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紫开车来接司蓉,穿的是跟司蓉同款的羊绒衫,不过是紫色的。
或许是名字里带个紫,明紫的衣服有很多的紫色。
她又向来有选择困难症,所以买衣服很多时候都跟司蓉买闺蜜同款。
“小公主,请上车!”明紫按下车窗。
司蓉坐上她的车,“等一会黎萱吧!”
都说好了一起去,自然要等她一起。
停在黎萱楼下,明紫有些不耐烦的按了两下喇叭。
十分钟后,黎萱打扮好下楼。
坐到了明紫的车后座上。
看到前排那俩人穿着同款衣服后,她心底涌上一股难名的感觉。
有几分是嫉妒,但更多的是担心等会同学会上遭到那些同学们的调侃。
谁不知道她们三个人玩的好?
结果现在她们俩人穿了同款,只有自己傻傻的穿了件名牌风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些人她们俩人关系更好吗?
春城歌厅。
“咱们的班花司蓉还没来?”
“还没呢,估计要再等一会,人家现在可是县长太太,晚一会压轴出场怎么了?”
“要说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个命,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来这个世上就是享福的,比如司蓉,娘家有本事,嫁的男人也有本事;像咱们就是牛马,每天为了三两碎银奔波!”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那老公对她可好了,当初司蓉不知道咋回事生不了孩子,沈澜二话不说还是把她给娶了,这可是真爱啊!”
“司蓉不是有两个孩子吗?我记得有次去医院跟她碰到,她还牵着她女儿来着。”
“你这都不知道?因为司蓉不能生,所以他们两口子从外面抱养了一对龙凤胎。”
“这对龙凤胎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命之一字,不可说也!我认识一个女人因为不能生,都三十多岁了男人还把她给抛弃了!”
“对了,你们听说过那个明紫吗?就是傍大款的那个!”
“我听说去年她老公都把外面的女人给搞怀孕了,啧啧,别看她表面光鲜,实际上不一定有咱们普通女人过的好!”
司蓉三个人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关于她们的议论。
不过从学生时期开始,她们也早已习惯。
黎萱等了半晌,都没有听见里面有人提起自己。
果然,她永远也成为不了话题中心。
司蓉一进去,同学们又一改刚刚背后的尖酸刻薄,奉承道,“县长太太来了,赶紧把中间的位置给让出来!”
崔莉莉朝她身后望,“司蓉,咱们的县长大人没来?”
“别这样叫,沈澜他只是副县长,”司蓉坐下后跟大家解释道,“他上午有个会,晚会来。”
“现在是副的,估计也跟正的差不多了,我们都听说了,快升了。”
司蓉但笑不语。
黎萱本来是想坐在司蓉身边的,事实上在这种熟悉的环境中,她也只是下意识而已。
但明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她挤开后坐在了司蓉身旁。
这个家伙还跟当初在大学里一样讨厌!
她只能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听着大家各种吹捧司蓉。
从首饰到保养,从包包到鞋子。
没人知道,她现在也很懂这些。
而且她是一位高校舞蹈教师,要比司蓉和明紫这种家庭主妇懂的更多。
甚至于,真正的县长太太也应该是她。
这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啊,如果有一天知道她才是沈太太,不知又该会怎么样奉承她。
“司蓉应该是咱们这些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了,”有女同学一脸羡慕道,“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你收到那么多情书,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对了,你们还记得江骋吗?就是咱们班那个高岭之花,听说就连他都给司蓉写过情书!”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好像是有人跟江骋喝酒的时候他亲口承认的!”
“那问题来了!”明紫立刻高声加入到了这场谈话中,“崔莉莉,当初你还记得江骋是托谁送情书给蓉蓉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崔莉莉身上。
崔莉莉先是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又开始战术性清嗓子,把大家的好奇心都给吊的高高的。
黎萱的手在凳子上抠的紧紧地,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那么久远的事了,快二十年了,真希望崔莉莉不记得。
但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因为崔莉莉记性好的很。
“当然记得了!当初江骋本来是想让明紫帮忙送情书的,但那天你请假了,所以他是让黎,黎什么来着?就是你跟司蓉的那个小跟班!”
叫啥名她忘记了。
黎萱气的指甲都抠断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折辱她!记得司蓉的名字,记得明紫的名字,偏偏就记不得她的!
“黎萱是吧?”明紫及时给崔莉莉提了个醒。
“对!就是黎萱!”
崔莉莉环顾四周,最后终于成功把黎萱给认了出来。
“当初江骋就是让你帮忙给司蓉送的情书,对吧?”
司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淡淡的疑惑。
黎萱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当初,江骋确实是托她把情书给司蓉的。
只是当时那个全校女生都喜欢的男孩子站在她面前时,她大脑轰的一下快炸了,脸羞的通红,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等江骋走后她就把那封信给拆开了。
里面倒没有写什么情啊爱的,内容如今她也记不得了,但信的结尾那句,司蓉,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让她猛然意识到,那封信是江骋写给司蓉的情书。
其实当时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都暗恋司蓉,也有不少托她送过情书。
但那封情书,被黎萱面无表情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是一个很擅长观察别人内心的人,那个江骋家世好,各方面都很优秀,一定跟司蓉一样都是骄傲的人。
这样的人,情书得不到回应,他不会追问的。
只会以为自己被沉默拒绝了。
果然,那封被她丢进垃圾桶的信再也无人提起。
本以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旁的人知道,没想到崔莉莉这个大嘴巴竟然也知道。
现在大家都这样看着她,等着她回答,让她怎么下的来台?
黎萱委婉的给了司蓉一个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帮自己解一下围。
司蓉浅笑着,栗棕色卷发温柔垂在身侧,问她,“我没有收到过江骋写的情书,黎萱,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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