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闻声烦 作品

第五十四章 烟火!

赵扶摇对于天宫没有归属感,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使然。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她从来没把天宫当做家,也很难对那个地方产生思念的情绪。

此时心有所感,只是因为余娇霜身上的情感,影响到了许守靖。

要说许守靖有没有思乡情绪,赵扶摇觉得是没有的。

从他踏上修行路开始,赵扶摇就陪伴在其侧,至少在出玉凉这两年间,恐怕比楚淑菀和姜容月还要久。

她能感觉到许守靖没有多么深的思乡情怀。

许守靖更看重的是‘人’,对于他来说,只要所珍视的人在身边,在哪里都是家。

现在做出回去的决定,很明显只是为了余娇霜而已。

但或者……也许不仅仅表面上的这样?

也许,不是龙玉门和大璃无法勾起他的思乡情绪,只是那里真的并非他的家?

赵扶摇的感觉是何等敏锐,即便没有和苏浣清一样经历过许守靖的‘前世梦境’。

她也依然可以从日常的细碎之处,察觉得出许守靖的思想行为与九洲人的迥异,只不过以赵扶摇的性子从来不会深究罢了。

赵扶摇能感觉到,许守靖对于他真正的家,既是害怕又是想念,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被深埋心底。

而刚才余娇霜的反应,无疑勾起了许守靖心底的那点回忆,除夕总是能让人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家。

好在,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许守靖收拾好心神,准备前往自己提前大半个月准备的‘惊喜’地点时。

赵扶摇忽然上前,纤纤玉手轻覆于许守靖掌上。

“摇摇?”许守靖微微一怔,目中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赵扶摇凝眸静立,定定的与其对视,目光灼灼,语气却平静如常:

“我会一直陪着你。”

眸光如星辰般璀璨,似将万家灯火尽收其中。

许守靖指尖微颤,仿佛内心被洞悉,有种莫名的悸动传递至全身。

他望向那张绝世容颜,目光怔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许久无言,只觉心神尽数为之倾覆。

眼中唯有一人。

“你们两个……”虞安卿见这俩人对视良久,旁若无人,仿佛眼里已经容不下他物的模样,心底不禁感到无语。

街上行人路过,时而侧目来看,似是不明白,这俩人横在大街中央在干什么。

……当然,凡人承受不住赵扶摇的气场,基本都是在看许守靖。

然后感叹一声这公子真俊,若是女儿家还会不自觉的舔舔唇,暗生几分遐思。

啧啧,说什么来着,九洲魅魔没冤枉吧。

“咦,哥哥,这味道好熟悉呀~”余娇霜像是没读懂两人间的氛围似的,自顾自拿着鱿鱼串在那里吃着。

许守靖顿时回神,牵着赵扶摇的小手拉到身边,略显尴尬道:

“什么?”

余娇霜杏眸眨了眨,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气氛,将鱿鱼串递到许守靖嘴边,笑嘻嘻道:

“哥哥,你尝尝?”

看看,谁说人家不聪明。

有道是大智若愚,或者说宫斗本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过放在余娇霜这种单纯的小姑娘身上,这种情况应该是无心插柳。

许守靖伸过头,咬了一口,一边咀嚼,心中也觉惊奇。

目光一转,看向摊贩的牌匾,登时双眸微张,惊愕难掩。

卧槽,这不是紫陌城东的那家铺子么?

怎么分店都从紫陌跑到明珠来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太想进步了啊。”许守靖不禁感慨,“这都跨洲际业务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余娇霜歪头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许守靖拿出一张干净的手绢,帮余娇霜把嘴角粘上的油渍擦干净。

“哎呀,哥哥!”余娇霜不满地撅着小嘴,挽着他的手臂摇啊摇……

似乎不开心被当成孩子一样对待,眼睛却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眼中满是柔光,笑意难掩。

虞安卿在旁忍不住出声:“我们这是在去哪儿?”

她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这家伙真不是人。

跟赵扶摇腻歪完,转头又跟自己小侄女暧昧到一块儿了。

你眼里还没有没有旁人?

能否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稍安勿躁,就在前面不远了。”许守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四人走过繁华的闹区,在街市角落一酒家前驻足。

许守靖松开二女的手,迈步跨过门槛,走到柜台前打招呼:

“老伯,前些时日托你做的东西,可完成否?”

