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玛索的英语处在一个能勉强听懂,但不是很熟的状态,这样正好,很符合文建凡拍戏的需要。
道具师找了过来,男女主角的衣服还没准备。这特么的,文建凡把小卢卡斯骂了一顿,随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圣安多跳蚤市场。先是男主角的衣服,倒不是不买新的,而是没必要。女孩子的衣服需要改,好在她妈妈会裁缝手艺,改了几件衣服之后不耽误明天的拍摄。
六月一号,在祭拜了关二爷之后,电影开机。较为昏暗的黄色和灰色色调,反映了角色内心色彩的缺乏和黯淡,淡化了周围环境,使角色在镜头前的存在更为明显。
“咔,里昂,你投过去的目光和表情都不对,你是杀手,从不接受微笑的杀手,小女孩对你的微笑是人畜无害的,你要感觉一丝温暖,一丝好奇,剩下的是麻木。显露太多你就不是杀手了。想一想,想好了我们再拍。”
文建凡需要什么就会和演员沟通,同时灯光师和摄影师也是文建凡的沟通对象,需要什么样的效果,一一讲出来,让他们自行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小女孩玛蒂尔达倒是没什么事情,她的表演相对简单一点,唯一的难点在于每次被家暴表现出来的麻木以及自己家人被枪杀后走过走廊的那一段的表现。
“咔,玛蒂尔达,你的父母被杀死了,你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只是家门口站着恶人,你才开始害怕,但你不能表现出来,肩膀不能随便抖动,不然那些杀人犯就会杀了你。你只能在走过你家门口的时候才能有表情,知道吗?”
指望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有太成熟的表现自然不太可能,所以这一段镜头文建凡拍了四十二遍才达到文建凡的要求。
老罗还是天天来找文建凡,每场足球比赛一过,他的嘴角就会上扬一分。“你是怎么猜中比分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滚蛋,球赛还没打的时候我就在做功课,谁受伤了不能上场,谁每场跑了多远,身体会不会疲劳,状态会不会下降,你有算过吗?还不是我,两个笔记本啊,两个笔记本我都记满了。你以为你在睡觉的时候我也在睡觉?我只是拿着你睡觉喝酒的时间在做功课而已,不然你以为中奖率会这么高啊!”文建凡不耐烦的说道。
“咔,史丹菲尔,你虽然是个恶警,但你是有品位的恶警,你看,你喜欢的是上流社会的生活,爱听的音乐不是什么流行歌曲,而是交响乐。你要表现出高贵的质感,在巴黎,你是能呼风唤雨的存在,把你骨子里的那种痞帅发挥出来。”文建凡不厌其烦的指点着演员们的表演。
拍摄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在一起生活,小姑娘的表现好了很多。“咔,玛蒂尔达,现在屋子里除了你和里昂,别的任何事物你都当做不存在。我很帅吗?你要是喜欢我,晚上我让你看个够,ok?”
文建凡也是急了,这小姑娘别的都好,本来一镜到底的,可她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导演。
“呵呵,文导,她可还是幼女,您小心犯法啊。”灯光师笑着用粤语打趣道。
“滚蛋,这小姑娘要是好好培养培养,会是个演戏的好胚子。就她这身材,整个一搓衣板,你们想哪里去了。”文建凡也笑骂道。
“好了,继续拍摄,艾克训。”文建凡继续导戏。这一次,小姑娘拍得很顺利,没出什么差错。
吃饭休息的时候,小姑娘好奇的问道:“文,为什么不按照剧情拍戏啊?”
