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王生带着一帮小朋友在饰演童年的他们,就连这些孩子的父母也亲自上阵,他们看过了隔壁邻居太多的家暴,饰演的内容甚至都不需要文建凡这个导演提及,醉汉、窝囊废、吸毒者、久卧病榻的母亲,沦落风尘的妇女,小手工业者,文建凡感觉他们完全不想在演戏,而是在真实的记录自己一般。
小孩子在天台放起了风筝,这风筝就代表着希望。这里用《飞得更高》的高潮部分作为背景音乐。
王生也发表了精彩的演讲,是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文建凡想到了一首歌,《yourisemuup》。用这首歌来赞扬这种大公无私的人最为合适。
电影快要杀青了,文建凡设计的结局是李政因为打人太狠,被废掉了一只手,一只脚,只能蜷缩在角落,许亚军则成了黑社会的一员,许向阳没能考上大学而成为了售货员,腼腆的蒋君南成功考入港大,市侩的牛宝军则进了中文大学。在录取通知收到的那天,公厕旁边多了一块白布包裹的尸体,最小的蔡国庆默默守在一旁,无助地望着漠然经过身边的人群。这时,天空中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风筝。这里用一首《thAtgirl》来作为结束曲最为合适。
至于其他的背景音乐也很好配,低沉的、欢快的、压抑的,既沉重,又给人以希望。
“咔,下面我宣布,我们的这部戏杀青啦!晚上所有参演的工作人员全部去镛记酒家,我们去吃烧鹅。”文建凡拍了二十天,终于把这部戏拍完了。
“老板,您的下部戏什么时候开拍啊?”负责摄影的董师傅问道,如果推迟比较久,他们可能就要接别的影视剧了。
“让大家先休息两天,我协调一下歌舞戏那边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那就大后天开始拍摄。”文建凡也干脆利落的说道:“你记得把我三位老师还有哪些群演的补贴也算进去,具体要多少钱你去找老罗,他会给你结算。对了,我的老师们都按照副导演的工钱算。”文建凡才懒得管成本支出这些琐碎的小事,他拍戏只是他的兴趣爱好而已。
镛记酒家内,七张大桌已经坐满了人,文建凡的老师和同学,剧组的工作人员,小演员和他们的父母,就连四个小混混也来了,他们也参演了这部戏的。
“感谢大家的热心帮助,现在大家唯一的任务是吃好喝好,但不许喝醉,特别是饰演过醉汉的那位师傅,千万不要家暴,不然扣你工资!菜不够尽管叫,吃不完的可以打包。”文建凡开了句玩笑。
还有这样的好事?还打包?四个小混混吃过霸王餐,但从没想过到高级的地方去吃霸王餐。镛记酒家算不上很高档,但也不是他们能够消费得起的地方。
“师父,我们都排练好啦,什么时候能拍呀?”张发宗急不可耐了。
“场地我还没看呢,食堂、影厅、篮球场、花园,这些地方在哪我都没去看过,明天我检查完了再说,另外你还得唱两首歌。”文建凡的事情是真不少。
挨桌敬了一遍饮料,文建凡坐在赵老师旁边说道:“张老师,钟老师,弟子得向两位老师求助了,求您二位帮忙给我粗剪一下,能行么?”
