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Chapter242

    下一瞬,“嘎吱”一声响起,动静格外大。

    “抱歉,不小心。”

    席靳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真心实意在向他道歉一般:

    “手有点滑,不好意思,红酒撒到你衣袖上了。”

    “要不然我赔你一件吧,陆少?”

    偷亲没成功的陆斯言坐直了身体,看着自己黑色衬衫上被打湿在一块,黏哒哒的触感落在手臂上,似乎衬衫下的皮肤都被浸湿了。

    对方笑的和善可亲,陆斯言只是冷冰冰挤出一句“不用”。

    他早知道席靳不是什么好鸟。

    拿了那么多影帝,合着心眼全使了枝枝身上了。

    再回神,大小姐已经正襟危坐,脸颊依旧粉粉的,只是脸色看起来格外正经,好像刚刚故意勾他掌心的人不是她一样,

    “快去换衣服,小陆。”

    “大过年的,千万不要着凉了。”

    陆斯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回身,漆黑的眸底泛过一点幽光。

    他拉开凳子迈出不过两步,就很诧异一般地停了下来:

    “席少的衣服是新换的吗?”

    冷不丁被点到了名字,席靳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陆斯言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睚眦必报的意味:

    “大过年的,穿个开线的帽衫不是什么好兆头,夫人也一直说过年最要穿得板正,衣服破洞,在新的一年是要破财的。”

    “席少该不会是被什么年轻漂亮的销售人员给骗了?”

    席靳:“……”

    怎么就忽然扯到年轻漂亮的销售人员了?

    陆斯言话音刚落,他的小青梅也凑热闹一般伸过脑袋,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开线了!”

    席靳勾唇笑了笑,“好,一会儿我就去换。”

    “没有备用的?”

    陆斯言很大方:

    “正好我那里有几件新的,席少如果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

    “可以可以!”

    姜栀枝也在旁边帮腔,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我们要拍照的,这个位置有点明显,一会儿脱线脱成一个大洞了。”

    看着自己的小青梅,席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是下一瞬视线偏转,又看到旁边心黑得要命的裴鹤年,忍不住想拉对方下水,

    “裴总喝得酒不少,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

    坐在另一边的男人眼皮撩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席,怕黑可以直说。”

    连续被抹黑两次,席靳笑不出来了。

    陆斯言和席靳前后脚离开了,迈出门去的时候,餐厅里隐隐约约传来裴鹤年的声音,果不其然正在见缝插针,跟夫人上眼药:

    “席少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天真烂漫,他跟枝枝谁年龄大一些来着……”

    席靳摸了摸自己毛衣上的洞,脸色更难看了。

    从走廊处拐了个弯,穿着黑色衬衫的陆斯言站在那里,正在解衬衫上的宝石袖扣。

    席靳有点烦:“你确定要现在跟我打?”

    大过年的,在未来岳母家打架,听起来更不靠谱了。

    站在暗影中的陆斯言静静盯着他,将被打湿的衣袖挽起,声音也淡淡的:

    “席靳,你是不是觉得大小姐对你很特殊?”

    席靳冷笑,“你觉得呢?”

    站在暗影中的青年脸色雪白,绯红的唇角牵动,席靳觉得他简直像恐怖电影里的纸扎人。

    被他笑得有些凉飕飕的,眉心都蹙了起来。

    “我今天确实很想揍你,但这是大小姐回来过的第一个除夕,我不想让他为了你这种人烦心。”

    “不如席靳,我们打个赌吧?”

    席靳蹙眉:“赌什么?”

    对方的视线望向餐厅的方向,声音格外平静:

    “就赌我和你同时遇险,大小姐会选择谁。”

    “幼稚。”

    席靳有些不耐烦,转身就要离开。

    “席靳,你也会心虚吧?”

    青年挺拔的身影骤然停下,听到一道极冷的调子响起,带着某种恶意:

    “围在大小姐身边的一群人,个个比你新鲜有趣。”

    “你比谁都清楚,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你能一次次诱哄大小姐,不过是仗着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让大小姐没办法拒绝你……”

    “你这种行为,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走廊里,青年英俊的混血五官倒映在灯光下,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身来,声音压的极低:“闭嘴!”

    “她分不清爱情友情的界限,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跟你的关系,而她又足够心软,又足够信任你,所以你才可以恬不知耻的一次次围上去,引诱她跟你偷食禁果——”

    席靳听不下去:“闭嘴!”

    “你以为她是真的爱你?”

    陆斯言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诡谲的平静,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一直在混淆视听,席少。”

    “你怕的不行吧?”

    “你也怕你的小青梅忽然明白过来,不再受你的信任摆布,跟你划清关系,只以朋友自居。”

    帽衫下的胸膛迅速起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迸射出怒意,带着偏执的戾气:

    “陆斯言,你要死?”

    陆斯言格外平静的盯着他,唇角勾出一点嘲讽弧度。

    席靳握紧了拳头,强忍着自己不要在这个大好的节日里挥上去。

    不知道是反驳对方,还是说出来稳住自己:

    “枝枝永远不会离开我。”

    陆斯言又笑了一下。

    带着讽刺和嘲弄,鄙薄和同情。

    席靳捏紧的拳头又收了收,冷声:

    “赌什么?”

    陆斯言笑了一下,这次笑的更要真情实意一些,带着几分活人气。

    偏哑的声音弥散在夜风里,带着幽邃冷意:

    “如果你输了,下次我跟大小姐开房,你要随叫随到,为我们送套,而且不能打扰。”

    席靳呼吸又重了几分。

    半晌,他冷笑:

    “喜欢当舔狗送套就直说!”

    “小小赌约,我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