柜台里面坐着一个花甲的小老头,他借着琉璃灯抬眼细瞧,见来人是许守靖,顿时展颜一笑,道:

“是许公子啊,东西已备妥,早就让伙计放着,就等公子来拿了。”

许守靖瞥了一眼角落里堆砌的

纸盒子,顺手扔进琼玉阁,套近乎道:

“老伯办事儿挺利索啊。”

“许公子的吩咐,可不得办的漂亮点……况且公子平时素常来小店光顾,小老儿自当尽力。”

“嘿,那是你这儿酒酿的好,跟醉仙楼有一拼,我肯定常来。”

“许公子谬赞了,小店都是些私酿,哪儿能和醉仙楼比……”

一来二去,寒暄了几句,许守靖又顺带给拜了早年。

本来见时间还早,想在这店里随便喝点小酒。

老人家说什么都要塞红包,许守靖不愿意要,他这小店本来生意就一般,再要人家那么厚的红包说不过去了。

索性要了些酒菜扔进琼玉阁,辞别老伯,早早的出发了。

走出店门,许守靖察觉到了虞安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顿觉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

虞安卿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眼神闪烁,似乎止不住地好奇,忽道:

“你和这些凡人的交情甚笃,倒不太像寻常修士。”

许守靖稍作沉默,忽而笑道:“寻常修士应当如何?”

虞安卿思忖了片刻,转而道:

“仙凡之隔,不外乎时间与寿元,百年之后,凡人不过一杯黄土,而仙者仍存。今日之交好,转瞬成空。平日里,我二姐在商行居多,有时也免不了与凡人打交道。但无论是我与她,或多或少都避免交情过深,其他修士也是如此,省的来日暗自心伤。”

闻言,赵扶摇目光微转,亦将视线落在许守靖身上,似是等待他的回答。

她也想知道许守靖的答案。

曾经的许守靖对于踏上仙途的执念何其深,很大程度上就是害怕与楚淑菀她们会产生仙凡之隔的悲剧。

或许,站在许守靖的角度,要比更多的修士要明白仙凡之隔的含义。

“我其实不会想那么多,我所做的皆是我想做的。我素来不认为仙人就高凡人一等,至少在此世间,仙家不比天道。”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常,真想灭了你,管你是修士还是凡人?

曾经的仙族、魔族、龙族……不都因为偏离天道运转轨迹而被抹杀?

被天道轻易践踏的仙,与被仙视作蝼蚁的人,究竟有何区别?

更何况,如今的仙与天诛前的仙族,也根本不是一回事了。

本质上只是比寻常家人多掌握一门技术的人。

为了杀人学剑;为了健体学武;为了考取功名利禄、苦读圣贤书;为了开国建邦,散尽家财招募乡勇……

这些与为了长生而修仙,又有何区别?

修士就真的那么高人一等吗?

修道之人,也是人。

许守靖沉吟许久,忽而一笑,眼神格外坦然:

“我师尊曾言,想为仙,先为人。起初,我对这句话不甚理解,只觉是墨守成规的训词……时至今日,却是渐有所悟。”

虞安卿与赵扶摇侧目看他,却见许守靖笑容微敛,笑着摆了摆手:

“……嗯,刚好,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们看,待到看过之后再说不晚。”

许守靖领着几人离开闹区,来到城外一处人烟稀少的路边凉亭歇息。

夜空深邃,星辰闪烁,冷风刺骨,万里无云。

远处还能朦胧的看见,闹街灯火重影的模样。

许守靖让三女坐在亭子里等候,自己跑到前方空地,从琼玉阁掏出那堆纸盒子,一字排列开来。

虞安卿眉峰微蹙,问道:“这是何物?”

“烟花。”许守靖没有回头,蹲在路边鼓捣着引信。

“……烟花?”虞安卿低声复述了一遍,没能从字面意思上理解。

许守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直接放给她们看。

掏出线香用小法术点着,然后凑到厚黑纸盒子下被编长的引线上——

“呲啦——”

引线触之即燃,带着几团四处乱跳的火星,冒出缕缕白烟,很快就烧到了头。

短暂的寂静笼罩。

“哎呀……”余娇霜好奇的探过头,许守靖顺手抓住她的胳膊,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一手指着天空:“看。”

“嗖”的一声,一个金黄色的火球从厚黑的纸盒子中冲了出来,浓烈的白烟与火星氤氲。

火球径直的冲向天际,势不可挡。

“砰——”宛若轰天雷的声响在夜空绽放,足足十几丈的高空之中,金灿灿的烟火绽放,炫丽夺目,焰光照人!

