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的事?”张桃依冷笑几声,“我们俩什么事?袁斌,我和关木山谈恋爱的时候,已经和你分手了。在这之后,我们俩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
“所以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袁斌叹了口气:“张桃依,官场是什么地方?想搞你的时候,哪管有没有事实?一切还是小心为好。我们俩当然是清白的,可别人不这么想,你再怎么辩驳都没有用。”
这个道理,张桃依当然也知道。
她浅笑着回应:“假如平地起风,我是不怕,你怕么?”
袁斌语气坚定的回答:“我从来就没怕过什么,只是不想你被卷入无妄之灾。”
张桃依很感动,回应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袁斌,我其实也想提醒你,鞍省早晚要变天,你和我已经在这场早晚要来的风暴之中,将来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测,说的严重点,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如果我们连面对这种事情的勇气都没有,那就趁早出局吧。”
张桃依说完这番话,袁斌也很受振奋。
他回道:“张桃依,当年你狠心撇下我,我非常难受,怨过你,也恨过你。如今我放下了,心里面也装了别的人,你以朋友的身份出现,这样很好。既然我们是同一个队伍的战友,我仍旧会以朋友的身份保护你。”
“你保护我?”张桃依调皮地说,“应该是姐姐我保护你吧?”
她这样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别想太多了,赶紧找个地方好好庆祝去吧,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一起了。”
挂了电话,张桃依仍旧在笑,可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袁斌则第一时间回到医院,来到卢思思身边。
有这样的好消息,他第一个想分享的对象就是卢思思。
他轻轻抓起卢思思的手,摸了又摸:“思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选上接班常务副县长了。你之前不是总说我们两地分居你很难受么?这回好了,我直接来县里工作了,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说完他还轻轻捏了捏卢思思的脸蛋:“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也很开心吧?”
“思思姐当然开心了!”
袁斌一愣,连忙回头,发现是护士温婉。
“温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一跳!”
温婉笑道:“你每次和思思姐聊天,都特别专注,有人进来偷东西你都未必知道。”
袁斌苦笑道:“被你说的我好像是个呆子。”
“呀,是我不好,顶撞了袁书记,啊不对,是袁县长!”
袁斌立刻收起笑容:“温婉,这件事先不要乱说,具体的文件还没下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曾经的副科被拿掉事件,已经让袁斌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
温婉的神情也认真起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袁书记,我不会乱说的。”
袁斌的态度温和下来:“你也不要一口一个袁书记,叫我袁哥或者斌哥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直帮忙照顾思思。”
“这是我应该做的呀,谈什么辛苦。我猜思思姐一定是非常好的人。”
“她是很好。”袁斌把目光移向卢思思,“可惜好人没好包。”
“不要这么说!”温婉有些许的激动,“我相信思思一定会醒过来的,到时候我会和她做朋友,帮你转告她,她睡着这段时间,你有多想她。”
袁斌暖暖一笑:“到时候可就有劳你了。温婉,我待会还要去忙,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你不忙的时候帮我盯着思思。”
“放心吧袁书记。”
“还叫袁书记?”
温婉用手捂住嘴:“斌哥,你去忙吧。”
袁斌离开后,温婉坐到卢思思的身边,语气温柔地说:“思思姐,你快醒过来吧,斌哥太难熬了。我每天看他拉着你的手和你说话,实在是心疼啊。”
温婉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离开病房的袁斌给自己的父亲打过去一个电话。
“爸,我这边的结果出来了,我成功当选了。”
袁斌的父亲回道:“还不算是,你现在只是代理常务副县长,斌子,你小子好样的,不过一定要低调再低调,绝对不可以张扬。你的权力越大,肩膀上的责任就越大,你扛起来的都是人民对你的信任,懂不懂?”
袁斌的母亲把电话抢了过去:“行了,你少说几句,一开口就训儿子,我儿子可比你低调多了。斌子,我是你妈,你当大官了妈高兴,你好好工作不用惦记爸妈,我和你爸好着呢。”
“我爸的心脏最近怎么样?”袁斌一直惦记这件事。
“没事了,生龙活虎的,他说自己至少还能再活三十年,可能吹了。”
袁斌忍住眼泪,笑着说:“三十年可不够,太少了,怎么也得五十年。”
“可不敢想那么久。我和你爸有你这么个好儿子,知足了。”
袁斌的父亲这时又把电话抢了过去:“这件事你告诉思思了么?”
“和她说了。”
袁斌的母亲在一旁唠叨:“告诉她她也听不见。”
“你这都是妇人之见,人都是有心灵感应的,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就你懂!”
“我肯定比你懂。今晚我要喝点,我儿子高升,我开心。”
“我真拿你没招!”
袁斌也劝他:“爸,还是别喝了,要当心身体...”
袁斌和他父母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开发区的办公室,他才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关木山并没有回家,只是给张桃依发了条信息:“今晚有事。”
张桃依知道关木山有心结,也没追问原因,回道:“你忙。”
如此冷漠的交流,根本就不像是两口子。
张桃依知道,他们俩的婚姻,恐怕要走到尽头了。
她以为关木山用工作来解忧,实则关木山去找纪委书记汤菲。
早年他在源田县做县委书记的时候,和汤菲搭班子,两个人在那个时候就很熟。
熟到什么程度?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
关木山给汤菲打电话,说要表达一下感谢,想请汤菲吃饭。
汤菲却说:“我晚上一般都不吃饭,减肥,你来我家吧,我有些工作上的事刚好和你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