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执拗的盖在他的大手上,他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解读出一些什么。
还是没能看明白她,就感觉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口隐隐的疼。
“怎么了文新?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戴冬来柔声问她。
为什么突然之间快要哭了的模样呢?
文新执着于她的问题:“你要去哪里?”她怯怯问,眼里泛着泪花。
戴冬来被她的小可怜劲儿惹的一阵心慌意乱,他口干舌燥吞咽了一下,才想起,他接了张婷的电话之后,文新就开始这样奇怪了。
他回想他刚才只和张婷说了两句话,就约了中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而已……
思及此,戴冬来眉眼一跳,反应过来原来文新问他去哪里,是他电话里的对话,让她有了疑问。
戴冬来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个小可爱好奇心这么重,又这么急性子,一下问不清楚就红了眼眶作势要哭。
“原来你是问我电话里说的话,是张婷说他们准备要回去了,刘浩和王敏去和房东签合同了,附近有个菜馆看上去不错,回家之前让我再请她吃一顿。”
戴冬来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但是看文新的脸色一点也没有轻松下来,像是这些话并没有解答她的疑惑。
戴冬来补充说明:“是一家粤菜馆,名字叫粤韵轩。”说到这里,他想起他刚才就准备问的话,“文新,你中午有时间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文新听着他说话,他整个人真的温柔的不像话,她还是觉得想哭。
哄不好的那种。
刚才的感觉太害怕。
害怕他去见张婷,害怕他和她回家去。
文新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水汪汪的,一滴泪珠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睑上。
啊!戴冬来感觉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像个小魔女,好会折磨人。
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般模样,他真的想把命给她,求她笑一下,说一句话。
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戴冬来呼一口气,稳住心跳,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托着文新的下巴,他贴近她的脸庞,威胁她,“文新,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他真的很想亲她,心里希望她再执拗一会儿。
文新眨了眨眼睛,像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她忽的站起身,往后退的时候椅子被带出响动,这回换戴冬来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文新反应这么大,这么害怕他亲她?
文新已经回过神来。听到戴冬来说要亲她的时候,猛的就清醒了,他亲她的时候感觉有点吓人。那感觉会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全身酥软没有力气……
她磕磕巴巴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我想起来,我还要去花店,一家婚庆公司定了很多红玫瑰,晶晶她们忙不过来。”话说完,她就转身逃也似离开了。
戴冬来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文新就这么害怕自己亲她?
他喉结滚了滚,怅然若失的抿了抿唇。
感觉有点受打击。
……
文新一路急急走回家,像是后面有人讨账似的。
家里人都去忙了,布偶猫飞飞也已经开始了它的回笼觉。
干脆,说去花店就真去花店。
……
粤韵轩酒楼开在繁华的市中心,开城人最重视的是晚餐,用晚餐时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劳动之后最放松惬意的时候。因此,午餐时间,粤韵轩里还是可以找到空位置的。
张婷只是看推荐说这里的环境好,人多不多她不清楚,她按习惯提前预约了餐位。
戴冬来去了一趟检察院,把资料给了钱飞师哥,和师哥谈了一些关于父亲那边的事情。被贪官刘前程牵连,戴季平需要接受组织的不对外公开调查。
父亲身正不怕影子歪,也相信祖国和人民的公平公正。戴冬来并不没有多余的担心。
到粤韵轩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不到十一点。
服务员迎上来询问他……
张婷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戴冬来背对着大门口,明亮的大厅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装,身高腿长身形挺拔,浓密的黑发梳理的很利落,连后脑勺都透着英俊的气息。
张婷兀自看了他半分钟,随即踩着轻快的步子过去。
“尾号5959,张女士。”张婷对服务员说。
戴冬来收起手机冲她笑笑,“正准备打电话问你,我以为随便坐就行,没想到这家店生意这么好。”
一眼望过去,好像没有空位置。
张婷笑说:“我好不容易吃你一顿,我得挑个又贵又好吃的地方。”
服务员带领着他们去找位置。
戴冬来边走边点头,他不是个小气的朋友,玩笑着说张婷的实力不行,“请你吃多少顿饭也不怕,反正随便你吃你也吃不了多少。”
张婷低笑一声,倒真是没法反驳他。
他们在靠窗的餐桌边坐下,服务员把餐单递上,戴冬来接过来递给张婷让她点喜欢吃的菜——
……
文新是乘公交车去的花店,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城区里很多地方都张灯结彩的,尤其是人民广场那边挂了许多的大红灯笼。
果然,中国人对新年和红灯笼的执念太深。
一路上东张西望的看着,文新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关于戴冬来的事情,但是不可控的他的名字总是在脑海里蹦跳,她心里感觉乱糟糟的。
只能一个劲儿安慰自己说,别人要表白拦也拦不住的,别人是走是留总归是别人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左右别人的心。
就这样一直低气压的到了花店,推门进去时,正面迎上一个靓丽的女人,她买了一束花准备要离开,文新开着门让她先过去。
叶晶晶没想着文新会过来,她摘下手套,给自己倒口水喝,缓缓气之后她调侃:“文老板,快中午你来了,这是要给我和周姐吃好吃的了?”
文新听罢忽然感觉也理所应当,她呵笑:“说起来也是应该的,最近你们辛苦了,中午我叫广顺兴送烧鹅过来吃。”
叶晶晶眼睛一抬,“还当真啊!”她只是说笑的,赚钱不容易,忙一大天也经不起一顿大吃大喝。
平常吃的喝的也并没有亏过嘴巴。
文新作出一副土财主的得意表情,“不能有假,你都叫我老板了,老板有钱!”
她这模样惹的周姐在一旁呵呵笑。
文新放好了包,拿一双手套戴上,把操作台上的鲜花看了一遍,准备随心设计一些新花束。
她一边拿着剪刀剪花枝一边对周姐说:“周姐,最近一个月辛苦你了,都没有怎么休假,明天你就放假吧,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我已经转到你卡里了。”
周姐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都是我的正常工作,不辛苦啊。我收到短信提醒了,谢谢你啊文新,奖金发太多了。”
文新漂亮的眼睛弯着,觉得她发的奖金并不算多,周姐工作认真,人又勤快,店里被她打理的一尘不染,她和叶晶晶还没有放寒假的时候,只能周末来帮帮忙,其余时候都是周姐一个人从早到晚的忙在店里。
她就是这样,兀自笑着,思考着,却忘了再接下周姐的话。
呵呵,周姐已经习惯了,这姑娘就这样,话少,心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