。

几个虾兵蟹将,判了徒刑,但幕后之人始终没有抓到。

祝融不经意的一句话,倒透露出与崔琛的关系。

不管如何,有线索,就查!

祝融原本心情不错,在母亲那时吃了一肚子气,转头便去找崔琛喝酒。

他爱写诗,崔琛爱画画,两人挺投机的。

老宅里,祝融敲了半天门,才等到一句:“五爷不在,去找五太太了。”

他一脸懵。

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云氏要同崔五和离,人已经带着女儿搬出府了。

“嗨,这汝南王府妙极!个个和离!走,咱们也凑凑热闹去。”

云氏和咏宁从女学回来,刚一进门,下人便进来禀报。

“太太,五爷来了!”

“不见!”

下人一脸尴尬:“五爷一直在外嚷嚷,周边围了好多看笑话的人。”

云氏脸一沉,吩咐把人带到前院。

自己则换了身衣衫,又叮嘱咏宁去歇会儿,这才向外走去。

崔琛在屋里来回踱步。

云氏在时不觉得,她这一离开,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块。

往日不以为意的细节,全都浮上心头。

他上青楼,真的只是为了画画。

他今日特意带着霜霜来,就是想向云氏解释。

他和霜霜真的没什么。

他冷着脸看向霜霜。

“知道怎么说话了吗?一会儿看到云氏,你若敢说错一个字,我绝不轻饶了你。”

霜霜沉默地点了点头。

自从崔琛发现她的背叛后,再也没来过青楼。

她苦笑一声。

怪不得五爷,全都是自己的错。

为了活下去,她牺牲了唯一个尊重她的人。

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