“如果天气状况好,我们随时可以拍室外的戏,天气不符合要求,我们就拍室内的戏,这样不耽误时间,也节约了成本。”没拍过戏的小姑娘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
“那您拍过好多戏吗?你这么年轻,感觉比我大不了几岁啊。”
“你叫我哥哥就行,我明年年初就十六了,这几年导了几部电影,暑假的时候会上映,你可以去电影院看看。喜欢表演么?”文建凡问道。
“喜欢,妈妈说我可以赚钱了,这部电影我有五万美元片酬呢。”苏菲玛索有些得意。
苏菲玛索不知道的是,她本来只有两万美元片酬,是文建凡给她加上去的。
“继续努力,你会是个好演员的,将来我要是再拍戏,你来不来?”文建凡问道。
“来呀,我喜欢拍戏,也喜欢你。”只是后面这句是压在她心底的话,几乎听不到。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男朋友,我也会有我自己的生活,爱情不过是生活的点缀而已,少了它,生活就像是没放盐的晚餐,即使再好的美食,也索然无味。”文建凡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好好表演,这部戏里你暗生情愫,有些迷恋里昂,但是你还小,所以只需要眼睛里有光就好。”
“咔,,你见过那些吸毒者的神态吗?刚吸完毒时的癫狂、狂躁展现给我看,吸一口气,憋住了。把气血往头上逼,我要看到你额头上爆起的青筋,眼眶中擒着泪水,还有你颤抖的气息和扭曲的脖子再给肩膀来个动作,好,就这样,这才是个典型的瘾君子。记住这种感觉,我们再来一遍,艾克训。”
说戏本来是副导演的工作,谁也不知道小卢卡斯跑到哪里去了,这小子不务正业啊。
“咔,玛蒂尔达,你的眼里要有光,要有初恋的感觉,就是有些暧昧的因素在你的眼里,我们再来一遍,好吗?”
这段戏文建凡已经拍了六十遍以上了,苏菲还是不来电。面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骂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有通过言行去引导她。
“文导,要不你站在那里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摄影师在休息的时候建议道。
“我?我又不是演员,我站在那里会影响拍摄的吧?”
“没关系,我们分开拍好了,试试吧,不然她眼里没光啊。”摄影师强调道。
一遍,就拍了一遍,玛蒂尔达演绎得很完美。
枪战的戏演完了。终于戏份剩下最后一场了,爆炸的戏。当里昂从楼内往外走的时候,邪恶的史丹菲尔从后面钻了出来,“咔,很好,非常好,现在切换角度,我们继续。”
“咔,摄影师,你现在是里昂的视角进行拍摄,中枪了,你需要转半圈,看清袭击你的人是谁,然后慢慢倒下去,别怕摔坏机器,重新来一遍。”
镜头也是语言的一种,可以告诉观众很多事情。所以能不穿帮,文建凡就坚持场景和天气是一个样子,免得被人吐槽。
“咔,全员撤出,拍完爆炸场面我们就可以杀青了。卢卡斯,你进去检查,别还有人在里面。玛蒂尔达,帮我清点外面的人数,我要知道大家都在外面。”
爆炸的场景可能会伤到人,文建凡要把这种可能压下去,省得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轰”的一声,拍摄结束,在场的人都鼓起了掌。这部片子拍了半个月,总算是拍完了。文建凡和主演们一一握手表示感谢。轮到玛蒂尔达时,小姑娘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主动献上了香吻。我的老天啊,这还是文建凡的初吻啊!
