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磊在病床上坐着用早饭,不得已成了左撇子。
金总这会儿有点囧啊!
手机响了,男护工给金磊递到手边,他一看是文新打来的,急忙使眼色把饭桌撤掉,他半躺回病床上,调整轻快的嗓音,“新新,这么早啊。”
文新:“金总大清早给我惊喜,我这还不赶紧给你打个电话吗?”
金磊呵呵笑:“你已经看到了。”
“嗯,看了,看的有点可怜她了。”
那些人见风倒,现在都在骂刘凌。
“可怜她还不如可怜我。”金磊不满道。
“可怜你什么?”文新笑问。
金磊:”……“
金磊:”文新,这件事情就从此忘掉好吗?那些不好的话,一句也不要再想起来。”
文新沉默了一会儿,她心里暖暖的,很开心,金磊总是这么好,总有办法解决她的坏心情。
“我知道了,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文新答应着。
金磊眉眼舒展开,他沉默了几秒,而后说道:“新新,律师函是以你的名义直接发给刘凌的,内附一张法院的侵害名誉权诉讼申请单。”他停顿了一下,“我本来也已经让公司的公关部起草了一份声明,准备今早发出去的,前天和冬子联系的时候,他说已经在等刘凌本人的回复,起诉的材料也已经准备好了。看来刘凌是害怕了,这才发了道歉声明。”
文新听的一头雾水,就是说,金磊的公关声明还没有发,刘凌已经发出来了道歉声明……
前天?戴冬来说在等刘凌本人回复?
“你是说,是戴冬来向刘凌发出的律师函警告?”
金磊:“是,他想的比我周全,我这边的公关是打算澄清和刘凌那天的事情,还有,强调一下和你是好朋友的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但细想想对比起来,还是冬子的做法更直接更有效。逼刘凌亲自出面澄清才有说服力,我这边来声明,说不定只会越说越乱,毕竟她有那么粉丝维护她。”
文新听懂了,让刘凌自己说出那天晚上的事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子,她和金悦集团继承人也并非男女朋友关系,确实更容易被相信。男人出面澄清,说不定就会被指责是在推脱关系。
而且,刚看到的刘凌本人发出的道歉声明,重点是道歉:她表示很抱歉在和金磊先生传出绯闻的第一时间没有出面向大家说清楚事实,导致关注她的朋友们产生了误会,因她作为公众人物的影响力,引发个别自称本人粉丝的人自发行为给金先生和文女士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带来了困扰和不必要的伤害,因此她深深感到抱歉。她还呼吁大家尊重他人隐私,共同建立文明和谐的社会生活环境。最后又再次向金磊先生和文女士道歉。
文新沉默了好一会儿,金磊也知道她在心里梳理事情,也没有出声打扰她。
文新大概是明白了。不想再探讨这个问题,她开口东拉西扯:“那,我看现在网友留言又开始指责她了。那天花店门口的人都是自称她的粉丝,怎么?说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了。”
他们的喜欢真够摇摆不定的。
金磊忽的笑了,笑文新想了这么老半天,就想到别人的粉丝不喜欢别人了。
“咱们可管不了那些,反正那天伤害你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已经让律师团队把那些人全都起诉了。”
文新:“啊,真的都告了?“
金磊:“嗯,都告了。”
文新:“可是,快过年了。”
金磊:“过年怎么了?你怕他们被法院传票,不能在家吃年夜饭?”
文新:“是挺可惜的,一年一顿年夜饭嘛。”
金磊:“……”
这么善良可爱怎么办?
说起年夜饭,文新想问金磊:“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你是不是要在那边陪爷爷和你爸妈过年?”
金磊沉默了有几秒后才回答她:“嗯,陪他们过年。只能年后才能见到你了。”
文新点头,年后见就年后见呗,年前年后也不差几天,她关心的事情还有别的,“对了,你这次回去要处理的事情,顺利吗?有没有让你很伤脑筋的?你可以给我说说。”
金磊听着她暖心的话,瞬间觉得外面的天空忽然就变得明亮了,“事情办的都很顺利,那些欺负我的坏人都被我送到警察局了。”
文新惊讶不已:“真的?金子,这么厉害的吗?”
金磊呵呵笑:“那可不,必须厉害的。”他知道她一定想知道更多,一句两句说不清,“新新,你看看新闻吧,这也算t城的大事了,新闻上有报道。”
“好呀,一会儿我就看,那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给戴冬来送早饭。”
金磊:“……”
金磊:“好,你快去吧。”
文新:“好,拜拜。”
那边说挂就挂,金磊听了几声忙音,之后垂下左手,手机在左手里握着,忽然就感觉手没了力气,手机好像快滑落下去。
文新有点变了,之前“戴冬来”这个名字,她闭口不提,最近,她很自然的连连提起他的名字。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金磊以为是文新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几乎立马就接听了。
一听声音,是刘浩……
……
戴冬来好像还没有起床,这院门可以一带上就锁住,但是没有钥匙的话在外面是打不开的。
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她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他是伤患,昨天流了那么多血,虽然他装着没事,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呢,他一定是很虚弱的。
还是让他再睡会儿吧!
文新准备站在门外等戴冬来一会儿。
远处,朝阳在晨雾里慵懒的向上爬,天空朦朦胧胧泛着淡黄的光。
此情此景好像也很熟悉,十八岁那年,冬日的每个早晨,戴冬来都会站在门外等着她,她洗脸刷牙吃早饭,磨磨蹭蹭的才会出门,因为知道戴冬来会骑车载她,而且不会让她迟到……
时间紧了,他骑车就快点。时间还早,他骑车就慢悠悠。反正她坐在后座上是不看路的——
不管前路如何,有他载着她。
她在他身后,秋天看落叶飘零,冬天看漫天飞雪,春天看草长莺飞,夏天看一路繁花。
那一年的他们——
四季同行,爱意滋长。
文新从来不知道,等待一个人的时候,心情可以是这样沉静又温和。
日升月落,不厌其烦。
只是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