“嗖嗖嗖——”

以最初的烟火为契机,又是几道不同色彩的烟火,骤然升空。

不等先前那枚烟花彻底消散,青、蓝、成、红、紫……数十种颜色的花朵接连绽放。

明珠城中沉浸在除夕气氛中的人们也不禁侧目观之,孩童更显闹腾,叫喊着要离近点看看。

余娇霜兴奋得不能自己,蹦蹦跳跳地摇晃着许守靖。

她本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思的小姑娘,见到漂亮的事物会忍不住赞赏,

雀跃道:

“哥哥,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我好欢喜~!”

许守靖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眼中的宠溺不言自表。

九洲虽有爆竹却无烟火,虽说制作不难,但都是些民间小玩意,修士肯定看不上,要买也没得买。

为了研究烟花的配方比例,许守靖还中饱私囊,以修炼为名,搞来了不少天谕商行的材料。

后面为了让凡人也能放,找的都是比较容易得手的替代品,整体效果和前世也差不多。

不过最早研究的时候,那消耗的可是实打实的云景石、麟行草诸类仙家臻品呐。

如果有人知道,他要那么一大堆素材,就整这么个沧海境修士随便扔个法术差不多效果的玩意,估计能气个半死。

小丫头在那边欢呼雀跃,他姨坐在位子上若有所思。

烟花漂亮吗?漂亮。

但她毕竟已经过了因为这些浮华之物忘乎所以的年龄了。

虞安卿这时候在想更为实在的东西——许守靖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单纯的好奇,又或者是从许守靖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种意志、一种思想,或者说,一种道……它远超目下这些自诩天人的修士,天然带着看破世间的洒脱,知世俗却不入世俗。

这是一个涅槃境修士能有的道吗?

“你方才说的答案是什么?”虞安卿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嗖——”

又是一朵烟花冲向天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最为灿烂的火花,然后转瞬即逝。

火光映照着黑袍少年的侧颜,他却没有看虞安卿,那双桃花眼牢牢地锁在白衣仙裙的女子身上,似若恍惚,语气平静而又镇定:

“仙又如何?人又如何?人一生无非追求王侯将相,名垂青史,为此不惜利用、陷害、猜忌,无所不用其极。然仙家的勾心斗角就比凡人少吗?往远了说,为了自身修行,杀人夺宝,灭人宗族之事古今往来可曾少过?往近了说,你们天涯虞氏的继承人之争,与俗世王朝立嗣之争又有何区别?”

虞安卿怔怔无言,迟疑再三,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守靖的话。

许守靖回过头,望着她看了一会儿,摇首微笑:“所以啊……仙凡本同途,所异者,唯在人心耳。”

仙就是人,如果不懂做人,即便有仙的能力,也不代表就高人一等。

重要的其实不是能力,而是作为人的意志。

以前许守靖总觉得,来都来了,作为穿越者总要做些符合身份的事。

起初他渴望成为弑龙人,大侠多帅啊,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哪个热血少年没有过这种想法?

但后来,俗世的种种事情缠身,他又觉得那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只要能护着自己喜爱的女人就够了,家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也做不到对即将发生的悲剧袖手旁观,会心痛。

就连当初杀了几个无辜的妖化人,都要找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又怎么可能做到视人命如草芥?

难道一定要黑化成,多少无辜之人死在面前,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杀人魔,才算是符合穿越者吗?

许守靖觉得不是,人其实都是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在行事,所杀之人,皆为该死之人,但放在另一个人的眼里,也许敌我位置会因此调换。

因为这个事去纠结,属实有点给自己找不愉快。

济世天下,救万民于水火?还是屠戮苍生,为了心中大道不惜尸山血海?

所有人都是站在‘修士’的角度在思考问题,但他们都忘记了,其实自己是个人。

以人的角度去考虑,很多问题会迎刃而解。

所做的谋划、所杀的敌人,所行的大道,每一件事的背后,其实都有自己的明确目的。

如果为了实现目的而越过底线,那才是本末倒置——就如那晚在万妖山做出的抉择一样,事情做过之后,本以为会开悟,会顿觉天地宽,但到头来,终究是自己想不明白,损害的是自己的道心。

因为人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说到底,结果是附带的产物。

修行,修在前,行在后。大多数修士都做到玩命的‘修’,却没几个做到无愧的‘行’。

所行之事,但求心安,此为悟。

许守靖的眼眸映照着五彩绚烂的烟火,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与透彻。

直到这一刻,那颗被东皇漓冰冷话语粉碎的道心,重新凝聚,心中大道再度点亮。

许守靖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冲动,也不管事后会不会因此感到羞耻,指着那广袤无垠的夜空,豪情万丈地道:

“我若如烟火,哪怕只有一刻,也要照亮这世间!”

