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的老母亲 作品

第197章 异境迷途,险象环生

晨雾裹着露水漫过山谷时,苏瑶正用短刀撬开第三块青苔斑驳的岩石。

她袖口沾着夜露浸透的泥浆,镖囊空荡荡垂在腰间——昨夜掷出的三十六枚梅花镖都随着林羽消失时的强光蒸发了。

"东南角找过了?"清风攥着半截断剑从坡上滑下来,剑柄镶嵌的青铜片早化作灰烬,如今只留星芒状的疤痕在他掌心发烫。

他踢开碎石堆时带起一串火星,昨夜被能量束熔穿的岩洞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紫儿突然从溪边直起身子,机关鸟正啄她发间的银铃铛。

少女拎着湿透的罗裙赤脚跑过来,裙摆沾着的凤仙花瓣簌簌掉落:"磁针动了!

方才指着昴宿......"话音未落,她肩头的木鸟突然扑棱棱冲向半空,翅羽抖落的金粉在朝阳下拼出歪斜的"危"字。

玄空长老的禅杖重重顿在溪石上,惊散一池锦鲤:"二十八宿对应四象,青龙七宿现下全乱了方位。"老和尚捡起紫儿摔落的罗盘,铜勺在巳位与未位间疯狂颤动,"怕是有人篡改了星图......"

"看这个!"清风突然从熔岩洞窟里钻出来,剑穗上缠着半片焦黑的布料。

他摊开手掌时,众人看见布料边缘蜿蜒着朱雀状的火纹——与林羽消失前眼角蔓延的纹路一模一样。

紫儿突然抓住苏瑶的手腕:"你听!"山风掠过竹海的声音里,隐约夹杂着类似青铜器碰撞的清脆响动。

机关鸟突然炸开尾羽,木制眼珠转向北侧峭壁,那里有簇鬼火般的青光在晨雾里明明灭灭。

"当心陷——"灵虚子的警告卡在喉咙里,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玄空长老甩出佛珠缠住紫儿的腰,老道士的铜钱剑插进岩缝才堪堪稳住身形。

坠落扬起的烟尘中,苏瑶的夜明珠照亮了洞壁上诡异的星宿浮雕,那些本该属于青龙七宿的角宿与亢宿竟扭曲成朱雀展翅的形状。

"不对......这不对......"紫儿颤抖着抚摸石壁上未干的朱砂,指尖沾到某种温热液体,"是血!

三天前的新鲜人血!"她肩头的机关鸟突然发出尖锐啼鸣,木喙狠狠啄向浮雕上的心宿位置。

清风突然闷哼着捂住胸口,那道星芒状疤痕正渗出细密血珠。

他踉跄着撞上石壁时,众人听见岩层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整个洞窟开始顺时针旋转。

玄空长老的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弹在岩壁上竟发出编钟般的回响。

"子午移位,四象倒悬。"灵虚子哆嗦着摸出龟甲,裂纹竟组成白虎噬月的图案,"我们闯进颠倒乾坤阵了!"

紫儿突然扑向正在移动的浮雕,发间的银簪在亢宿位置划出火花:"林羽消失前,钥匙化作的流光缠的是左手腕!"她发狠似的用簪尖戳破食指,将血珠甩在朱雀纹的眼睛上,"你们看!

左为青龙位,现在却是朱雀占宫——"

整个洞窟突然静止。

苏瑶的夜明珠滚到角落,照出地面缓缓浮现的青铜钥匙虚影。

那东西表面浮动的星宿纹路正从青色转为赤红,像极了某人眼尾未熄的火光。

"他在改阵。"玄空长老的袈裟无风自动,"用四象之力改写命格,这是要......"

机关鸟突然炸成木屑,纷飞的金粉在空中凝成"琅琊"二字。

紫儿怔怔望着掌心接住的半片鸟羽,上面沾着林羽惯用的沉水香。

山风卷着晨雾涌进洞窟时,她听见很轻的笑声擦过耳畔——像极了那个总爱揪她辫子的少年,在机关塔顶偷吃桂花糕时的闷笑。

清风突然拽着紫儿扑向右侧,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灵虚子抛出的铜钱剑被无形之力绞成碎片,老道士盯着卦象惨笑:"白虎临宫,大凶......"

苏瑶突然甩出缠在腕间的银丝,细线另一端正勾着岩洞顶端的钟乳石:"跟我走!"她拽着紫儿荡过裂缝时,少女腰间的罗盘突然迸出青光。

磁针疯狂旋转后笔直指向北方,那方向传来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紫儿落地时踩到块温热的玉珏,浮雕着半只踏火麒麟——这是林羽去年生辰时,她亲手雕了三个月却没好意思送出去的礼物。

机关鸟残骸中突然飘起缕青烟,凝成少年执剑的背影,转眼又被窜起的赤焰吞没。

"他在求救。"紫儿突然说得很轻,捏着玉珏的指节发白,"我能感觉到。"她没理会清风欲言又止的表情,弯腰捡起块带着牙印的麦芽糖——糖块边缘还沾着林羽总擦不干净的松烟墨。

玄空长老的禅杖突然发出梵唱,佛光驱散的阴影里浮现出半卷竹简。

老和尚盯着篆文倒抽冷气:"这是......逆天改命的禁术!"

洞窟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众人头顶的星宿浮雕开始剥落。

紫儿攥着玉珏正要说什么,怀里的罗盘突然炸开,飞溅的铜片在她手背划出血痕。

血珠滴落的瞬间,整个空间响起清越的凤鸣。

苏瑶突然指着裂缝深处:"光!

