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闻声烦 作品

第四十九章 你猜猜我敢不敢杀他?

许守靖躺倒在地上吐了两口血水,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抬眼一瞧,发现虞宗以除了精神状态让人怀疑外,身体上似乎屁事儿都没有,不由得暗自撇嘴。

这是成功还是失败?

单从造成的伤害来看,应该是失败了吧。

但是虞宗以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啥也没打出去,对面自己莫名其妙被吓到了。

这算什么……一掌打在了心态上?

许守靖心想,摇摇说的还是没错,《太清术》的应用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门槛还是有点太高了。

尽管心法和运功轨迹早已了然于心,但是想作用到实战上,明显还欠缺些关键要素,这就导致自己没能打出东西来。

许守靖按兵不动,在原地调整内息。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望向他的眼神愈发惊恐,就和远处精神不正常的虞宗以一样。

那轻飘飘的一掌,看似毫无威力,但却能把弦月境吓成这样……

若是换成自己,难以想象,是不是上半身都被轰没了?

一时间,“嘶……”、“竟然如此……”、“恐怖如斯……”的惊恐声此起彼伏。

此时虞宗以回过神来,见到那群弟子在那疯狂倒抽冷气,颇有一副净化空气我为先的架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联想到自己刚才失心疯的模样,羊癫疯瞬间进化为疯牛症。

“许守靖,你使了什么妖法!”虞宗以撸着袖子,怒吼着就要上前拍死许守靖。

这混蛋已经让他下不来台两次了!

两次啊,整整两次!

闻言,许守靖顿时很是无语——还妖法呢,咱们修仙的,这种东西一律叫仙术好嘛?

虞宗以怒气冲冲的走向许守靖,挥动衣袂大手一握,许守靖的周围再度出现肉眼不可见的硕大手掌。

许守靖无奈地叹了口气,张了张手,十分配合地让这只虚幻的大手把自己握住。

没辙,他现在也没其他骚操作了,除非当场甩「极夜」,否则还真没其他解法。

说来也怪,按照许守靖的推算,虞连苏早该赶到了才是,怎么可能自己跟虞宗以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他还慢悠悠地从家里往这走吧?

虞安卿那个女人,许守靖心底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她不蠢……起码比余娇霜聪明,能懂得的审时度势,不太可能不按照自己交代她的做。

如果是这样,那虞连苏始终不出现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只能说明是故意的。

可他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自己一个阵营的人被虐很好玩吗?

「那家伙不会是故意借机磨我的吧?」许守靖心里逐渐回过味儿来。

刚才跟虞宗以打的激烈,他都没多想,现在见缝插针冷静思考了下,隐约间察觉到虞连苏袖手旁边的用意。

估摸着就是初来天涯虞氏那天,在酒楼夜宴的时候,自己借势踩了波虞潮,那会儿没顾着虞连苏他们的劝阻,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盟友太过不稳定,时不时就要搞出点幺蛾子,刚好有个机会可以给自己个教训,让自己收敛着点。

这么想,虞连苏应该人早就到了,故意不露面而已,他想要借敌人之手打压自己,等到危急的时候再跑出来卖自己一个人情,方便以后操控局势。

算盘打的挺响,但是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我喜欢在上面。」许守靖撇了撇嘴,心中嗤笑。

果不其然,就在虞宗以逐步接近彻底失去反抗的许守靖之时,一道墨绿衣袍的身影骤然登场,飞步出现在二人之间,伸手拦住了虞宗以。

许守靖暗暗冷笑,直接坐实了内心的猜想。

只见虞连苏负手而立,瞥了眼被虚空握住好似手办的许守靖,又看了眼怒气冲冲的虞宗以,表情不见焦急,反而像是见证一场闹剧之后,不知该如何收场,眼神颇感怪异。

“虞宗以,适可而止,他是二姐的人。”

“二姐,又是二姐!”虞宗以毫不退步,怒目而视:“二姐的人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

虞连苏对此不好评价,只是叹了口气:

“事情究竟如何还尚未有定论,虞宗以你太冲动了,你问都没问一句,就要当众镇杀许守靖吗?”

