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只有见他,她才会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只有见他,她才会笑

人走了,云清絮再想到昨夜发生的荒唐事,眼角眉梢尽是羞耻。本文搜:33看书网 免费阅读

抓着锦被的双手,也控制不住的发抖。

昨夜,似乎要了许多回。

药物作用下,她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动作……

她从未这般放 浪过。

如今只是回忆,便忍不住心惊肉跳。

“这些也都换了。”

不愿再闻到被翻红浪的味道,云清絮急匆匆地离开了寝殿。

到了院外,暮春疏冷的空气,夹带着院里的玉兰花香,浸入鼻尖时,才暂时缓了她的焦虑。

浮躁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心头,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悲哀。

已经发生的事,再懊恼后悔也无用了。

这摄政王府果然不是善地。

她前些日子刚从浑噩的梦境中醒来,陡然听到窦大夫的诱惑,动了心,便想着借助窦大夫的手段,彻底消失在京中,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里。

无论是玄翼、兄长、还是那些对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她都不要再见了。

凌迟割肉的痛,失去双眼的代价,当众被扒掉衣服的耻辱……还有从前许多不堪的过往,都留在过去吧。

落花不忆枝头日,流水何曾恋旧湾。

她想去过一个全新的人生吧。

所以,她才会答应了窦大夫的条件,同意了窦棠雁的所作所为。

昨夜将那下了药的酒杯递给玄翼时,她心底内心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可谁能想到……

玄翼那个混账竟然会把酒杯给换了!

难不成他发觉了什么?

还是说他早已窥测到了她跟窦大夫之间的交易?

云清絮不敢赌,所以才想见李渊一面。

刑台之上,快要被玄翼凌迟而死的时候,是李渊冲上来护住了她,救了她的命。

因为他,她才有了如今的苟且余生。

如果说京城还有什么让她牵挂的人,让她信任的人,那便只有李渊了。

听说他已中举,她打心眼里为他开心。

惟盼着他能一路荣升,封侯拜相。

也盼着再见他一面,问问他这几个月,是否安好。

……

李渊到摄政王府时,已是午后了。

阳光有些刺目,但云清絮却看不到,只能凭借着他衣襟上特有的青竹香,还有那清浅沉稳的脚步声,循声望向长廊的位置。

一道颤抖的,压抑着喜悦与惶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她的耳中。

“絮儿,你……”

声音到后来,轻的好似羽毛。

带着不敢触碰的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云清絮对他笑着点头,“一切都好。”

“如意,给李公子看茶。”

如意搬了一把竹编的圈椅,放到廊下茶台的另一侧,温好的茶水递过去时,忍不住赞叹道:“李公子,您今日这身衣衫真好看。”

李渊站在杏花影下,一身黛紫色的暗纹澜衫被风吹起时,杏花跌落如雪,落在他袖口的梅纹,腰间系着的那枚玉佩,垂下来的流苏也随着春风翩飞舞动。

直身而立,潇洒生风。

温润的眉眼看过来时,天地都含情。

“是么?”云清絮坐在日光下,听到这话,心底生起淡淡的遗憾。

可惜,她看不到他如今的风采。

不知想起什么,云清絮笑着招来如意,“你去将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鎏金木匣取来。”

李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僵住一样。

眸光触碰到她的双眼时,一抹刺疼在心脏里蔓延。

那样明 镜无暇的双眸,竟然被林婉如给害了。

春日这样好,万千姝色,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据说是那位失踪的沁柔郡主做的。

他李渊立誓,再见之时,无论那沁柔郡主是何等身份,他必要将她施加在絮儿

身上的痛,千倍、万倍还之!

那日的事,他想起来便恨自己。

只恨自己去的太晚,没能早点发觉刑场上的异常,没能早些护住絮儿。

尤其是后来絮儿在他的怀里昏倒后,他本想带絮儿去医馆,却被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横刀夺爱。

摄政王那冷漠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

甚至可以读出其中的警告之意。

——你算什么身份?

——你敢带走我的人?

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感觉,在无数个夜里,犹如蚁虫噬心,啃断他从前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纵然心中悲怒愤恨至极,可他又能如何呢?

一介白身,不要命了吗?敢跟摄政王抢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日日夜夜的魂不守舍,他也病倒了。

春闱前夕,他甚至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何谈去应付考试?

依照他这种状态,这次春闱绝对考不中了。

可为了不让父亲和母亲失望,他强撑着去了,不曾想,竟有意外之喜,中了皇榜……

如今兜兜转转,又被玄翼请到王府中,能再见她一面……

已是万幸。

“李公子,这是前几日兄长探望我时送来的青花墨。”

云清絮的声音,打断了李渊的回忆。

她苍白的指尖,探入那墨盒中,将两块用锦帕包着的墨条取出来。

乌玉一样的墨锭上,透出淡淡的黛青色,仿若含苞的青杏,有种雨过天青的美感。

其上雕刻着的片片梨花,更是栩栩如生,一眼,便能看尽春 色。

云清絮喜欢的是它的香味。

将墨条递过去,笑着道,“掺了沉香与麝香,能够凝神安眠,希望你夜里用它磨墨写字时,也能心情恬淡。”

李渊接过那墨块,看着其上的梨花成妆,心头微微动容,眼底,也闪过几分痴念。

他如何……舍得用这墨块写字?

小心翼翼地将墨块包好,歉疚道,“今日来的匆忙,也没告诉娘,不然她定会做些你爱吃的点心,命我给你带来。”

“你还记得村子里那几只芦花鸡吗?早养肥了,爹上次回去,将它们都提到了京城,可是一直舍不得吃,惦记着给你补身体……”

“去岁雪下的大,院里的那些青竹又拔高了,快要高出院墙长到隔壁院里了,你知道隔壁那位徐寡妇,就是那会过来借炭的那个,脾气大得很。”

“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些砍了,娘却拦着不让,想着竹叶高生,我也能步步高升。”

李渊絮絮说了许多扶沟村的事,那些生动的画面,让云清絮压抑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眼角眉梢,染上比春日还明媚的笑意。

……

刚迈进院子的玄翼,一眼便看到了她言笑宴宴的模样。

那笑容温煦如暖阳,可偏偏,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只有在李渊面前,她才会这样笑。

手上一个用力,那刚从街上买来的凤首鹦鹉,一时不察,被他捏断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