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赏她一巴掌
第二百二十四章 赏她一巴掌
她说这些话,玄翼其实并不介意。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他知道絮儿对他有怨、有恨、有积攒了两辈子的失望。
他盼着她能骂他、打他、把心头那口气出来,这样,两人还能再重新开始。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李渊还在,他也不能不顾及自己外在的形象。
收回那被震得麻木的手,玄翼整了整袖口上的蟒纹,再抬眸时,眼底带着宽和的笑意。
“差点忘了。”
“朝中却有些急事等着本王处理,便不多陪你了。”
“对了,李公子。”
玄翼看向神色莫名的李渊,邀请道:“将来你也要入仕,难得有与重臣相交的机会,不如暂且先将儿女私情放到一旁,跟着本王去前厅议事吧。”
“说不定得了哪位大人的青眼,将你收为师徒门客,将来也免得你宦海浮沉。”
“说来也巧。”
他看李渊的眼神,带了三分笑意,“原本此次科考,你的名字并不在举子榜上。”
“只是恰好那日本王去了贡院巡查,看到了你被放在下榜的试卷,你的许多想法与本王不谋而合,便将你的试卷单拎出来,又提了名,方才有了这举子之身。”
“待会儿若实在没有大人提举你,说明那些朝臣鱼目不识珠,你也别明珠暗投,就跟着本王,做本王的门客,闲暇时候还能过来陪絮儿说话解闷,如何?”
话里话外,客气周到。
好似他是那个识千里马的良驹,而李渊是那个怀才不遇等待着救赎的穷苦书生。
这样的场景,放到任何地点,穷书生都该痛哭涕零的表着忠诚,往后唯摄政王马首是瞻。
可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这哪里是邀请,这是赤 luoluo的逼迫和威胁。
你不走?
好,自今日起,我让你前途尽毁,再无一人敢提点抬举你。
你自负才高?你的试卷都是我提的,你举子的身份,也是我施舍的。
你拿什么来跟我抢女人?
玄翼说完这些,不再催促,只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渊,等待他的抉择。
云清絮听到这样的话,几次要开口,却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好直接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中薄如蛋壳的茶杯,强压着心头的郁气。
李渊似乎早已料到这样的情景。
低笑一声,将那只死了的鹦鹉塞到袖中,准备待会儿找个地方将它安葬。
在玄翼眼中,他跟这鹦鹉又有什么区别呢?
怪不得他的试卷答成那样,都能中举,这样的好运,让他心中一直不安。
父母高兴地要为他设宴时,他都拦着不让。
如今,尘埃落定,方知这都是摄政王的施舍……
呵。
眼底闪过一抹自嘲之色,缓缓起身,朝玄翼客气地拱手,“王爷但有差遣,渊岂敢不从?”
玄翼见他如此乖觉,也不再为难他,朝云清絮那又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
……
等蘅芜苑再次恢复沉寂之时,角落里的如意听到物品碎裂的声音。
急忙抬头,便看到云清絮手中的茶杯已被她捏碎,散乱的瓷器虽碎片扎满她的掌心,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流。
她却浑然不觉。
没有聚焦的双目,盯着月门的方向,一片死寂。
“云姑娘!”
如意急忙冲过去,一边帮她止血,一边收拾那散乱的碎瓷片,“再如何,您也不能伤着自己啊!”
云清絮这才察觉自己受伤了。
“流点儿血而已,又不会死。”
等如意将那些碎瓷片拔 出来后,她按着手掌,不在意的起身,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朝内殿走去。
“我困了,你不必候着,收拾收拾也休息去吧。”
……
往后连着三日,云清絮都没有等到李渊。
玄翼时时刻刻将李渊带在身旁,游走在朝堂与兵营之间,纵然李渊的院子就安排在了云清絮的隔壁,但早出晚归的作息,彻底让两人没有相见的机会。
等来等去,没等到与李渊商议,先等到了窦棠雁。
窦棠雁自那日被玄翼拖走后,便被窦大夫锁在院中,不许她再在王府里胡来。
今日趁着窦大夫外出寻药的间隙,窦棠雁撬了锁溜了出来,怒气冲冲地闯进蘅芜苑,一见面,便咬牙切齿地朝云清絮脸上甩了一巴掌。
“贱人!”
她指着云清絮那张令人厌恶的脸,骂道:“出尔反尔的贱人,我辛辛苦苦调制的药膏,倒成了你往上爬的梯子?你还要不要脸!”
云清絮正坐在窗下打着络子。
她眼睛看不见了,不能读书也不能绣花,每日就坐在窗下,听着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用这些丝带来缓和内心的寂寥。
玄翼为了哄她开心,请匠人们做了许多书模,都跟游记有关。
上好的紫檀木雕刻成字,不用眼睛,光用手便能摸出里头的文字。
可他的这番心意,被云清絮束之高阁。
窦棠雁闯进来时,她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那夜的事,确实是她疏忽大意了。
她本想跟窦棠雁再商议个别的法子,却没料窦棠雁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眼睛看不见,自然没躲过那掌风。
挽好的发髻被抽弯了,整个人趔趄在梳妆台前,额头瞬间肿起一片紫青来。
好不狼狈。
如意看到这一幕,红了眼,立刻挡在云清絮面前,警告地看着窦棠雁,“你若敢再进一步,我这就去告诉摄政王!”
“你——”
窦棠雁高高扬起的手掌,因为王爷二字,顿在半空,她想起了那日被训骂的耻辱。
面上清白交加。
许久,狠狠地收回手,吐出一口气,“滚开,我找她是商议要事。”
云清絮在如意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而后冲窦棠雁道:“窦姑娘,你靠近些,我有私 密的话要同你讲。”
如意急了,“姑娘,您别让她靠近,她根本就是个不怀好意的疯子!!”
云清絮没有接如意的话,只重复道:“隔墙有耳,你走近些。”
窦棠雁不疑有他。
恨恨往前走了两步,呼吸喷在云清絮脸上,讥讽道,“说吧,有什么情况……啊!”
话未说完,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