“……”虞宗以死死地瞪着许守靖,见这货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虽冲动但不是傻子,心知有虞连苏在场没法下手,只能强压着脾气,把头扭向一边。

“那你问!”

闻言,虞连苏长出了口气,愿意松口就好,就怕虞宗以听不进去劝,那才要费好多工夫。

这么想着,虞连苏转头看着许守靖,想要等他随便说两句,只要从天书阁爆炸的事情里面把自己摘出来就行,这样他也好做下面的工作。

但不知道这货是哪根弦没搭好,在发现虞连苏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后,许守靖眨了眨眼睛,模样看起来来很无辜,说的话却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我确实进过天书阵啊,在我进去之后,虞天麒确实

紧跟着就进去了,我有什么可狡辩的?”

“???”虞连苏。

“!!!”虞宗以。

许守靖不顾两人的精彩如川剧变脸的表情,对着旁边地上躺着装死的虞向羽努了努嘴:

“不信你们自己问那个货,他有天书阵出入的人员记录,他说是我干的,我肯定说不是……你们信他还是信我?”

听到这群人好端端地又说到自己身上,虞向羽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偷看一眼局势,发现比刚才还要扑朔迷离,硬是没敢插话,又默默把眼睛给闭上了。

“许守靖!”虞宗以怒不可遏,紧握着大手,要就地摁死许守靖。

在他看来,许守靖这就是承认了,而且承认的十分嚣张,就好像你不打死就别想走。

虞连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连忙并指成剑,虚空一划,强行破开虞宗以的禁制。

“嘭——”许守靖应声了落地,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来不及质问许守靖,虞连苏迅速掐了个法诀,拦住虞宗以不让他上前……不拦不行啊,他觉得自己这个堂哥的血压估计快炸了。

“虞连苏,你还要拦我吗!”虞宗以这次是鼓足了劲,直接强行用灵压对轰,边对峙还不忘记怒吼道:“这小子自己都承认了!”

虞连苏没话说,他现在心情也没比虞宗以好多少,费力抵挡的同时,瞪了眼许守靖,气急败坏道:

“许守靖,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这会儿你说这话,不就是在激发矛盾吗?

还嫌场面不够乱?

“实话实说还有错了?”许守靖撇了撇嘴,有些懒得搭理他:“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样,还想拿捏我?我烦不死你。

“……”虞连苏。

背后的法术轰炸响彻云霄,两个意义皆不相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许守靖提起躺在地上装死的虞向羽,在对方一脸懵逼的眼神中,脚踏画舫烟浅,御剑离开。

……

……

青雀坞是被一片竹林簇拥着的小宅子。

没什么装饰摆件,里外就只有两三间屋子,出门是一条被枯黄竹叶掩埋的山径小路,进门是干燥黄泥土坑坑洼洼的小院。

小院里有几个水缸、一个晒着腊肉的竹架,还有一张茶桌和藤椅。

整体的布局和虞历寒的农家小院十分相似,不知道是刻意模仿还是无意为之。

茶桌前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白袍锦袍的华贵公子,他端着茶盏置于嘴边,用盖子轻轻拨动漂浮的茶梗,抿了一口,仔细品味着在口中四溢的茶香。

白袍公子的身旁,同样是一群贵气不凡的虞家子弟,有直系的虞氏宗亲,也有搭上关系的外戚,所处的位置皆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在天涯虞氏中的身份非凡。

此时,这群仙二代、仙三代不停地和白袍公子搭腔,聊天聊地,说古论今,这似乎是他们这群人除了修行之外,为数不多的乐趣。

聊着聊着,不由得说起方才的巨大震颤。他们所处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但整个天涯虞氏都震上三震的响动,想来也小不了。

“虞潮大哥,寒阳湖那边动静很大,要不要找人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有人担忧地出声问道。

虞潮瞥了他一眼,淡然笑笑,浑不在意:

