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尖叫一声,脚下一滑,掉进池塘里。
水花溅开,扑通声在夜里很响。
三人没停留,趁着夜色,陆听岚没直接回府,带荷舟和莲花去了栎王的书房。
书房里点了蜡烛,书架都是书。
陆听岚目标明确,要找有用的信息。
“搜!重要的东西都带走!”
她一声令下,荷舟和莲花开始行动。
三人翻箱倒柜,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一些重要的账本、信件什么的,都被陆听岚拿走了。
这些,以后能对付宋齐钰。
天快亮了,三人带着东西回来了。
栎王府里,乱成一团。
宋齐钰醒来,发现被迷晕了,陆听岚和两个奴隶不见了。
“陆听岚!”
他咬牙切齿,很生气。
这个女人,竟然敢一次又一次戏弄他!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宋齐钰怒吼,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侍卫们去搜了,栎王府鸡飞狗跳。
宋齐钰在府里到处找,没看到陆听岚的影子。
他跑到荷花池,正好看到湿透的花娘,跪在那儿发抖。
“废物!”
宋齐钰生气,一脚把花娘踹进荷花池。
“啊……”
花娘叫了一声,就沉下去了。
宋齐钰看着水面,怒火没消。
陆听岚,你跑不掉!
青楼老鸨来了,浓妆艳抹的,扭着腰来栎王府要人。
“王爷,我们花娘呢?”老鸨娇滴滴地问,眼神挺急。
宋齐钰冷冷看了她一眼,声音冰冷。
“死了。”
“什么?!”老鸨吓了一跳,脸上的笑都没了。
“王爷,您……您说什么?我们花娘……死了?”
“陆听岚弄死的。”宋齐钰面无表情地说。
“这……这不可能吧?”陆听岚?她……她怎么会……”
老鸨不敢相信,花娘可是她的摇钱树,怎么就死了?
“不行,我要报官!”老鸨哭着喊着跑了出去。
宋齐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阴冷的笑了笑。
这,就是他要的。
嬷嬷一路哭嚎奔向官府,街上的人都看过来。
县衙门口,鼓声震天响。
县官正打盹,被鼓声吓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人!我要告状!告陆听岚,她草菅人命!”嬷嬷跪在地上哭喊。
县官听到“陆听岚”三个字,立刻清醒了。
这个名字他熟,那是九千岁聂栖庭的夫人,谁敢惹?
陆听岚这边,还没出府门,就被下人急匆匆拦住。
“夫人,不好了!衙门来人了,要请您去一趟。”
陆听岚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了。
她跟暮雨说:“先安排好荷舟和莲花,要保证他们安全。”
“夫人,您……”暮雨很担心。
“没事。”陆听岚笑了笑,“我有办法。”
她看向官差,声音冷淡:“带路吧。”
衙门里,气氛很压抑。
花娘的尸体盖着白布,放在大堂中间,有点阴冷。
陆听岚看着尸体,心里挺复杂。
她不喜欢花娘,但没想过要她死。
现在人死了,自己成了嫌疑人。
县官坐在上面,惊堂木一拍,大声问:“陆听岚!你认罪吗?”
陆听岚不慌不忙地说:“大人,我是冤枉的。”
“冤枉?人证物证都在,还敢狡辩!”县官瞪眼,指着花娘的尸体,“这就是你杀人的证据!”
陆听岚看了看尸体:“大人,能不能让我先验尸?”
县官愣了,没明白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还验什么?
县官犹豫的时候,旁边的军师凑过来,小声说了几句:“大人,陆听岚毕竟是聂大人的夫人,做事留点余地好。”
县官一惊,立刻明白了。
对啊,陆听岚可不是普通人,她背后是九千岁!
要是得罪了那位,自己的官位就没了。
县官想了想,点头了:“好吧,准你验尸。但你要是耍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陆听岚行礼说:“多谢大人。”
她走到花娘尸体边,轻轻掀开白布。
花娘脸色惨白,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好像在说冤屈。
陆听岚仔细检查尸体,不放过任何线索。
突然,她看到花娘腰侧有个脚印,鞋底花纹很特别。
陆听岚心里一动,找到了!
“大人,杀花娘的另有其人。”
“哦?”县官挑眉,“怎么说?”
陆听岚指着脚印:“大人请看,这脚印是祥云纹,纹路很深,做工讲究,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只有皇宫内的人才有机会。”
县官听了,脸色变了。
“但你已经说了,只有皇宫之人才穿这种鞋,就凭这个,也能看出不是你做的。”
县官有点为难,额头冒汗。
这下麻烦了。
陆听岚的话,把嫌疑指向了皇室。
皇室的人,哪个是他能得罪的?
军师又凑到县官耳边,小声说:“大人,这事可能和栎王有关。栎王,咱们惹不起啊!”
县官心里烦躁,左右为难。
“来人,送……送夫人回去!”
他哪敢留陆听岚,巴不得这瘟神快走。
至于花娘的死……
“花娘嘛……唉,就说是自己失足落水,淹死的吧!”
县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听不见了。
陆听岚看着县官,原本还算正经的脸,现在写满了害怕和讨好,眼角的纹都挤一块儿了,像哈巴狗摇尾巴。
陆听岚嘴角冷笑。
贪生怕死,粉饰太平,这就是大周的官。
她转身就走,没什么留恋的。
“站住!”
老鸨跑过来,拦住陆听岚。
“你不能走!你是凶手!你杀了花娘!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才把她捧成花魁!人没了,你得给个说法!”
嬷嬷伸出干瘦的手,指陆听岚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脸上。
陆听岚冷冷看嬷嬷:“要说法?行啊,你去栎王府要。”
陆听岚一句话,像冰水浇嬷嬷头上。
嬷嬷脸瞬间没血色,眼里闪过害怕。
栎王府?
她哪敢去!
可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的摇钱树,就这么没了,真不甘心!
“不行!你不能走!你杀了人,得偿命!”
“放手!”
陆听岚声音一下提高,带了厉色。
可嬷嬷像铁了心,不放手,反而抓更紧。
“我不放!除非你给交代!”
陆听岚耐心没了。
她要发火,突然小肚子一阵剧痛。
疼得又急又猛,像钝刀在肚子里搅,眼前发黑。
“夫人!”
暮雨惊呼,扶住陆听岚。
“夫人,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