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蛋道长 作品

第二卷:崛起之卷 第四十六章:各怀心思

    这里就像是一个潮湿的丛林,地面有着无数蜿蜒的暗河,四周围遍布了缓慢生长的藤蔓,点点的阳光透过巨大的丛林洒下来,有着无数生灵在争抢,每一次虫叫,每一个低鸣都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独一无二,所有的一切都互相影响着,所有的一切也都在暗自发展着,既依据着自我意志,也被周围干涉而不断地成长着,变化着。

    穿越者弗拉兹的四周围,没有任何事物在等待着他,注视着他的反应。所有的人和事,甚至包括那些具备思想的奇物们,都怀着自己的心思,都有着自己的意义,存在于艾泽尔这个神奇的位面。

    他在雨林里一脚深一脚浅的探索着,记得前一刻自己还在雄鹿郡,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少年握紧了手里的球棍,当库诺比需要镇守橡木街的时候,尤妮丝就是他最可靠的伙伴。

    他轻轻呼唤道:“尤妮丝,我们怎么到这热带雨林里来了?”

    没想到手里的球棒居然没有反应。

    弗拉兹慌了,他看了看球棒,还是那个样子。

    而四周围突然景色不断地变化,河流,藤蔓,树木,还有树上的毒蛇,箭毒蛙,蜘蛛,突然都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人。

    有帕奇卡,有多多,有布莉兹塔。

    有林先生,有莱娜女士,有托马斯会长。

    还有宝莉婶婶,法莱恩老爷子,还有那个女德鲁伊。

    又有小松鼠佣兵团那个绿头发的小姑娘,还有她的助手。

    这些人看了弗拉兹一眼,又分别向着四周围跑开。

    弗拉兹看到这诡异的景象,反而如释重负,原来是自己做梦了。

    再一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在雄鹿郡镇公所的某个客房里,尤妮丝在察觉到弗拉兹反应以后,立刻缠绕到了他的手上做好了警戒状态。

    “弗拉兹,你醒了,刚才我听到你在呼唤我。”

    变幻为金属锁链的尤妮丝轻轻的询问着。

    弗拉兹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他坐了起来。

    “没事,我做了一个梦。”

    尤妮丝安慰道:“只是个梦而已。”

    明天就是加冕仪式了,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今天还是啥也不要干,保守点就好了。不过想了想,弗拉兹又发现自己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除了金口一开扰乱现场秩序,然后制造混乱之外,帕奇卡等人对自己最大的要求居然是保命。

    算算今天应该是三名护壶使都来到了雄鹿郡,而且其中一人就带着所谓的神壶,为了防止又跑到屋子里来找弗拉兹“聊天”,弗拉兹戴上面具,又直接跑到镇子出了门。

    连巴兹也没有叫上,弗拉兹自己一个人漫步在雄鹿郡的街巷里。

    才刚有了几分当日在艾利维利悠哉舒适的感觉时,一个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从弗拉兹身后耳语道。

    “镜先生,请您往前一直走,走到第二个巷子,然后右转一直到一个叫做金鹿洗衣店的地方。”

    弗拉兹也没有回头,这是谁?布莉兹塔找到的反抗组织,还是帕奇卡托人来传的话?他低声问道:“谁叫你来的?”

    那声音又说道:“受泽斯先生所托,请您不要声张。”

    弗拉兹一听到来者,心里凉了半截,还以为是自己人,结果是个麻烦的源头,他也只能故作镇静地点点头,随后挪着脚步往神秘人说的方向继续前进着。

    早知道就带着巴兹那家伙了,虽然身手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至少现在可以一路跑到北面的鹿村报个信。

    还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在途中逃遁的时候,一转眼居然已经来到了那个叫做金鹿的洗衣店,弗拉兹硬着头皮,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性,见到弗拉兹来之后,神色紧张的朝着弗拉兹使了个眼色,示意往柜台后方的房间里走,自己则匆匆跑到门口将店门关闭,挂上了暂时歇业的告示牌。

    对比之前在圣教国的地下酒吧黑市,叫做鼠尾草的那家店,这里似乎没有那么多套路和接头暗语。

    弗拉兹走了进去,此时的里面不光站着泽斯,连龙人玛尔弗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穿着铠甲携带武装的男男女女,一共数十人。

    泽斯看到弗拉兹之后,一脸激动的,依然是那副商业表情迎了上来。

    “镜先生,昨晚没有能单独和您畅谈,好在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弗拉兹扫视了一眼房间四周围,说道:“这也不是单独吧?”

    玛尔弗这时又开口说道:“泽斯先生已经同我描述了昨天下午的情况,我们都非常庆幸你没有答应那拜壶教。”

    弗拉兹这个时候也看不清楚现场情况,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帮人肯定不是拜壶教的。

    角落一个光头这个时候说道:“镜先生,久仰大名。”

    弗拉兹说道:“大家好,如果方便的话,不妨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好吗?”

