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的手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从渗水处捞出的玉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霉变的玉米棒子在他粗糙的手掌中显得格外突兀,可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谷物清香却扑鼻而来,哪还有半点腐败的酸臭味?
他颤抖着嘴唇,像是在做梦般喃喃自语:“发霉的苞米……竟在龙脉处变得香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加诡异。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惊呼出声,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杨猛地跳了出来,他原本就因为粮仓倒塌而心急如焚,现在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更是认定其中有鬼。
他指着那片被“猎神徽记”投影笼罩的区域,声嘶力竭地大喊:
“妖术!这是妖术!骆志松,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他的喊声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人群中潜藏的不安。
原本就对骆志松的“新奇玩意儿”心存疑虑的村民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骆志松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骆小妹可不是个吃素的,她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跳出来捣乱。
只见她小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投影仪出现在手中,一道光束射向岩壁,上面赫然显示着一组检测数据。
“黑水含有天然防腐菌群!”骆小妹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些菌群对霉菌有极强的抑制效果,而且对人体无害!”
站在一旁的老赵,原本也是一脸的疑惑,看到这组数据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比现代防腐剂还管用!简直是神了!”
老杨一把甩开小妹递过来的检测仪,梗着脖子吼道:
“别听小丫头胡说!这都是骆志松的障眼法!他就是想骗咱们!”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韩小凤突然开口了。
她温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将一份气象数据与“猎神徽记”的运行轨迹重叠投影在岩壁上,指着上面清晰的曲线说道:
“根据气象预测,秋雨季还有一个月才会到来,按照‘猎神徽记’的运行规律,我们完全可以在秋雨季前,利用龙脉的能量净化所有粮食!”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一道曙光,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骆志松猛地将手中的猎枪甩出,枪管“砰”的一声钉在山崖上,他眼神锐利,语气铿锵有力:“在徽记投影区,建露天粮仓!”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原本的质疑和不安,瞬间被希望和激动所取代。
老马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价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老马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此刻就像风干的橘子皮,每一道褶皱都写满了奸猾。
他举着那张皱巴巴的报价单,纸张在山风中瑟瑟发抖,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既贪婪又忐忑。
“嘿嘿……”老马干笑了两声,声音像是生锈的锯条拉动木头,“这露天粮仓嘛,工程量大,要求高!尤其是这防水,马虎不得!要我说,这防水材料必须得用最好的油毡,还得加厚!这成本,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喽!”
他眯缝着眼睛,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老狐狸,扫视着在场的村民,尤其是在骆志松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吃定了他们。
“所以,这露天粮仓的材料费,得…加收三成防水费!”老马得意洋洋地宣布,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滚进自己的口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铜臭味,令人作呕。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三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大半的收成都得进了老马的腰包!
“老马,你这也太黑了吧!不带这么坐地起价的!”
“就是!这露天粮仓,用得着那么多防水材料吗?”
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像一群愤怒的蜜蜂嗡嗡作响。
骆小妹早就料到老马会耍花招,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地形图,那张图纸几乎占据了她娇小的身躯。
她熟练地展开图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标注,清脆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的议论声。
“谁说一定要用油毡防水了?!”骆小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神农架别的没有,就是石头多!咱们完全可以沿着‘猎神徽记’的运行轨迹,开挖排水沟!利用地势高低,把雨水引流出去!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花冤枉钱买防水材料!”
她的小手在图纸上飞快地滑动,讲解着排水沟的走向和坡度,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自信和耀眼。
老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精明,一下子就戳穿了他的阴谋。
他恶狠狠地瞪了骆小妹一眼,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哼!就算不用防水材料,这人工费也得算清楚!开挖排水沟,可不是件容易的活!”老马贼心不死,还在垂死挣扎。
“人工费当然要算,但是我们可以组织村民们自己动手!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省下一笔开支,何乐而不为呢?”骆志松接过话茬,语气轻松而坚定。
他知道,只要能让村民们看到希望,他们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村民们听到骆志松的话,顿时欢呼雀跃。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才是真正的当家作主!
老马看到大势已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收起报价单,悻悻地退到一旁。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和怨恨的光芒。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杨突然指着粮仓的方向,神色慌张地大喊道:
“不对劲!你们快看!那处龙脉…正指向村东头的盐窖!”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道金色的光柱,果然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牢牢地连接着粮仓和村东头的盐窖。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寂静无声的盐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那声音像是远古巨龙的呼吸,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充满了神秘和压迫感。
“吼——”诡异的龙吟回响在山谷间,经久不息,震得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