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班大穿插,只要到达809就算完成任务。这种事情听着就像是天方夜谭,可偏偏真实的发生在文建凡的身上。
这么长时间的行军,大家都累得跟个傻子一样。文建凡看了看地图,特么的在大山里不断地弯弯绕绕,还是走错了一截路,战士们至少多走了三公里。
“连长,咱们手里的这两份地图不太一样啊!”一个叫王建文的战士对比着地图说道。
“我看看。我草!这狗日的参谋部,真特么该死!”文建凡手里的地图是老美手中弄来的航拍地图,而上级发下来的地图是法兰西占领越南时期使用的地图。战士们愤怒了,这特么的随便对比一下,就能明显感觉到宗梅在两张地图上的位置有着明显的不同。
“弟兄们,咱们先过宗梅,再过天丰岭,然后在809高地附近找个地方休息,白天咱们的优势不大,晚上才是咱们的天下。趁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加把劲,努力赶到809附近吧。”文建凡再怎么有脾气也要先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只是两个班当成一个主力团使用,这是还真特么的操蛋。
吃过了早饭,每个战士都毫无怨言的跟着文建凡往前疾进,长时间的负重行军,让大家都出现了各种不适。越南这鬼天气也是怪得很,昼夜的温差至少十几二十度。白天的气温高得可以穿件单衣,到了晚上,要是睡觉还得盖床被子就好。而且因为温差大,起雾的现象就特别严重,山谷里飘荡的都是一朵朵的白云,看着就像是到了仙境似的。
再漂亮的风景也要有人懂得欣赏,还要有这个闲心欣赏,文建凡这支小队可没什么时间停顿,现在已经过了六点四十,总攻开始,战争已经打起来了,越南各部马上就会收到消息,他们也会根据大军的行进来判断对方的作战意图。
几路大军夹攻高平,如果都能按照大穿插的部署到位的话,高平南下的大门就将彻底关闭,形成关门打狗之势。东面进攻的友邻部队是42军坦克团,他们的任务是搭载步兵第372团组成快速穿插部队,直插扣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是平时的行军拉练,三个小时跑八十公里,坦克是绝对能轻松完成这个任务的,可是战争时期,敌人会给咱们一路绿灯么?真不知道这些制定战术的领导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宗梅吊桥北侧和南侧,都是一个酷似等腰三角形的山谷,越军在吊桥南侧道路两旁设伏,只需要一个连的兵力,按照解放军当时步兵连的火力配置,越军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便可挡住解放军一个满编步兵师的去路。
宗梅吊桥上,目前还没有越南兵守护,文建凡一行顺利的穿过吊桥,继续沿着山路前进。
“嘿,干什么的?”山坡上传来一声越南语的呼喝声,随即越南排长已经带着两个人走了下来。
“没看见啊,我们要去班庄。玛德,北面的大军攻过来了,目标不是何安就是班庄,你们在这里注意安全,敌人最擅长攻坚战,咱们能不硬拼就别硬拼,游击战才是我们最擅长的!”文建凡说道。
“我们准备在吊桥两边设伏,保证他们一个都攻不进来。”排长有些骄傲的说道。
“不,不对,你的设想成了阵地战,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应该选择这里作为伏击点。这里四面都是山,中间这个山谷,很适合大部队休息,而且吊桥没人防守,自然能让他们的穿插部队放松警惕,你们这里的火力配备只要足够强,消灭他们一个团都不在话下。”文建凡指着中间的平地说道。
“啊?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啊!请问您是?”越南排长想了想之后,搓着手说道。
“我姓文,你叫我文连长就可以,走,带我看看你们的火力配置,我给你们想想办法,你负责我们的早餐。”文建凡示意大家把包裹放在地上。
“没问题,一顿早餐而已,不过我们早餐吃的基本上都是木薯粥,你们别嫌弃就行。”越南排长很高兴,这个文连长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如果真的能成建制的消灭敌人,升官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么。
一个排的公安军很快就在山谷集合好了,其中就有好几个女兵。排长很大方的向大家介绍了文连长的这个主意,居高临下、攻其不备、四面八方无死角,简直就是一场送上门的大功劳啊!