有光透出来了!"她腕间的银丝突然绷直,拽着众人滑向黑暗深处。

紫儿在失重感袭来的刹那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像是谁用染墨的指尖拂过她睫羽。

等他们摔进铺满银砂的溶洞,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岩壁上巨大的青铜轮盘。

二十八宿的位置全被打乱,青龙七宿缠绕着朱雀尾羽,白虎利爪踩着玄武龟甲。

清风胸口的疤痕突然灼痛难忍,他扯开衣襟时,众人才发现那星芒状痕迹正渗出金色液体。

紫儿突然冲向轮盘东北角,那里插着半截烧焦的竹笛——笛尾刻着歪歪扭扭的"羽"字,是她及笄那年赌气扔进火塘,又被林羽拼命抢回来的。

当她颤抖着伸手触碰时,笛身突然浮现出细小的星纹,与林羽消失时缠绕手腕的流光如出一辙。

"别碰!"玄空长老的佛珠套住她手腕,"这些是......"

溶洞顶端突然砸下落石,灵虚子尖叫着扑向角落。

苏瑶甩出的银丝在虚空划出火星,照亮了轮盘背后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那些咬合的齿痕间,竟卡着半片染血的靛蓝衣角。

紫儿跌坐在青铜轮盘投下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竹笛上焦黑的裂痕。

苏瑶解下腰间水囊递过来时,水滴落在银砂上腾起细小的雾气,折射出机关塔顶的残影——十六岁的林羽正叼着麦芽糖,用沾满松烟墨的手指点她刚雕坏的木麒麟。

"他说要拿这个当传家宝。"紫儿突然轻笑,泪珠砸在玉珏上发出清脆的响。

溶洞顶端的钟乳石滴落水珠,在银砂间汇成蜿蜒的溪流,倒映着去年上元节林羽举着走马灯追她的模样。

灯影里朱雀衔着的火珠,分明与如今轮盘上的纹路重合。

清风剑锋擦过苏瑶耳际,削断几缕扬起的发丝:"小心!"他暴喝声中,二十八宿浮雕突然渗出液态星光,凝成七个与众人形貌相同的幻影。

玄空长老的佛珠套住某个幻影脖颈的瞬间,那东西竟化作老和尚年轻时的模样,使出了失传三十年的般若掌。

"退守坎位!"灵虚子甩出龟甲,裂纹在银砂上投射出北斗阵图。

苏瑶的银丝缠住某个幻影脚踝,却见那东西指尖绽开冰棱,正是她昨夜在溪边练过的寒梅三弄。

清风胸口的星芒疤痕突然爆出金光,对面持剑的幻影竟同步摆出了他独创的追云式起手。

紫儿突然抓起竹笛吹响变徵之音,机关鸟残骸应声聚成金色盾牌。

某个幻影的手掌穿透屏障时,她看清对方腕间晃动的银铃——分明是自己及笄时戴的那串。

玄空长老的禅杖插入阵眼,佛光中浮现的却是二十年前被他亲手超度的魔头。

"破绽在箕宿!"林羽的声音突然从轮盘深处传来。

紫儿猛然抬头,望见亢宿位置的青铜齿轮间卡着半片靛蓝衣角——正是那日暴雨中,林羽为她挡箭时被撕破的袖口。

她发间的银簪突然自行飞射,精准刺入鬼宿浮雕的眼眶。

幻影们同时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

清风趁机挽出七朵剑花,剑气化作锁链缠住那些扭曲的光影。

苏瑶甩出的银丝在虚空织成罗网,却见灵虚子突然喷出口鲜血,龟甲上浮现出林羽浑身是火的模样。

"他在改阵眼!"玄空长老的袈裟突然燃烧起来,露出背后用朱砂绘制的周天星图。

紫儿怀里的木麒麟突然活过来般跳上轮盘,踩着青龙七宿的轨迹奔向摇光位。

众人听见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中,林羽的轻笑混着锁链绷断的巨响震落岩顶钟乳。

清风剑锋挑开最后一道幻影时,紫儿突然捂住心口。

她腰间锦囊里的麦芽糖无端融化,甜香中浮现出林羽用带血的手指在沙地上画阵图的场景。

苏瑶扶住她踉跄的身子,发现少女掌纹间流动着与轮盘相同的星芒。

"看天上!"灵虚子颤抖的呼喊惊起洞中蝙蝠。

众人抬头望见溶洞穹顶裂开道缝隙,林羽的虚影正持剑劈开某个青铜巨门。

他回头时的眼神穿过时空,恰与紫儿含泪的眸光相撞。

清风胸口的疤痕突然愈合,留下道朱雀形状的光印。

紫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金粉,那些星屑在她掌心拼出半句《机关要术》的残卷——正是去年上元节,她和林羽在藏书阁烛火下共同破译的篇章。

岩壁上的星宿浮雕开始剥落,坠地的碎片却化作流萤,绕着那支焦黑的竹笛翩翩起舞。

"等等!"紫儿突然冲向正在闭合的空间裂隙,苏瑶的银丝晚了一步缠住她脚踝。

众人看见少女发间的银簪突然化作流光,与林羽虚影手中的剑芒交织成北斗形状。

清风伸手去抓时,只接到片带着沉水香气的衣角。

玄空长老的禅杖重重顿地,佛光中浮现的星图突然全部倒转。

灵虚子盯着龟甲上浮现的新卦象,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万千星辰同时坠落的奇景。

溶洞开始崩塌的瞬间,苏瑶拽着紫儿滚进突然出现的暗河,激流中浮沉着无数闪着微光的星屑。

当众人从瀑布坠入寒潭,紫儿湿透的罗裙间忽然飘起个气泡。

那水泡映着月光炸开时,林羽的声音随着水雾弥散:"琅琊......"清风握剑的手猛然收紧,剑身映出的夜空里,二十八宿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新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