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也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苦笑着摇头。
"我已离开摘星楼将近两年。"
"即便在我没离开的时候,对摘星楼的秘密也是一无所知。"
"不然的话我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苏云和齐镇恶也只好打消了念头。
而婉儿看到苏云那并不好看的脸色,开口说道。
"公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重回摘星楼。"
"毕竟我的身份还没有被他们剔除。"
苏云直视着她的双眸,嘴角微扬。
"暂时还不用你以身犯险。"
婉儿看到他的表情,疑惑问道。
"你现在有办法了?"
苏云点了点头。
其实对这事情,他大致已经有了推测,也不隐瞒。
"其实周宣和沈扬,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听到这儿,齐镇恶和婉儿都来了兴趣。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苏云开口说道。
"如今我在整个京都,乃至大周的风口浪尖之上。"
"沈扬和周宣在梁丙易、薛安之乃至周无名和苏世仁的眼中,都能够给我庇护。"
"这种情况,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我的师兄沈扬乃至我的老师周宣,当然也能明白。"
"而距离陛下寿宴不过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
"那些人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对我动手。"
"周宣和沈扬必然会遭殃。"
"你们以为,在看清楚这种情况之后,周宣和沈扬会坐以待毙吗?"
听到这个问题,齐镇恶和婉儿顿时明白了一切。
如同醍醐灌顶。
齐统领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说,周宣和沈扬是自己设了个局,营造出他们失踪的假象?"
"这样的话,那些想针对他们的人,便无从下手。"
"在找到他们之前,他们两个永远是安全的。"
苏云笑意更盛,点点头。
"不错。"
"不然的话,周宣和沈扬绝不是引颈就戮之辈。"
"他们怎么可能,在不经过任何反抗的情况下,便失踪或者被杀掉?"
"所以这只能证明,别院中的一切,是他们故意伪装出来的。"
"而此刻周宣和沈扬究竟在何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下,齐镇恶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问题,怪不得连整个西厂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凭借沈扬和周宣的能量,若是他们自己想藏,那么整个京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
"这个周宣,当真是给我们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不过……"
齐镇恶感叹一句,话锋一转。
"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呢?"
苏云仔细回忆,自己此前到别院中的情形,神秘一笑。
"齐叔叔,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只要知道,至少在陛下寿宴之前,这两人绝对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
"陛下寿宴一旦开始,他们自然会出现。"
齐镇恶虽然疑惑,他不知道苏云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也选择了相信。
"那这段时间你要干什么?"
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苏云仍旧有些提心吊胆。
毕竟这其中很可能有摘星楼的影子。
他扭过头去看向婉儿,二人早已心意相通。
婉儿摇摇头,开口道。
"放心吧,公子。"
"摘星楼做事很有原则,至少在我的记忆之中向来如此。"
"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们断然不会出手。"
"更何况这事儿涉及到周宣,摘星楼从来不会轻易插手别国朝政。"
苏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即使在去往宫中,面见周明帝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在想明白,周宣自导自演的事实之后。
他之所以还如此担心,也是因为摘星楼。
不过婉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再胡思乱想。
光担心是没有用的。
摘星楼的实力太强了,如果对方真要做些什么,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这时,齐镇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现在,你想做什么?"
苏云抬起头来,灿然一笑。
"很简单。"
"借助陛下给的权利,将护国侯府、右相府乃至二皇子别院掀个天翻地覆。"
"看看能不能窥探一番他们的手段,我好早做准备。"
"另外也借助这个机会,好好查一查当年的事情。"
齐统领看向苏云之时,眼中满是震惊。
他早知道苏云不是凡人,不然也不会得到诗仙之名。
但眼前这种运筹帷幄、老谋深算的算计,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的话,他也算是对苏云的安全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出现一抹隐忧。
"苏云,唐家的事关乎甚大,这些人都是讳莫如深。"
"你要想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收集到一些线索,怕是很难,而且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授人以柄。"
苏云笑着摇头。
"无妨,且看我出手。"
"不过,今天到这儿来,我也是想问齐叔叔一句话。"
他目光灼灼,直视着齐镇恶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开口说道。
"齐叔叔,你究竟是不是支持我?"
"关于唐家的一切,我自会去查。"
齐镇恶面色一皱,他早知道苏云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或许是试探。
却没想到苏云竟然如此直接。
呆愣片刻,齐镇恶嘴角微扬,笑得爽朗。
他也是都不避讳,直白地说道。
"我苟活于此,答应周明帝的条件成为禁军统领,全是因为我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你母亲的死,唐朝北的死,都是我这一生都过不去的死劫。"
"但我能力有限,这一切真相,或许能在你手上重见天日。"
"既如此,你尽管大胆去做,我还有我手下十万禁军,将会成为你最强的后盾。"
"若是有必要的话,哪怕踏平整个皇城我也在所不惜。"
他字字铿锵有力,发自肺腑,那眼神中对苏云的复杂感情,浓郁到了极点。
苏云不免有些感慨。
这战场上退役下来的禁军统领,应该也是在感怀吧。
怀念自己那莫名其妙变成了亡魂的母亲。
苏云摇摇头,甩开所有杂念,拱手道。
"既如此,晚辈便在此先谢过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