众人倒时见怪不怪的哄笑了一阵,吃亏占便宜什么的,文建凡倒是无所谓,但摄影师拍了下来就让文导有些头疼了。第一个吻,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卢卡斯,按照咱们华人的规矩,给大家发红包,预祝票房大卖!”文建凡高声宣布着。主角和群演以及工作人员都有一千法郎的红包利是。
“文导,下次再有活儿您召唤一声,我们保证给您拍得棒棒的。”工作人员都拍着不要钱的马屁,出来工作,最要紧的就是跟对老板。老板越是大方,大家工作起来越是有干劲。
“卢卡斯,在大酒店包个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倒不是什么把文建凡哄高兴了,而是最近赚的钱比较多,没瞧见老罗的嘴角都裂到耳根了么。
一顿大餐的花费不少,尤其文建凡说最后还要给班里弄一个一百万法郎的基金,这下轮到老罗不开心了。倒不是钱给多了,而是文建凡班里师生加起来凑的钱还不到三千元。
“没指望你,我自己给班里同学们赚去。你有本事别问我要情报。”比赛再次开局要到十八号了。A组的荷兰,b组的巴西和阿根廷都有可能进入决赛,这三支球队都赢球了。
“别,我出,我出还不行么?”老罗一脸苦瓜相说道。
法郎很值钱,只是巴黎的消费太高了,让人觉得钱不是钱而已。
“卢卡斯,你帮我做个粗剪版出来,我回去之后再剪一次,记得,按照我剧本上写的剪辑啊。”文建凡还想在巴黎淘点东西回去。
“文,别赶我走,我和你们一起啊,你们的法语都不行,我给你们当翻译吧。”卢卡斯沉迷于法兰西的美景与美色,哪里想要回去。
“嗬,我直接在唐人街找一个华人就行了,你还是赶紧工作吧。”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利用这么几天的时间,文建凡出入各个跳蚤市场,收集了一些古董瓷器,怎么运回去,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
十八日的比赛很精彩,A组能荷兰和意大利出线的概率很大,西德要看荷意之战的结果,最好是打平,而自己大比分获胜,那还有可能晋级。而b组巴西和阿根廷之间的平局意味着下一场谁的净胜球多,谁才有可能获得冠亚军的资格,而巴西现在比阿根廷多一个净胜球,有优势在手。
“你真觉得阿根廷会作弊?打出大比分来?这世界上这么多国家都在直播呢,你说的不太可能吧?”别说老罗怀疑文建凡的判断,事实上也没几个人会相信阿根廷强过巴西。
“现在赚了多少了?不会有人盯着我们吧?”文建凡谨慎的问道,身处异乡,别特么有命赚钱,没命花钱,那可就惨了。
“赚了三个亿了。按道理是不会有人盯着我们的,我安排了十个员工出来,有几个还是黑人和白人。”老罗现在有些担心了。
“先把这些古董运回去,剩下的你就在香江买吧,澳门也行,小本子国也行,只要有赌球点,开赛前五分钟再去买,还有我这里有些彩票,到时候一起兑了。世界杯结束咱们就回。关键是你,你的目标比较大,请几个保镖护着你吧。”文建凡属于小人物,没人会查到他头上。
一场比赛,可以重复投注很多次,比谁先进球,赌脚球的数量超没超过某个数字,比输赢,比让球、猜比分等等一系列的赌局。赌局一般都是越到最后,赌局越大,赢钱的想要赢更多,输钱的想要扳回来。想要一举翻身,在理论上还是可行的,只是风险很大。
“嗯,我现在就回去,这些瓷器要不你买套房子放在这里吧,等过了这阵子再回来拿也是一样的。”老罗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走了。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到了打电话过来报声平安。另外你要安排我的同学们到香江拍电影啊,我的歌舞片还等着他们呢。”文建凡也不挽留他,只要是真实的彩票,同一家公司兑奖哪里都可以兑。
赌博公司是靠计算概率,抽水来赚钱的,客人下的重注,那盘口就会重新计算赔率。当然,操控型的就不必多说了,比赛结果掌握在庄家手里,他想谁赢就谁赢。所以当阿根廷6:0打败秘鲁,把巴西挤出冠亚军争夺赛的时候,不少买了巴西进冠亚决赛的人都愤怒的喊是“假球。”
文建凡这一次用三百万赚到了三亿法郎,四场比赛的比分他都买中了,尽管博彩公司没赚到多少钱,但赚到了名声。他们甚至还放出话,要邀请买这注彩票的人上电视节目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傻子才会去呢,文建凡没有露面的打算,也没想过在法兰西买房子,托运瓷器,自己回了老美。
二十四号的2:1,二十五号决赛的1:1,加时赛的2:0,文建凡手里的资金可以买下香江的一整条长街。兑奖的事情交给老罗就好,只是老罗刚把手上的彩票交给澳门的何老板,现在又来了一笔大单。好在文建凡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不需要他再跑一趟老美了。
短暂的刺激结束,文建凡身上只是多了张卡而已,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小卢卡斯剪辑的样片缩短了文建凡的一些时间,只是歌曲谁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