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丢出去

谢南笙嗤笑出声,她从前还真不是一般的瞎,竟然看不穿傅随安那点伪装。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我知道你对世子没有感情,嫁给世子不过是碍于形势,此事都是我的错,可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你为何就是不愿意再等上一等?”

秦年推着傅知砚到了院往外,正巧听到傅随安这话。

秦年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下意识看了世子一眼。

傅知砚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四下看了一眼,小厮都离得远远的,不会损了她的声名。

“世子,我们进去吗?”

“等一会。”

傅知砚一脸平静,可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院中的下人都停了下来,竹离轩的嬷嬷皱着眉,好在世子夫人将旁人赶出去了,不然要是被人听到二公子这番话,世子的脸面往哪里放?

谢南笙拎起茶壶起身,直接朝着傅随安挥过去。

傅随安侧身一躲,白玉茶壶在他脚边碎开,她当真是半点都不收力。

“傅随安,你怎知我对世子没感情?还有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我等你?如果不是你伪装太好,你连我谢家的门都进不去。”

白玉茶壶没有摔在他脸上,可傅随安觉得脸一阵一阵的疼。

百两银子,谢南笙说扔就扔。

“太傅和行舟兄曾经夸过我才华横溢,你这般说,岂不是说他们有眼无珠?”

“他们不是有眼无珠,他们只是没想到你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夸的更多的人是世子,而不是你这个伪君子。”

傅知砚脸色惨白,谢太傅提及傅知砚,称赞的言语不曾重复过,还透着可惜。

谢行舟更是直言天妒英才,甚至还几次让他同傅知砚问好。

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屈辱将傅随安笼罩。

“世子才高八斗,风度翩翩,他不会如你一样,做尽恶心事,满嘴仁义话,心思比墨黑。

到底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着我不是甘心选无暇的美玉,而去挑一块不值分文的破石头?”

傅随安羞地往后退了两步,尽管他不是头一次从谢南笙嘴里听到如此不堪的话,可每一次,他都不愿相信。

因爱生恨?

傅随安心都在颤抖,一脸受伤地看着谢南笙。

“南笙。”

“竹喧,去跟父亲说,二公子不懂规矩。”

竹喧正要迈步,傅随安先一步开口。

“大嫂,你可满意了?”

谢南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傅随安,眼神一片冰冷。

满意?

傅随安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满意,她不会忘记傅随安死前说的话。

“不滚吗?难不成你对我的嫁妆起了心思?”

傅随安脸色更加难堪,还有一点心虚,他当初要娶谢南笙,一是为着谢家的人脉,二确实是为了她的嫁妆。

蔺如之是京中最富裕的世家夫人,手中的铺子田产无数,一年的银子进项不知几何。

可谢南笙直接点出来,下人如何看他?

傅随安重重呼出一口气,想起李氏交代的话,傅随安的态度又软了下来。

“大嫂,你误会了,大伯母已经处罚,母亲知道错了,她到底是长辈,你劝一劝大哥,让大哥莫要再跟母亲计较。”

以傅知砚的性子,他肯定不会低头,谢南笙作为他的妻子,势必要送些东西去赔罪。

傅随安知晓,母亲不是想要谢南笙的东西,只是想找回面子,好在下人面前抬起头。

谢南笙嘴角的嘲弄半点不掩藏,不愧是母子,一样的不要脸皮。

“夫君没错,二公子想劝,出门右走。”

“找我?”

森冷的声音响起,傅随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背一阵寒凉。

“大哥,我只是找大嫂说两句话。”

“秦年,他吵得我头疼,将他丢出去。”

秦年上前,一手揪着傅随安的衣领,一手捂着傅随安的嘴,当着下人的面将傅随安丢在院门口。

“二公子,世子身子不好,世子夫人软弱好说话,你别总到两人跟前晃悠,二房要是缺银钱,大可以去问府中的主母要。”

秦年站在院门口,叉着腰看着地上的傅随安。

周围的小厮看了过来,秦年什么意思,二公子莫不是觊觎世子夫人的嫁妆?

二房少夫人的嫁妆,他们可都知道有多少,当时他们还帮着抬回二房,忙活半天,连杯茶都没有。

二公子莫不是觉得世子夫人刚进府,脸皮子薄,以为凭他三言两语就能要些好东西?

这都是什么话?

几人纷纷低头掩饰其中的嘲讽,二公子毕竟是主子,他们可不能被抓了把柄。

傅随安脸红脖子粗,屁股还生疼。

“秦年,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关心大哥。”

“二公子这话好没道理,世子有世子夫人关心,何时轮到二公子操心?二房的事情一团乱麻,早上二夫人还被斥责,二公子都

理不清,还是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免得被人笑话。”

秦年说完不给傅随安机会,转身进了院子。

谢南笙走下台阶,眉眼弯弯。

“你怎么过来了?”

“你要是不想应付他,直接让人丢出去就好。”

谢南笙轻笑,她又不是傅知砚,傅随安到底还是主子,侯府的下人不敢下狠手,竹喧和松闹可拎不起傅随安。

似乎是猜到谢南笙心中所想,傅知砚轻声询问。

“你身边除了竹喧和松闹,可还有得用之人?”

谢南笙看了一眼院中的嬷嬷,上前一步蹲在傅知砚的跟前,一手放在椅子把手上,一手落在傅知砚的腿上。

右手触感不一样,谢南笙低头,脸蓦地一红,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可两人已经拜堂成亲,且傅随安过来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要是把手缩回来,傅知砚会不会多想?

不行,她可不想刚成亲就跟傅知砚起龃龉。

思来想去,谢南笙的手只往后移了一点,虚扶在傅知砚的膝盖上,掌心一片灼热。

傅知砚的耳垂染上绯红,下颚紧绷,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手先是一缩,可随后慢慢往下移,放在膝盖上,傅知砚眼底蕴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