“若真有事,早该有人来报,哪儿用得着我们亲去探查。”

“虞潮大哥说的在理。”那人迎合了一声,犹豫片刻,忍不住提了一嘴:“我是怕和那家伙有关。”

无需多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家伙’指的是谁。

昨晚的酒楼夜宴,当着天涯虞氏老老少少的面,给虞潮的脸上留下两道红印的家伙。

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被这样对待,恐怕这两天稍微有点动静,都忍不住去探查,倘若真和许守靖那个混蛋有关,指不定要趁火打劫踩上一脚。

不过,虞潮的反应却很反常,他并没有因为提到那个家伙就原地翻脸,尽管脸上淡然的笑容难免僵硬了几分,却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假若那阵动静真和许守靖相关,我自前去看他笑话,不刚好给他一个攻击我的理由?他若是把罪责全推给我,又该如何?”

虞潮表情有些无奈,眼神却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道:

“许守靖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他若是发起疯来,可不会管是什么场合。我若在场,免不了要被他乱咬。这种事情,还是不掺和为好……”

啪、啪、啪——

“说得好!”

小院的门口传来了响亮的鼓掌声,众人不由得撇过视线看去。

门口屹立着面如冠玉的黑袍少年,他把手里昏死过去的锦袍男人,像是死狗一样扔进了小院。

“噗通——”众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乍一看还以为是死了,有几个胆大的去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不爱出门历练的仙二代惜命如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担心

引火烧身,同时又眼比天高,谁都看不起。

在看到来人的面容后,虞潮的眼神明显一凛,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察觉。

“没想到虞潮少爷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受宠若惊呐。”黑袍少年嘴角挂着惬意的微笑,眼神却异常冷漠。“虞大少不妨再猜猜,你没出现在天书阁,我这个‘疯狗’就不敢咬你了吗?”

“许守靖,你又发什么疯!这里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几名虞家人开始对许守靖怒目而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看你们这话说的。”许守靖笑呵呵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小院。“我这人爱好和平,并非姬向剑那种好战的武痴……我来肯定有我的道理,我向来以理服人,又不是无理取闹,你们慌个什么?”

说着,许守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抵藤椅上座的虞潮,眯起桃花眸,语气嘲讽:

“就允许你背地里耍阴招,不允许我上门找场子?”

虞潮目光深邃,原本没有说话,在和许守靖对上视线后,停顿了几秒,淡然一笑:

“许守靖,我不知道你突然找上门是为了什么,不过多少也能猜到……多半是方才寒阳湖的动静与你有关。不过很遗憾,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和我无关。”

“你真不知道?”许守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虞潮微顿,眼神无奈:“就凭你酒楼那晚对我做的事,我说对你没有杀心……恐怕你也不信。我也确实想对付你,但不是现在。”

许守靖一脸诧异:“我觉得我挺不要脸的,没想到人外有人啊。”

虞知琼黑着脸不答。

许守靖冷笑一声,缓步迈进小院:“大璃设局的是你,酒楼设局的是你,天书阁设局的还是你,自始至终我都是被迫入局。你自己能力不够没占到便宜,却反怪我这个入局者,有这种道理吗?”

虞潮端着茶碗放在手心,身体向后靠在了藤椅的靠背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抿了口茶,然后看着许守靖说道: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凡有所求者必有筹谋。大璃朝堂的布置,只因我身兼天涯虞氏的利益。酒楼之争,不过因我与二姑对立使然。此二者,皆因你我立场不同罢了,若因此怨天尤人,许少主未免气量过于狭隘了吧?”

「真tm能装逼!」许守靖撇了撇嘴,懒得继续口舌之争。

他直接走到昏过去的虞向羽身旁,一脚把这货踢得反转过来,正面朝上,右腿高高抬起,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噗——”

虞向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瞪圆了眼睛,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守靖手肘搭在膝盖上,一剑插进虞向羽脖颈旁的地面,玩味地看着虞潮: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换一种方法。”

说着,天罚之力汇聚,九劫重狱体悄然运转。

咔嚓……咔嚓……

虞向羽身下的地面像是蜘蛛网一般开始龟裂,许守靖的脚直接陷入虞向羽胸口之中,肋骨应声断裂。

“说吧,这位虞大少都是怎么交代你的?”