    光头的手里提着一支弩枪,其实这玩意虽然威力和射程都比一般的弓箭威力强,但因为填装箭矢比较麻烦的原因,所以一般会选择的人并不多。

    “不慌,在自我介绍之前,我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那就是在加冕仪式之后,你是否会选择加入拜壶教?”

    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弗拉兹。

    弗拉兹坚信自己的直觉,这帮人肯定不是拜壶教那一路的,于是也直接回道:“不会。”

    光头问道:“镜先生,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弗拉兹客观的说道:“因为他们能给我的条件,不足以吸引我。”

    大家听到这个理由之后,面面相觑,还是由光头发话道:“嗯,倒也是合理。”而龙裔玛尔弗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镜先生,那些拜壶教使用一种邪恶的药剂来腐蚀艾泽尔的居民,让那些服用了药剂的人成瘾甚至死亡,你可是知道这件事?”

    弗拉兹说道:“我知道。”

    玛尔弗接着问道:“那你不觉得这种人渣应该被消灭吗?”

    弗拉兹回道:“应该。”

    “那……。”

    弗拉兹说道:“可我就是一个鉴定士,以我的职业进行担保,我做的事情都是应该是中立且正确的,我不掺和他们的肮脏事业,但是我也没有义务和能力去消灭他们。”

    这里说到能力,众人以为是拜壶教人多势众,镜先生谦虚的回答。要知道现在民间关于镜先生的传闻已经夸张到和神明相提并论了。

    泽斯说道:“也好,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要知道。昨天您突然来访,而拜壶教那帮人提议邀请您入伙,我真的是心急如焚,如果您这样的强者临时起意帮助他们的话,我们的计划肯定就要破灭了。”

    弗拉兹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要自我介绍吗?”

    光头这个时候说道:“抱歉,之前失礼了,除了玛尔弗先生和泽斯先生之外,我们这几个是圣教国行动部异端审判组的教士,我的名字是马。”

    接下来,叫做马的光头,又依次对房间内其他人进行了介绍,弗拉兹一时半会儿自然是记不住名字的,不过他倒是记住了马,看他的面部轮廓,没有猜错的话肯定也是新明人,圣教国的族群包罗万象,有黄种人进来当了神职人员也没什么奇怪的。

    弗拉兹转向泽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拜壶教的成员吗?”

    泽斯一脸阴郁的回答道:“镜先生,让您见笑了,我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其实根本是个傀儡,而且如果明天计划失败的话,我就要被我那个父亲给夺取肉体了。”

    弗拉兹心中暗道,好家伙,原来拜壶教的阴谋你都知道,眼看已经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可以沉住气,想到这里还是有一点点佩服面貌猥琐的家伙的。

    “六年前,我还流落在尼塞姆,每天靠着坑蒙拐骗度日,结果突然就被人接走,说我居然是圣教国旗下雄鹿郡领主的次子,我回去以后跟我那个浑蛋老爹相认,本来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结果慢慢的我才发现,那个家伙早就把整个郡县都卖给了拜壶教,就是为了从那个什么壶神手里换取永生的方法。”

    泽斯声泪俱下的开始诉说着,他带着恨意又继续说道:“我那个姐姐其实人不错,待我也很真诚,虽然我们是同父异母,但是她并没有嫌弃我,排挤我。可是拜壶教那些东西开始怂恿我对付她,我也是鬼迷心窍听了他们的话,我也没有察觉,拉尔斯那个王八蛋居然开始打他儿子和女儿的主意,他先是支持我赶走了我姐姐洛斯,接下来也开始卧病,将家族的生意名义上交给我,其实就全部让拜壶教的人来打理。我还很奇怪为什么他不再急切地央求拜壶教给他永生的药剂。直到圣教国的马教士在前几个月联系到了我,我才知道他们计划利用壶神,把拉尔斯的灵魂和我的灵魂进行对调,让他夺取我的身体借此换取新生。”

    弗拉兹心想,好好好,这下又有一帮人助力,拜壶教可以一网打尽了,但是要不要把布莉兹塔的事情告诉他们呢?

