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养了一只猫 作品

第155章 拍脑袋就做决定

这老家伙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啊!文建凡苦笑了一下,调回去容易,反正还没打仗。可是当别人都上战场的时候,自己却逃了,今后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

“怎么了?这是收到谁的信了?女朋友要和你吹?”马指导笑着打趣道。

“我爷爷来信了,询问我是不是调回去更稳妥呢。我不是逃兵,该马革裹尸的时候我义无反顾。没道理老爷子是老红军,他孙子就是逃兵嘛!老马,消息要绝对保密啊!”文建凡心里涌起了一股斗志。

“小文,我绝对相信老爷子是个老红军了,这种绝密的事情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小子在他心里的分量可不一般呐。放心,我会护着你的!”老马拍了拍文建凡的肩膀,“咱们连队就你一人的信件最多,还有谁的啊?”

“几个同学给我来信了,还有我哥,这防弹衣我想加强一点儿,我哥在香江读大学,我要他做的特种材料他还在做,估计下个月就会出成果了。唉,不想看到牺牲呐!”

桂省的山区和越南北部的山区没多大区别,地形稍微有点不同而已。在大山里面训练,才会更加贴近实战。所以当申请递交到首长面前时,大首长也说了,有备无患,咱们还可以让他们和咱们三个军的侦察大队比试比试嘛。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文建凡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大炮的滋味,即使是躲在防炮洞里,也感觉跟世界末日一样。

“小文,你就不怕这大炮把防炮洞震塌了?”老马心有余悸的大声吼道,好些人现在都听不到什么声音,耳朵都快震聋了。

“怕啊,但是真刀真枪应该比这个更可怕吧?下一步让大家匍匐前进的时候,在头顶上放三挺重机枪扫射,空包弹,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可怕。”既然是训练,那就越逼真越好。

又过了一周,淘汰赛又要开始了,同志们都紧张万分,被刷下去在他们看来是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同志们,这是我们最接近实战的一次考核,大家身上的装备都不轻,我们要带着装备徒步行军六十公里,如果有掉队的同志,那么对不起,后面负责收容的同志一旦收容了你,你就不再是我这个连队,这个排的战士了。另外从现在开始,大家全程都要说越南语。如果说的国语,对不起,你也被淘汰了。当然,我希望没有一个掉队的,也没有一个说国语的。一排长,带领队伍上车。”文建凡简单的说了几句,这次去哪里,文建凡也不知道,大方向就是桂省。到了桂省,将由当地41军分配任务。

41军军部在风景秀美着称的桂林,他们想的是设立红蓝两军,由文建凡这支部队充当蓝军。当过兵的都知道,所谓蓝军就是必输的队伍,红军才是胜利者。

“首长,这种演习就跟演戏一样,没什么必要,您要是出动一个团,在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来一场演习,我们还是可以玩一玩的。您要知道,我们代表的是越南,代表的是打了三十年战争,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越南部队。我们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方便设伏,哪里适合躲藏,哪里是天险,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到打什么位置,毕竟您在我的地盘上作战,战线越长,您的后勤补给就越困难。我们全民皆兵,只要有一个越南人发现你们了,那就代表我们整个越南人都知道了。白天你们有大炮,那晚上呢?山高林密,不适合坦克和汽车行进,再说没有了大炮的帮助,您的武器还比不上我们的装备,我们有老美留下来的武器,有苏联提供的Ak,三百米的有效射程,已经远远超过了您手上的武器质量。您的后勤运输线我只需要用民兵和公安兵来对付,您觉得那些民工能过几个山头?我一路上袭扰,您的士兵已经几十年没打过仗了,他们能跟我们比么?如果您没做好准备,还是不要来,来了等于送死,除非是人海战术,不计伤亡的那种。”文建凡劝道。

“越南人真的这么厉害?”首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问道。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而是咱们好久没打仗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没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咱们的部队只怕很难有强大的战斗力。您要知道,每牺牲一个同志,就代表一个家庭的破碎。那些干部也是人,他们也有一家老小要养,伍佰元的抚恤金,能保障他们一家多久的生活吗?咱们不讲什么大道理,毕竟每个人都有顾虑才是正常思维。另外我再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觉得上面的大首长会不会沉浸在往昔的光辉岁月里,那些作战参谋设立的目标能不能达到他们回去考虑那些客观因素么?”文建凡强调的是内部原因。

“什么客观因素?”

“围点打援的时候是不是要层层防御来迟滞敌人的行军时间?山高林密,地雷遍地,竹签插脚,是不是要排雷?是不是要过那些沟沟坎坎,是不是要逢山过山遇水搭桥?战士们是不是要背上几十斤重的装备?我敢保证,您现在让您的参谋出一份行军地图,他一定会拿着尺子去量比例尺,五十公里的路他一定会设立十个小时到达的目标。不信的话您现在就去试试。”文建凡笑眯眯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等等,我现在就让他们做计划,我就不信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蠢。”参谋长义愤填膺的说道。

有些事情不能太较真,较真你就输了。当参谋长低垂下脑袋的时候,他就知道,现在的干部和战士是个什么素质了。

“小文,那你这次拉练的目的是什么呢?”军首长转移了话题。

“负重七十斤进行五十公里的长途行军,我指的是您手里的这份地图。我们就按照这张图来个实地检验,如果三十个小时之内能赶到,那就证明我们的训练是成功的。”文建凡说道。

“你们背着这么多东西出战,这怎么行呢?为什么不轻装上阵?”参谋长问道。

“首长,敌人会在水源里下毒、会在大米里下毒,食品得不到保障,部队的战斗力从哪里来?那些妇女儿童和老人会在咱们不注意的时候拿起枪和手榴弹对我们进行战斗。或许你们的装备会轻些,五十斤也够大家喝一壶的了。如果来次大穿插,不把东西带齐了,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后勤线需要保证,得不到保证就不太可能按时送达。要知道很多越南人本身就会讲咱们桂省话,他们混在队伍里制造点混乱,或者扼守一个路边的山洞,让我们时刻不得安宁,那不是很正常吗?”

