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殿,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宫宴正式开始。
皇甫庆高坐于龙椅之上,皇后居左,坐在他的下手处。
皇后下手处就是皇甫聿了。
他之后是嵘王与熠王等南诏皇室中人。
谢璟默与妘璃就坐在皇甫聿的对面。
北齐等国的位置,以国力大小依次排在大夏之后。
南燕国力较弱,位置比较靠后。
舞乐起,妘璃的眼睛一直盯着殿上的舞姬。
皇普庆举起酒杯,“战王,朕敬你一杯。”
“皇上,请。”谢璟默手中酒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
皇甫庆把视线挪向了正认真观赏歌舞的妘璃身上,“想必,这位就是贾姑娘吧?”
妘璃转回头,视线对上皇甫庆,“正是……”
“四弟能起死回生,多亏了姑娘妙手,朕敬贾姑娘一杯。”
妘璃端起茶碗,“我不会喝酒,还望皇上见谅。”
“贾姑娘不必为难,以茶代酒即可。”
“多谢皇上!”妘璃喝了口茶,算是给了南诏皇面子。
皇甫庆也识趣,没有追着妘璃问这问那。
皇上感谢了贾姑娘,其他南诏皇室中人也不好干坐着。
由皇后开始,皇甫家人纷纷向妘璃敬酒,以感谢她救了皇甫熠。
妘璃强忍着掀桌的冲动,尽量地耐着性子,手中茶碗就没有放下过。
好不容易皇甫家的人敬完了酒,南诏的大臣又走了过来。
妘璃应付完邬罡正,手中茶碗“啪”地往宴桌上一放。
她一度以为这些人是故意的。
皇甫庆“哈哈”一笑,挥散了众朝臣。
谢璟默悄声道,“喝了这么多茶水,肚子胀不胀?”
妘璃一眼瞪了过去,“也不知替我挡挡?”
谢璟默有些冤枉,“这不是茶水吗,所以我就……”
他话说一半,急忙改口,“是我错了,下次注意。”
不待妘璃回应,殿上的人都惊了。
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王吗?
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啦?
皇甫聿是一阵惋惜,要是像贾姑娘这种医毒双绝,长得又美的女子跟着他,他也会这般宠着。
可惜了……
不知不觉间,他就叹了口气。
皇甫嵘问,“二哥,你怎么了?叹什么气?”
皇甫聿一扭头,“要不,三弟娶了慕容妍儿吧,那样二哥我就不叹气了。”
皇甫嵘脸一僵,“圣旨已下,岂能随意更改?”
“既然改不了,三弟就少说些风凉话。”
“得,我错了还不成吗?”皇甫嵘得意一笑,不再废话。
反正他不用娶慕容妍儿。
皇甫聿暗恨,一会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慕容妍儿见时辰差不多了,起身从宴桌后走了出来。
她盈盈一拜,“启禀皇上,妍儿愿献上一舞,祝南诏繁荣昌盛。”
“好,妍儿公主请……”
“妍儿要换件舞衣,去去就来。”
“嗯。”谁不愿意听吉利话,皇甫庆也不例外。
没用他等多久,一袭赤色舞衣的慕容妍儿就迈着小碎步走上了大殿。
随着曲声响起,伴随着有节奏的鼓点声,慕容妍儿舞袖一甩,动了起来。
皇甫嵘赞道,“虽说慕容妍儿长相一般,性子也不好,这舞却是一绝。”
皇甫聿也认同,可舞跳得好有什么用?
妘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别人听不出来,她可听得清楚。
这舞曲中,在鼓点的掩盖下,有道似有似无的笛声。
你若不仔细听,很难让人察觉,因为大家的耳朵都被那鼓声吸引住了。
妘璃想,这让人忽略的笛声,应该就是控制慕容妍儿体内蛊虫的。
皇甫嵘见酒杯空了,手指点了下桌子,身后宫女立马弯腰把酒杯倒满。
皇甫嵘光看慕容妍儿跳舞了,根本没注意宫女的小动作。
而皇甫熠的位置,正好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瞧见宫女在倒酒的时候,往皇甫嵘的酒杯中放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
可他会管吗?当然不会……
他不但不管,还举起了酒杯,“三哥,四弟敬你一杯。”
皇甫嵘没多想,“四弟,请……”
“三哥,请……”
二人双双饮下了杯中酒。
皇甫聿刚端起的酒杯放了下去。
谁知,皇甫熠又满了杯酒,朝他举了起来,“二哥,请……”
皇甫聿重新端起酒杯,“四弟,请……”
又一杯酒下肚,皇甫熠面纱下的嘴角翘了起来。
慕容妍儿一舞毕,有些微喘,“妍儿献丑了。”
她拜了拜南诏皇,这就要下去换回宫装。
就在这时,皇甫嵘动了……
他双眼猩红,一脚踹翻宴桌,朝着慕容妍儿就扑了过去。
“啊……”慕容妍儿吓得大声尖叫。
这一幕着实吓到了在场众人。
皇甫嵘的动作极快,一把抱住慕容妍儿,然后就是一顿猛亲。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慕容宣德快速上前去拉皇甫嵘。
皇甫庆急道,“快,快,把嵘王拉开。”
殿中候在一旁的侍卫,立马上前去拉。
可是皇甫嵘的力气太大,根本就拉不开。
而慕容妍儿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皇甫嵘越抱越紧。
慕容妍儿顺出藏在袖中的簪子,想要刺向皇甫嵘,可对方把她抱得太紧,她动弹不得。
这时,皇甫嵘在众人的拉扯中,渐渐不耐烦起来。
他一挥手,侍卫倒了一大片。
紧跟着,他脚下一绊,往慕容妍儿的方向倒了下去。
慕容宣德慌了,他被侍卫挤到了妍儿的身后,要是倒了,自己还不被压死?
他想退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皇甫嵘倒下的瞬间,慕容妍儿得以喘息。
她心下一狠,手腕一转,簪子的尖儿朝向了身后。
她也不知簪子尖儿会刺在皇叔的什么地方。
可万一能取了皇叔的命呢?
她想赌一把……
瞬息的工夫,她豁出了自己的命。
慕容妍儿倒了下去,压在了慕容宣德的身上。
皇甫嵘压在她的身上。
在三人倒地的瞬间,“啊……”的一声惨叫响起。
这声惨叫刺激了皇甫嵘。
就见他一拳照着慕容宣德露出的脑袋砸了去。
紧跟着,血腥的一幕出现了,那颗脑袋被砸了个稀烂。
殿中众人吓得纷纷往后退。
皇甫庆惊了,“谁能制住他,朕赏一万两黄金。”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眨眼之间,场面也是乱得不能再乱。
可妘璃看得真切。
她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这位南诏的小公主,一直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