    玛尔弗这个时候说道:“我这次出行也是跟圣教国的教士们合作,现在镇公所我的护卫也是教士们假扮的,加上这里一直以来蛰伏的教士,再加上镜先生您的帮助,我们肯定可以诛杀掉拜壶教的高层人员,同时还雄鹿郡一片宁静。”

    弗拉兹心想,嗯,对于泽斯而言,依靠圣教国的力量摆脱困境才是最有效的,这样一来自己非但小命保住了,雄鹿郡也名正言顺的回到了自己的手里,泽斯这人还是不笨的。

    “可是根据我昨天的观察,恐怕雄鹿郡大半数卫兵都已经成为了拜壶教的教徒,就凭借你们几个人的力量,可能还是薄弱了一些。”

    面对弗拉兹的疑问,泽斯这个时候说道:“镜先生,您有所不知,拜壶教的一位高层官员,在几个月前被尼塞姆囚禁,当时包括昨天的护壶使卡加斯都参与营救失败,最后受伤回到雄鹿郡,而且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把加冕仪式提前到了明天。我后来跟他们提议,为了防止事情有变故,临时还雇佣了一支佣兵团加大防守力度,卡加斯自然也是同意了,而这支佣兵团是我雇佣的,所以我也安排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将镇公所包围起来,三名护壶使者是绝对没有可能逃脱的。”

    弗拉兹点着头,尼塞姆劫狱这件事,他知道的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也侧面说明泽斯没有说谎,可是到底要不要把布莉兹塔的事情说出来呢?可别到时候两拨好人打到一起,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弗拉兹突然来一句:“对了,你的姐姐洛斯怎么样了?”

    泽斯眼神闪烁,含糊其辞的说道:“几年前我捏造那个事情,让她身败名裂,之后她就音讯全无。”

    弗拉兹还继续半暗示半试探地问道:“你父亲是六年前找到你?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加入拜壶教了吗?”

    泽斯摇摇头说道:“恐怕当时还没有,不过卡加斯当时就以炼金顾问的身份加入了父亲的内阁,也是他这些年逼走了很多父亲的下属和亲信。”

    “那么那些人呢?你没有试着联系过他们吗?”

    泽斯自嘲的笑了笑道:“没有,直到马教士等人联系我之前,我都还傻子一样帮他们在做事。”

    弗拉兹又把目光移向了光头老马,他问道:“那么你们又怎么能知道拜壶教的夺舍计划的呢?”

    老马得意的回答道:“镜先生,我知道你和圣山的某些教士有一些过节,橡木街的那些事情我们也很清楚,组织里也在调查和肃清一些蛀虫了。您还是可以充分信任我们教士的,这一次和你有着共同目标的我们,可不是那晚纵火的酒囊饭袋。”

    这一番话说得弗拉兹倒是有点背脊发凉,他突然看着这老马,不只是头也光秃秃,下巴和嘴唇上也是光秃秃,要是戴个官帽,在穿个锦衣卫的官袍,那纯粹就是东厂的密探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事情。

    弗拉兹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支持圣教国的,不然我也不会落户在这里,还想办法振兴橡木街。”

    老马说道:“果然,橡木街突然变得繁华,肯定是有您的一份功劳。”

    大家一阵商业互吹完毕之后,玛尔弗说道:“总而言之,镜先生您深明大义,不帮助拜壶教就是对于我们最大的帮助,明天您在现场只需要帮助我们拆穿拜壶教还有拉尔斯的阴谋就可以了,在场的其他达官贵人肯定对于您的所言不会有半点质疑的。”

    好好好,这一点和弗拉兹的初衷没有违背,按照大家昨晚的计划,自己本来就是去搅局的。

    于是乎,弗拉兹答应了下来,而且也没有再提布莉兹塔已经联系上洛斯的事情,索性让明天再闹得更大一点吧,如果真的能干掉拜壶教和他那个浑蛋老爹,那雄鹿郡到底是他的还是他姐姐的,再由他们争下去。

    老马也说道:“圣教国自然也是愿意和镜先生您这样的能人合作的,而且不瞒您说,在之前我们就接到了上级部门的安排,不会对橡木街,特别是您和您的店铺带来任何不便的。”

    弗拉兹心里想到,看来是海尔默的工作做到位了,居然还能得到官方部门的“特殊照顾。”

    “马教士,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老马愣了一下,不知道镜先生要说什么。

    “您请讲。”

    “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拜壶教那个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马皱了皱眉,答道:“当然,关于拜壶教内部情况,我们调查得很清楚了。”

    弗拉兹说道:“我想要那个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又是鸦雀无声,几个教士互相看了一眼,老马想了想便说道:“好,没问题,明天场面肯定会异常混乱,那个壶只怕是会遗失,大家说对吧?”

    只是其他教士并没有吱声,弗拉兹自己也很意外,老马居然答应这个请求,怎么说那东西也是一件无上的至宝才对。

    难道是海尔默的面子这么大吗?

    老马说道:“放心,这件事我能做主。”

    弗拉兹一听又是放心多了,一直以来他对那个壶实在是太好奇了。

    众人协商完毕,便打算各自撤下,继续为了明天的行动做准备,只是现在没人比弗拉兹更清楚一切。

    临出门前,弗拉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好奇的问道:“啊,泽斯先生。”

    泽斯回道:“镜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雇佣的那支佣兵团,有多少人?叫做什么名字呢?”

    泽斯想了想说道:“大概二三十多人,名字挺可爱的,叫做小松鼠佣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