一如当年指天求虐的弑龙人。

东皇漓说,若自己看重身边的女人,她会在最后留她们一命。

自己为什么没能立刻答上?其实答案何其简单。

理智上,自己知道这是最佳选择,

可情感上,却不愿去附和一个会牺牲万千生灵的计划。

许守靖仰首大笑,思想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就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为了终焉教的野心死去,即便会引来大敌,那又如何?

“世间,是人的世间!”许守靖指着夜空说道。

虞安卿张着眸子不明所以,余娇霜歪了歪脑袋,显然也没明白许守靖在干什么迷惑行为。

唯有赵扶摇默默地注视着他,凤眸道出了几分柔情。

此志不改,当为玄夜。

——

其实大道本无优劣之分,世间三千大道皆可证,本就没有强迫别人认同自己的道理。

只是,作为修道者,自己必须认同,不能动摇。

你自己对自身追寻之道都不自信,拿什么去证?

所谓得之于心者,必成于行,志若盘石,行若扶摇,自当凌云万里,就是这个道理。

许守靖一番宣言热血沸腾,豪气云天,颇有一股在购物广场正中央,众目睽睽下大声说出“莫欺少年穷”酣畅淋漓。

可惜这里是九洲,不是二十一世纪网红造星大本营。

没能引来围观群众拍照打卡留念,只引来了不明所以‘这家伙发什么疯的诡异视线’。

等到烟火燃放殆尽,那股沸腾的热血逐渐冷却,事后的羞耻感攀上心头。

尤其是当察觉到虞安卿和余娇霜在那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许守靖就觉得脸颊在逐渐升温,他连忙干咳了一声,佯作无事道:

“娇娇,饿了不?”

余娇霜眨巴着漂亮的杏眼,甜滋滋地说道:“有点哦~”

许守靖松了口气,甩了个小术法把烟火残渣清理干净,旋即把一张桌布弹开在小亭子的石桌上,又把方才在酒家带的酒菜摆了上去。

什么龙吟凤跃、烟波九鲤、寒潭碧影、赤焰追风、刀鸣江上……菜式五花八门,搭配酒楼老伯自家的陈酿,和当年大璃皇宫的御膳比起来都不逞多让。

其实跨年这种事,别管做的好坏,还是自己做饭更有那味儿。

但是自从许守靖第一次替仇璇玑下厨失败后,就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彻底剔除了。

他发现自己这天罚血脉真是哪儿都有存在感,连做个饭都能把原材料影响到。

许守靖跟余娇霜吃得欢,二人毕竟都是俗世出身,也比较习惯过年恰一顿好的这种习俗。

赵扶摇自不用说,如果不是身体需要,她估计饭都不会吃。

虞安卿则是吃归吃,但也没太大兴趣,反倒是私酿的酒挺合她意,跟许守靖喝了好几蛊才讪讪作罢。

至于余娇霜这边,许守靖是万万不敢给她喝的,就算再怎么求也不行。

许守靖还记得,当初只不过稍微给给了点醉仙酿,这丫头一杯下肚,马上连有几根手指都分不清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那杯酒,也不会知道这小妮子居然是寸草不生……

这荒郊野岭的要是给她喝了,那还得了?

关键是旁边还有人呐……

“不行。”许守靖严词拒绝,把酒壶举得高高的,就是不给她。“你自己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

“哎呀,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嘛!”余娇霜伸手想抢酒壶,够了半天没够到,不满地撅着小嘴:“再说不是有哥哥在嘛,而且还有卿姨,实在不行让卿姨把我送回去不就行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许守靖一点也不愿意让步,你喝醉了自己断片就算了,关键是在那蹭啊蹭,遭罪的是我啊!

如果只是遭罪也就算了,关键总不能当着你姨的面,让我‘遭罪’吧?

真当我坐怀不乱?

“就一口!”

“半口也不行!”

“哥哥你不宠我了~!”

“再宠也不给你喝。”

虞安卿在一旁看得惊奇,不由得问道:“娇娇酒量有那么差?”

“才没有!”余娇霜瞪着杏眼,作出凶巴巴的模样反驳。

“她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许守靖瞥了她一眼,干脆直接把酒壶扔进琼玉阁,无语道:“她是酒量差就算了,酒品还不好。”

“谁酒品不好?”这时,一个娇媚的磁性嗓音徐徐传来,将一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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