文建凡希望通过师首长的口把这些急需解决的问题提出来,在高层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充分考虑进去。

“小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首长问道。

“报告首长,文建凡同志是老美南加州大学的高材生,硕士研究生毕业,他本来是从事导演工作的,他的美国朋友想要拍摄关于越战的电影,所以他也采访了很多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了第一手资料。”老马连忙答道。

“首长,究竟打不打仗我不知道,但是身为军人,我认为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毕竟战争要来的话,我们谁也无法阻止,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部下的伤亡。我们的拉练行动您可以全程派人跟着,或许能给您一些启发。”

“小文啊,莫非你们的急行军还有什么不同么?”参谋长问道。

“我们先是隐秘行军,走的是没有人经过的地方,在回程的路上,我们会给自己不断的设置障碍,毕竟桂省的山和越南的山区都是一个样,山高林密,乱石丛生,还长满了杂草,天然洞穴更是藏兵的好地方,只要用几块石头掩盖,想要发现敌人都很难。我们会演练攻克山头,比如误入埋伏之地,三面受敌甚至是四面受敌。怎么自救,怎么联络上级,这也算是最贴近实战的演练吧。”文建凡把可能遇到的情形的都说了出来。

“那好,我派四个参谋全程跟着你们,看看你们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军首长很干脆,但文建凡看出了首长的不以为然,估计他的心里还在认为这场仗打不起来吧。

一百多人的队伍走在大山里面,全程大家都用越南语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越南人呢。越南话不是很难学,这门语言接近我们瑶族同胞的语言。想要学精当然很难,但是只要学会日常的用语,还是比较简单的。

五十公里的直线路程文建凡他们这支连队走了三十八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还真是望山跑死马啊!期间经历了迷路、毒蛇、摔倒、开路等一系列的困难,同志们甚至连背包都没放下就睡着了。

马指导员的大部分装备都是文建凡在帮他背,连续的行军已经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了。

“连长,咱们真的一个小时之后又要出发吗?同志们的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啊!”马指导心疼的说道,不知不觉,他已经认可了文建凡,不再叫他“小文”了。

“老马,你想想,如果让我们大穿插到这里,我们迟到了,别的部队已经开始进攻,我们能对敌人说别跑,让我休息一会儿,等我体力恢复了再来和你打吗?老马,我们都是军人,服从命令就是我们的职责,我设置的关卡才是最考验人的,因为这下我们不能生火做饭,否则会暴露,大家都要饿着肚子往前走。这个时候的不近人情,总比在战场上丢了性命要强吧。”文建凡也累得够呛,身上的装备都快接近一百斤了。

几乎是空手的四个参谋现在人都快累得不行了,有个参谋说道:“咱们这五十公里的拉练,绝对不止一百二十公里,这特么的是谁定的......”

突然之间他不说话了,因为这份地图就是他们几个参谋自己画的线,自己定的十个小时到达。

“呵呵,领导,今后咱们办事的时候还是多考虑一下后果吧,咱们这种精锐中的精锐都需要两天两夜到达,您在参谋室画标记却只要一分钟。”文建凡揶揄道。

“嘁,那是你们不走大路,你们要是走大路的话,早就到了。”有个参谋还振振有词地说道。

“知道拉练是什么意思吗?是指出国作战,四面皆敌啊,同志!你是嫌自己大穿插的时候不够暴露还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指导员义无反顾的站到了文建凡这一边。

“那也没必要折腾啊!还不让吃饭,大家都跑了这么久没休息过,没有精神怎么作战?”另一位参谋说道。

一排长接过话头说道:“你特么就该出生在君子之国,军令就是军令,枪声就是命令,你怎么不让大家抬着你走呢?就你们这样的也能当参谋,真要有战争来了,你们整个部队都会因为你而白白牺牲好多战友。再敢跟我们连长犟,老子抽死你!”

“就是,他么的五十公里是直线距离,一路上多少悬崖峭壁你没见到?你特么的是鸟人,能飞过去啊?”二排长也来帮腔了。

“老话说的一点没错,就特么的瞎参谋烂干事!毛都不懂还敢瞎逼逼,再瞅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三排长也是个火爆性子。

“行了,他们也跟着咱们受了不少苦,今后估计也不会在做出一拍脑袋就做决定的事情来了。不过几位参谋同志,如果这是战争,你们说首长是应该枪毙我还是枪毙你们呢?我希望你们能向别的参谋说一说这件事情,这不是家丑,是咱们没经历过战争年代,更没有在敌国全民皆兵的情况下发动一场战争。好了,吹哨集合,咱们又该出发了。”文建凡看了看天色快要暗下来了,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