虞向羽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蹦出来,又是涌出一口血水。

他用仅剩的力气,往虞潮的方向瞥了一眼,当即一咬牙,扯着着嗓子吼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胸口被踩着,又有血水堵在咽喉,虞向羽的话断断续续又模糊不清,但总体还是能让人理解其意。

“倒是还有几分骨气。”许守靖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是笑着道:“你以为死扛着不说,虞潮就会救你?真当我吃干饭的不敢杀你啊?”

“……”虞向羽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和许守靖对视。

咔嚓——

许守靖可不惯着他,踩在胸口的脚再度抬起,又迅速落下,这回直接将虞向羽的上手臂踩断,白骨断茬触目惊心,奔涌而出的血浆与黄泥土搅成了一团。

“啊啊啊!!!!”虞向羽没办法继续装死了,眼睛瞪得浑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守靖没打算这样就饶过他,拔起画舫烟浅,直接一剑捅穿灵海,墨黑的天罚之力注入其中,顷刻间道基尽毁。

不知其想法,碎掉灵海后,许守靖面无表情的挥剑,削去指头、脚趾、脸皮的些许皮肉、腿间膝盖与手肘。

霎时,地上一片血海。

“啊啊啊!!许守靖!!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场面愈发血腥与暴力,虞向羽的悲鸣声像是划在琉璃上的刀子,一层一层拨开众人心口上的嫩肉。

平时不爱出门、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小女仙和贵公子都一阵反胃,被眼前悲惨的场景给吓懵了。

修士之间有生死之争实属正常,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一剑结果掉性命,有些做的绝的可能会让对方身死道消,躯体与神魂都泯灭。

但像许守靖这样不杀人,反而这样一下一下折磨对方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这……这这,这简直是魔修的勾当!

“呕……”

接受能力不行的小女修,干脆背过身不想再看,可脑海中的画面仍然挥之不去,终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也有心态稍强的虞家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他们愤愤地瞪着许守靖,却又不敢上前,生怕这疯子盯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住手!”

人群之中,终是虞潮忍不住开口喊停了。

许守靖勾了勾嘴角,还真就停了下剑,顺手甩掉上面的血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

“怎么,看不下去了?那你是愿意承认咯?”

虞潮当然不承认,他只是有一次没想到,许守靖会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当着这么多虞氏子弟的面,众目睽睽,不由分说、不讲道理,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虞向羽。

望着地上奄奄一息又似若疯癫般喊着“杀了我”的虞向羽,虞潮第一次产生了后悔这种情绪。

他后续招惹这个疯子,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不存在许守靖不敢做的事情。

虞潮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如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说道:

“许守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当我天涯虞氏无人吗?”

“不要给我扯虞氏,现在是你和我之间的问题。”许守靖冷笑。

“你所说之事与我无关!”虞潮握着茶盏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干脆“磅”的一声把茶盏摔倒茶桌上,气道:“你若杀了他,就是与我虞氏为敌!”

话说出口,虞潮就后悔了,他知道许守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威胁的话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甚至会得到反效果。

“是吗?”

果然,许守靖焕然不惧,踩着虞向羽的胸口,把剑搭在他的脖颈处,有些好笑地抬头:

“那要不你猜猜看,我敢不敢杀他?”\r\u2029

\u2029为什么要跑来闹这一出的解释放后面了,怕被喷许守靖冷酷无情啊,弑杀啊什么的,所以在这里稍微提一嘴……首先我不可能写神经病主角,有两年的空档期,对角色的理解和思路确实会有改变,但大体还是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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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以后都稍微晚点更吧,白天太赶了,因为我发之前,一定要整体在检查一遍的,白天还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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