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舍不得他?

第216章 你舍不得他?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舍不得他?

林婉如已经逃亡三个月了。本文免费搜索:小说牛

连夜从京城逃出来的她,身无分文不说,还不能抛头露面出去赚钱,更不敢到人烟密集的城镇混日子。

多方势力都在找她,只要露头就会被盯上,无奈之下,她只好混迹在流民与乞丐中,逃出京城。

本以为逃出京城就能喘口气了,不成想那群丧心病狂的禁军,脑袋被驴踢了都,竟然连流民都不放过,挨个盘查,身份不明的通通给杀了!

为保小命,她只能悄悄离开,也算她运气好,碰上了一群被流放到地方做女支的官家女儿,杀了其中一个后,顶替了对方的身份,上了这辆囚车。

一路车马周转。

虽然颠簸劳累,虽然跟一群只会哭闹的蠢货在一起受折磨,虽然每日只能啃一个冷硬的馒头,但好在能帮她避开了一切盘查,成功混过这最难熬的三个月。

她们这一批官女支,是要送到西南的明州去。

明州,是堕王玄赫权被流放的地方。

荒僻偏远,障毒四起。

明州远离京城,摄政王的手再长也伸不过来了,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一朝穿越,本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成为天下女子之楷模。

不曾想,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云清絮这贱人身上,如今前功尽弃,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林婉如怎能不恨?

这三个月来,她夜夜都在口中桀磨着云清絮的名字,才能勉强睡着!

“我的,给我……”

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滚到她的脚边。

角落里发丝散乱,双眼无神的少女,饿极了,像狗一样爬行着,爬到她的脚边,想要抓过那馒头,填补胃中的空虚。

眼看手指要够到那馒头了,林婉如朝那手掌狠狠踩了一脚。

“啊——”

少女痛苦又无助地惨叫起来。

林婉如眼底却没有半点怜悯,狠狠剜了那女子一眼,将她一脚踹到人群最末。

接着,一边就着那女子痛苦绝望的表情,一边将那冷硬的馒头塞进自己口中。

她要活下去。

踩着所有人活下去。

活着回京亲手剐了云清絮那个贱人。

玄翼这个废物,杀个人都不会杀,还是交给她来办吧……

……

暮春日暖,廊下的兰花引来了许多蝴蝶。

醒来已数十日了,云清絮渐渐能扶着婢女的手,在院子里走动了。

今日微风和煦,她走累了歇着,躺在摇椅上,正晒太阳时,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脚步声。

搁在摇椅上的手指动了动。

来者……不善啊。

很快,便听到如意阻拦的声音,“窦姑娘,王爷说了,谁也不能随意进出蘅芜苑,你若再往前闯,就别怪奴婢去叫冯管家了。”

“滚开,瞎了你的眼了?没看见本大夫手里提着的药箱吗?今日我是看病来了,若耽搁了云清絮的身体,王爷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眼睛虽看不见了,听力却越发好了。

隔着那海棠形的拱门,二进院子里的争吵声,云清絮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想到什么,云清絮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那笑中藏了太多情绪,最后又被隐去。

“如意。”

云清絮的声音,穿过那院子里快被玄翼装满的奇花异草,传到外头。

“让窦姑娘进来吧。”

“……遵命。”

……

额上温暖的阳光被挡住。

那气势汹汹的窦医女,应该是站到了向阳处,将她所有的温暖给罩住,只留给她春末的冷寒。

“活得不错啊。”

窦棠雁语气中带着得意。

云清絮遣走了如意,手寻着廊下绣凳的方向,指了个位置,示意窦棠雁,“请坐。”

接着,又吩咐如意,“我想喝大厨房的银耳羹了,你帮我要一碗来。”

如意犹豫一瞬后,担忧地看了一眼云清絮,却碍于身份,无奈只能离开。

她刚走,窦棠雁便冷笑一声,一边拆着手中的药箱,一边幽幽开口。

“祖父说,事成之前,让我帮你把眼睛给治了,可云姑娘这般心善之人,必然不愿意割用旁人的眼睛,来成全自己的光明,对吗?”

不等云清絮回话,她继续道,“所以,为了全了云姑娘您的这份善心,我就自作决定给否了,你不会介意吧?”

云清絮的声音疏淡,听不出喜怒,“窦姑娘果然贴心。”

窦棠雁讥讽一笑,手中抽出两根银针,捏着银针,缓缓扎入云清絮眼眶四周的穴位,为她刺激活血,通达经络。

“你的药,祖父已经备好了。”

“为了成全我跟王爷的好事,我也另外备了一份药。”

“明日是王爷的生

辰,到时候你请王爷过来喝酒,将这药放到酒水中,等王爷醉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把房间留给我便可。”

“等次日,木已成舟,我顺势成为王爷的房里人,你也就功德圆满,我帮你脱身,如何?”

明日是玄翼的生辰吗?

云清絮心神有一瞬恍惚。

是啊。

每年草长莺飞日,摄政王办生辰宴时,都会邀请京中权贵名流到场,煮酒笙歌,赛马蹴鞠,通宵达旦,好不风流。

贵人们的乐趣都在交际上,不怎么享用那些菜肴,每次宴会结束,都会剩下许多吃食来。

仆从们分不完,她跟渊儿也能沾光,抢到一些带回冷苑里。

那些吃食,比过年吃的还好。

渊儿有一回得了一块松鼠桂鱼的鱼头,一边舔着那糖醋的汁水,一边巴巴地问她,“娘,父王的生辰可不可以一个月办一回?这样渊儿下个月还能吃肉……”

她怜爱地捧着渊儿的小脸,用安抚的动作,掩去心头的悲哀与绝望。

眼角处细细密密的疼痛,让云清絮的思绪回到现实。

窦棠雁收了针,粗鲁地抓过她的手腕,一边为她把脉,一边用指尖在她的命门处徘徊,以此做威胁。

“我说的,你可挺到了?”

“怎么,舍不得?”

云清絮抽回自己的手腕,玄翼有多少房侍妾与她无关,玄翼也不是她的,她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与窦氏做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药呢?”

云清絮摊开手,伸到窦棠雁面前。

窦棠雁见状,轻蔑一笑,从药箱里取出那玉瓶,冰凉的触感塞进云清絮手中,警告她道。

“到时候记得仔细些,倒一半便可。”

“明晚亥时三刻,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