两位老师正感觉自己没有受到重视,这下突然来活儿了,心情很是舒畅。“好,老钟,咱们有事情做咯。我们一定给你剪的漂漂亮亮的,你就等着验收吧。”
“呵呵,谢谢两位老师。妈,您还得受累跟着我一起拍戏,这次我要三位摄像师,一定要把这部戏拍好。前期我需要把上部戏的音乐做完,您得先帮我导一下戏,行么?”文建凡转头对常老师问道。
常老师此刻看向文建凡的目光是慈祥的,那是对儿子的宠溺之情。“好,你听妈的,好好休息几天,别把自己累着了,我也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优秀了,你不是天才,你是勤奋,比他们谁都勤奋。”
“嘿嘿,妈我还好,不怎么累的。明天咱们一起去看场地,后天您休息一天,然后就开始拍摄,我尽快把音乐做好,到时候您就没那么累了。等拍完我们就出海玩上两天,然后再去购物,您觉得好不好?”文建凡征求着常老师的意见。
“赚钱不容易,你别太破费了,让他们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可不好。”常老师的提议没什么问题。
“妈,主角张发宗,女主角我想定个第二漂亮的女孩,最漂亮的女孩作为第一女配,刘晓明做男配,第一女配的弟弟。您觉得我选谁最好?”文建凡很犹豫,好像选谁都会得罪人。
“配张发宗的必须是个小个儿,薛白吧,任冶湘很漂亮,你选她当第一女配可以,程中也行,大家都差不多的。”常老师没想到现在连主角都没定下来,嗔怪的看了文建凡一眼。
“妈,您帮我做决定吧,定下来我就带他们买衣服去。”文建凡挠了挠头。
这时,张发宗又找了过来,“师父,您再听听我们准备的曲子呗,您好像还没听过的,万一哪里要改您也能及时改过来。”
“嗯,晚上送到我家里,我会听一遍的,明天来接我和我妈,我们一起去看场地。如果你们的水准真的很高,我会让乔治卢卡斯过来当评委,你小子别掉链子,如果连他都看不上你的舞蹈,那就没法往欧美输出,哼哼,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等死吧。”文建凡其实还是倾向于现场的乐队。
“师父,要不我们干脆办一场歌舞会吧?反正都是年轻人,他们这些天跳舞都跳烦了,您也唱一首呗。他们谁要是有节目,也可以上,只是不拍进去而已。不过可以录像啊,您觉得怎么样?”张发宗提议道。
“行吧,你看他们谁有节目,必须要好,要新,不能是老歌,最好都是自创的歌或者舞蹈。但是必须要先把电影拍完,那之后才是他们的表演时间,我们会联系电视台的。”文建凡勉强同意了,无非是给老罗打个电话的事情。
第二天的准备工作正常进行,场地文建凡都看过了,高档的私立中学和城寨孩子们读书的场地完全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完完全全的两个世界。
“建凡,我都定好了,你来看一下。”常老师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确定了角色。
“行,按您的想法办就是了。那我一会儿带他们去买衣服呀。”文建凡是真想轮流照顾同学们,但常老师也有自己的标准,平时得A多的就应该多一些戏份。
“发宗,这三首歌熟悉一下,抽空把他都录了。”文建凡吩咐道。
“师父,您这也太高产了吧?不声不响又整出三首歌,我试试啊。”张发宗开始哼唱起来。
前面两首没什么问题,只是后面这首《thAtgirL》怎么听怎么别扭。“发宗,重唱,嗓音高一点试试。”
张发宗怎么唱都不是那种感觉。“不行,你的声音太浑厚了,不像是中学生的声音,你听我唱一遍,找找感觉。”文建凡有些头疼,不是每一首歌都适合张发宗唱。
“师父,这首歌要不您自己唱吧,我实在是唱不来。”张发宗觉得师父的演绎比自己还要好得多。
“行吧,把前面两首歌唱熟,然后找个乐队去录歌,你录歌的时候叫上我。对了,明天让薛白、任冶湘、程中、黄丽华、刘晓明过来一趟,我要带他们去买衣服和饰品。”文建凡挥了挥手。
中环广场的专卖店里,几个女同学呆呆地看着衣服的价格标签,爸爸妈妈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一套衣服啊,这穿在身上难道会有不同的感觉?任冶湘和刘晓明是必须买,程中是文建凡给任冶湘唱歌时候的保险,她的声音应该是全班女声最好听的声音。所以她和王丽华是文建凡给的安慰奖,是买还是换成钱文建凡随她们。