“好了,同志们,大家现在都扔掉手中的枪,我宣布你们已经被俘虏了!不要想着顽抗,你们的生命不过是一枚子弹而已。”两个班俘虏一个排,就这么简单。想要反抗?机枪和冲锋枪会把反抗者直接打成筛子,还会殃及池鱼。
越军排长想反抗,被战士们一枪托,学了好久的一句“诺松空叶!”终于派上了用场。
“把枪支和手雷、手榴弹全部卸下来,一个一个的来,别耍花样。生命只有一次,你们没必要成为烈士!国家不会记得你们的名字,你们死了,受伤害的只会是你们的家人。”文建凡命令加劝说,周围二十来个荷枪实弹的战士给他的话语增加了不少的说服力。
“叶兴刚,发报问一问师前指,看看离我们最近的部队到了哪里,把我们抓到很多俘虏的事情汇报上去,看看师前指有什么指示。马保国,你们班负责找个无人的山洞,把他们都送进去看管起来。”文建凡命令道。
“连长,不把他们绑起来么?”二班长马保国很诧异的问道。
“各位,战争其实是高层之间的角力,与我们这些普通人没什么关系,我不想送死,也不想让大家送死,再说,我给你们足够的尊重,你们也不要太出格,军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俘,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后两国和好了,我们也能一笑泯恩仇。大家都是人,能不绑就不绑,你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大家都没有错。还有,你们几位女兵同志,色诱换来的只会是一颗子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文建凡用流利的越南语劝说着这一个排的俘虏,然后用国语说道:“别绑了,绑着只会增加仇恨,严加看管就是了。马保国,派个人去吊桥附近看着,再派个人去那边看看,有越军过来就通知一声。剩下的你们三人一组,轮流休息。哦,把排长提出来,我问问情况,李军,你那个班赶紧休息,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还会有越南兵过来。”
越南排长被提了出来,脸上一副心有不甘的神情看向文建凡。
“排长贵姓?吃早饭了没有?”文建凡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九点,还不到他们开饭的时间。
“姓黎,我们排都没吃早饭。”黎排长憋屈的答道。
“嗯,食堂在哪?我们去帮你们做吧,放心,我既然尊重你们,就不会害你们,没那个必要。”文建凡的善意黎排长还是感受到了。
“我们平时在那里做饭,就是木薯粥加空心菜。”黎排长随手指着一个洞口说道。
“你们的武器在哪里,总不可能只有这点轻武器吧?迫击炮、枪榴弹、高射机枪、电台、电话都在哪里?别有顾虑,我会多问几个人,这样谁也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文建凡微笑着问道,只是他的微笑在黎排长的眼里,简直就是恶魔在对自己微笑。
眼见着黎排长不肯说,文建凡笑着说道:“是不是不服气?想和我打一架?先说好,如果你要和我打,可以,但是你要先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我保证正大光明的和你打上一架,怎么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黎排长很爽快的把武器弹药的地点都说了出来,而且还说出了越军的电台,他现在就想要好好揍这个可恶的文连长一顿,要是能够挟持他,那就更好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文建凡放开手脚打架,这还是第一次,轻轻松松就把越军排长揍了个满地找牙。
“连长,师前指联系不上啊。”叶兴刚跑过来说道。
“那你按照刚才黎排长说的这几个地方看看,半个小时之后,让李军带着他们班把武器弹药都集中起来,然后让他们在半山腰这几座山头的半山腰上休息,手里记得掐上五分钟线香,越军随时会过来。”
线香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一个闹钟,固定的长度燃烧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人在最疲惫的时候用手捏着点上一截,烧到手的时候人就会被烫醒,对于行军作战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文建凡现在缺兵少将,还联系不上师前指,总不能把这些俘虏放了,或者是把这些战俘直接杀了吧,人家不是投降,是被俘。很多人搞不清投降和被俘的概念,投降肯定是被俘虏,但被俘确实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越南军队从大军的攻击中反应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有限的时间内,后续部队上不来,41军首长担心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执行穿插任务还是抓俘虏?只能选择一件事情做。
师前指联系上了,首长们除了骂361团误事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放是绝对不能放的,宗梅吊桥是个天险,必须要人守着,否则越南军队必定会加派人手过来守着,就在小队与后面师前指联络的时候,守在吊桥一侧的战士过来报告,越军大概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正在往宗梅吊桥赶过来。
“通知下去,留三个人看管俘虏,其余人准备战斗,咱们来个关门打狗!”总共才两个班,文建凡恨不得一个人当一个班使才好。
当冲锋枪和机枪阵地全都准备妥当的时候,越军特工排、正规军、公安军和民兵?组合成的混编连直直的朝着吊桥南侧开了过来。不是他们警惕性不高,而是文建凡这支小队压根就没开一枪就占领了这处伏击的绝佳位置。
混编连中尉大大咧咧的带着队伍走进了山谷之中,随即喊话让驻守在山谷的少尉排长来见他。文建凡不慌不忙的用越南语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这支混编连的越军还没回过神来,四面八方就传来一阵枪响,子弹打在他们的脚下,一瞬间,这批越军都懵了,全都矮下身子想要拿起武器战斗。“啪”!一个敢朝文建凡这个方向射击的越军被一枪爆头。
“谁要是在反抗,就别怪我军大开杀戒啦!”文建凡继续喊道。有几个自认为聪明的想要往回撤退,被一梭子子弹在身上留下了几个窟窿。
被爆头的直接见了阎王,那几个受了伤的还在低声呻吟,这个时候,谁又会想死呢?即使再怎么不甘心,可文建凡他们具体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这支刚刚混编的连队被解放军给包围了。
“全都不许动!谁要再动就打死谁!你们的动作没有子弹快,再不放下武器,你们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听我口令,每人间隔一米,重新站队,全体卸枪!把手榴弹都放在原地,如果谁身上还有武器,将视为反抗,反抗的后果就是死亡!你们听命令的速度越快,我们救治伤员的速度也就越快,耽误的是你们伤员的生命。”文建凡冷漠的说道。
当第一把枪扔到了地上的时候,扔枪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增多了,直到所有人都把枪和手榴弹放到了地上,文建凡才大喊了一嗓子:“最后一次机会,身上还藏着手榴弹的,赶紧扔在地上,否则直接枪毙!”
当俘虏们被带到另一边空地上的时候,文建凡这才点了三个俘虏下去检查地上的越军伤员。地上六个越军,一个死了,还有五个伤员,谁也不知道那五个受伤的越军会不会藏着手榴弹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文建凡可不敢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