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晏晏 作品
第163章 顺毛捋
贺瑾行和贺行舟也纷纷抬头,一时间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贺斯屿身上。
贺斯屿语气从容:“自然有。”
贺万钧狐疑的问:“看你这样子是有人选了?那林舒颜都被你整出国了。”
“和林舒颜有什么关系。”他眸底多了一抹不耐。
“那是哪家的姑娘?趁着过年也不带回来看看!”
贺万钧对他放心不了一点,虽然急着让他结婚安定下来,但要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点头的。
贺斯屿敛眸,唇线拉直,没有回话。
贺万钧见他沉默,越发的不踏实,拧着眉:“是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贺斯屿脸色瞬间阴沉。
贺瑾行连忙打断:“爸,您快别说了,您就没想过贺三还没追上人家呢?谁跟他回家过年啊。”
贺万钧脸色两秒的凝滞,看向贺斯屿,见贺斯屿脸色依然难看。
以他对这逆子的了解,猜测这大概是真的。
看不上贺斯屿的女人,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贺万钧冷哼:“八竿子没一撇的事还敢往家里说,没脸没皮的人家姑娘怎么看得上你?”
贺斯屿阴着脸没回话。
贺奶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好容易团圆一次,因为这点事吵起来?快吃饭吧,赵妈都把饭做好了。”
贺万钧这才没多说什么,起身去餐厅了。
贺行舟看一眼贺斯屿,也跟上贺万钧的步子去劝他。
贺瑾行走到贺斯屿身边的沙发里坐下,拍拍他的肩,憋不住笑打趣:“贺三,要实在追不上人姑娘,你求求你二哥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贺斯屿冷着脸:“滚。”
“啧,你看你这样儿,二哥也是为你好,别回头强撑着面子,心上人被别人挖墙脚了,迟则生变,拖久了可不好。”贺瑾行压低了声音。
贺斯屿扯了扯领带,眼里多了几分躁郁。
十点。
贺斯屿回棕榈滩了。
他拉开门走进去,房里灯全亮着,客厅的电视里还在放着那个脑残的苦情剧。
浴室里有水流声,她应该去洗澡了。
他脚步在浴室门口顿了顿,又转了步子,走进卧室的衣帽间。
他拉开自己放腕表袖扣等饰品的抽屉,在最深处的角落,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他伸手,拿起那个小盒子,指腹轻轻摩挲一下。
“贺斯屿。”
身后忽然传来桑宁的声音。
他动作停顿了三秒,脑子里电光火石间权衡再权衡,终于还是谨慎的将戒指盒放回了抽屉里,关上。
他转身,桑宁正好走到衣帽间门口,穿着柔软的睡裙,头发被淡粉色的干发帽包起来,脸颊被热水蒸的红扑扑的,整个人像个香软的水蜜桃。
他迈开步子走上前,伸手圈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颊边嗅嗅。
桑宁眨眼:“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他看着她蒲扇一般的睫毛,扇动一下,他心都化了,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圈进怀里,漆眸锁着她:“你希望我回来吗?”
桑宁愣了一下:“你家人难得回来,你在家陪他们也是应该的。”
她哪有这么黏人?
他依然看着她,圈着她的手臂牢牢钳制住她:“那我回来你开心吗?”
她眉心微蹙,这点小事,有值得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但她看到他执着的漆眸,想了想,还是点头:“开心。”
她现在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哄他的办法,得顺毛捋。
他眉眼舒缓,唇角微扬:“哦。”
他又低头想吻她,她连忙推他:“我头发还没吹呢!”
“我帮你。”他随手拿起吹风机,拉着她到客厅。
她盘腿坐在沙发里,抱着个苹果啃着,一边认真的看苦情剧,他坐在她旁边,给她散开头发,拿吹风机给她细细的吹干。
嗡嗡的吹风机声还有苦情剧里男女主撕心裂肺的喊叫,充斥着整个客厅。
他第一次感觉到温馨的吵闹。
他垂眸看着她瓷白的小脸,此刻认真的看着电视机,腮帮子被苹果塞的满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电视。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
两天后,除夕,桑宁回南家了。
南家新年也是难得的热闹,南闻月和南振兴两家子都回来了,之前为难桑宁的那帮小辈们都被收拾过了,没人敢再给桑宁摆脸色,现在懂事又活泼,倒是也安生。
一直到初七,桑宁都没回棕榈滩,过年总不好离家的。
直到初七早上,纪妍给桑宁打电话。
“出来玩!我组了局!”
“我今天得去姑妈家拜年。”桑宁说。
南家过年也忙的很,七大姑八大姨的全都走动起来了,桑宁这一周就没闲过。
“你晚上出来嘛,你过年都不来给我拜年的吗!”纪妍理直气壮。
“……”
桑宁:“行,那我晚上出来。”
“等你哟!”
桑宁中午照常跟着家里走亲戚拜年,下午六点,她就撤了。
跟老爷子说了一句是纪家邀请,老爷子忙不迭的让她备上厚礼去拜年。
七点钟,桑宁到达了那家栖木会所。
拉开包厢门走进去,里面正热闹着,打台球的,打牌的,还有唱歌喝酒的。
桑宁已经习惯了纪妍的局,一般都是这路数。
“桑宁!你来啦!”纪妍喊了一声,冲着她挥手。
桑宁走进去,视线在沙发里的一个人影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冲着她挥手的纪妍身上,走过去。
“小妍,新年好。”桑宁弯唇。
纪妍拉着她坐下:“今天热闹吧?我说呢,大家过年都无聊,我一组局,竟然人还到齐了!”
顾星辰也笑嘻嘻的撞了撞贺斯屿的肩:“你竟然也跑出来了?这种局你不是最嫌吵了?怎么?是不是被你家催婚了?”
桑宁转头看过去。
贺斯屿拿着手里的酒杯喂到嘴里,语气冷淡:“关你屁事。”
顾星辰幸灾乐祸:“听说你二哥都快订婚了,你爸能放过你?啧啧,也有你贺三吃瘪的时候。”
贺斯屿眸底隐隐躁郁,一抬眸,对上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