“算了,我还是舍不得,再说我们到了内地就不能穿了,多可惜啊。钱我也不要你的,常老师说你要把收益全部捐给九龙城寨,你自己做善事,那还能让你再贴钱。”王丽华深知钱来之不易。
“是啊,建凡,虽然我只负责唱歌,但没关系的,剧情需要嘛。你没必要再破费了,接待我们的费用都是你自己掏的,你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吧?”程中也不想要这个安慰奖。
“哥哥我有的是钱,别为我担心,你看上什么买就是了,不买我就给你们存着投资用,将来当成你们的嫁妆,保证让你们成为大富婆,怎么样?”文建凡笑着说道。
内地女孩子只要一说到嫁人,就十分害羞,王丽华和程中也不例外,两人立刻低着头不说话了。
文建凡又指着衣服对售货小姐说道:“美女,帮我拿这件和这件给这位小姐试一下。”
文建凡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可以看出料子的质量不会比店里的衣服料子差。再看他手上那只手表,售货的小姐姐就知道这绝对是富家公子,不然谁会把近千万的手表戴在手上,除非那只手表是假的。
任冶湘试过了一套,肤色越白穿衣越好看,就是头型和鞋子还差点档次。香奈儿买了两套衣服,还搭配了两双鞋子,迪奥买了一套,又在阿迪达斯买了一套运动服和旅游鞋,任冶湘可以去剪头发了。
“老刘,你一套运动服,一双旅游鞋,然后一件t恤,再一件衬衣,一个领结加一套西装,手表可以戴我的,记得还我!”文建凡做出心在滴血的样子。
“我草,这西装是金子做的啊?这么贵?还有这鞋子,老文,这,这也太贵了吧?”刘晓明在路易威登看上了一套西装,但看到价格之后粗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和冶湘要好好演,到了台上好好唱,好好跳,不然我掐死你!”文建凡恶狠狠地道。
能站在高档商店当售货员的人眼睛都是有毒的,客户有没有钱瞟上一眼他们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他的服务非常周到而且细致,就差投怀送抱了。
文建凡没什么时间可以耽误的,在饰品区买了几件高档的饰品送给了几位美女。他还想要练练电吉他,争取把《beatit》的钢琴拿下,至于电吉他,文建凡不敢想也没时间想,那是一段高难的solo,也是每个吉他爱好者的噩梦。
常老师开始了正常的拍摄,文建凡已经把上一部戏的背景音乐全部做好了,现在就差歌曲。钢琴没时间练习,现场应该有钢琴的,没事的时候就练练。
“妈,怎么样?这是第几场戏了?”文建凡问道。
“唉,和刚开始一样,大家都快成木偶了。进展很慢,才第三场戏,要不还是你来导吧。”常老师不想喧宾夺主,就想着让贤。
“董师傅,再找个拍电视的摄像过来,用录像带就行。”文建凡吩咐道。
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拍戏,看到胶卷摄影机就紧张,那就让他们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各位美女,这是一部青春歌舞片,大家要是放不开,那就是尬舞,你们想一想,这是要在大屏幕播出的,是美是丑大家都会一目了然,何不趁着自己青春年少,尽量展示我们身体的没好呢?一会儿还会多来个摄像的师傅,大家是想在大屏幕上出丑还是炫出最闪耀的自己?”遣将不如激将,文建凡干脆来了个激将法。“现在我们休息,每人表演一个节目,放松心情好不好?张发宗,你先来!”
气氛调动起来,明天的拍摄就会非常顺利,这就是文建凡能够想到的方法。果然,有了张发宗带头,大家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新请来的摄影师还录了不少素材。
“文建凡,你也来一个呀,总喊着我们表演,你自己来一个。”任冶湘大声喊道。
“文建凡,来一个,来一个,文建凡。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一二三快快快!”一阵鼓掌的声音把文建凡送到了舞台。
“唱歌还是跳舞?”文建凡问道。
“又唱又跳,载歌载舞!”张发宗这个不孝的徒弟大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