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作品

第三百二十章:第二次扒我衣裳了

唐雪裕知道这人所说的叶淮川要保护的东西,恐怕是她送的那枚香囊了。

踏上行军的路程后,叶淮川便经常将她送的香囊贴在胸口处放着,若这人说的是真的,那确实不可想象。

她思忖片刻,咬着牙将匕首又逼近了一分:“带我过去。”

那人轻笑一声:“姑娘,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若是姑娘愿意放了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他在哪。”

唐雪裕当然不想到手的肥羊就这样跑走,她冷笑道:“这山就这么大,我只要赶紧去找,一定也能找到。”

那人目光笃定:“姑娘敢赌吗?”

唐雪裕心中一震,脸上却没有流露分毫情绪。

那人又继续说:“我可是在这山上造了密室的,若姑娘找的不及时,他真的死了,那这黄泉路上我能带走一个,想想也不亏啊!”

唐雪裕盯着这人,判断着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而这人则老神在在地靠在树干上,任凭脖颈早已留下几串血珠,也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她咬牙看了眼天色,如今距离叶淮川失去踪影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若他真如这人所说受了伤正在流血的话,那么即便他伤得并不严重,这么几个时辰下来,也是容易失血过多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人,再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山林,终是狠了狠心说:“说,那地方在哪?”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会这样选择:“姑娘这才聪明嘛。”

“赶紧说!免得我后悔!”唐雪裕的耐心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了。

那人笑说:“在下自会每隔一段路程,扔下一段线索,最后一段会在山脚,姑娘只要集起来,便知道在哪了。”

唐雪裕松开匕首,盯着那人:“照你这法子,也不见得比我自己找起来快。”

那人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吹了下口哨:“在下有马,自然是快的。”

这人话音刚落,一匹马就从山林深处跑了出来。

唐雪裕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马也是一匹战马,看来这人的身份确实值得商榷。

她没有再阻拦那人,那人倒也守信,确实每隔一段距离就扔下一样线索,最终合在一起是山顶左十右六下三上二,而那人早已骑着马不见踪影。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人趴在马背上,早已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捂着胸口咳了好一阵,脸色苍白如纸,吐了口血后,他又从胸口摸出一瓶药,灌了好几颗,这才平复了一些。

唐雪裕没有多耽搁,直接就跑到了山顶,按着那人的线索找着,她刚找到地方,就听到了动静声。

紧接着她脚底的土壤微微震动,身旁也传来了声响,她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是叶淮川正灰头土脸从地下走了出来。

叶淮川没想到自己甫一出来,眼前竟有一豆灯火,而那灯火的来源,竟然会是他思念了如此多个时辰的阿雪。

他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阿雪,你……你怎么在这?”

唐雪裕拿着火折子上前,快速地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淮川下意识就摇头:“没有。”

但唐雪裕此时早已发现他一直捂着右腹,而那处衣裳颜色也较深,且他身上其他处也沾染了些血迹。

她直接道:“你把手拿开。”

她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叶淮川无奈,只能将手挪了开。

唐雪裕这才发现他腹部竟是受了箭伤,她赶紧粗略检查了一番,好在并不很严重,不是很深,也没有伤到内脏。

只是如今这里的光源只有她手上的火折子,实在太过黑暗,她也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拿出手电筒来,因此也并不方便仔细检查。

她只能先潦草地包扎了一番,扶着叶淮川就往山下走去。

叶淮川偏首见她鬓发微乱,摆明了是匆匆赶过来的,他虽心中欣喜,但也并不忍心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因此只勉励支撑着,能自己走便自己走些。

唐雪裕哪里感觉不出来他的小动作,她看他咬着牙的样子,连忙道:“你莫要逞强,小心那箭移动位置。”

“无妨,”叶淮川摇头,又瞥到她衣袖沾了血迹,“阿雪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伤?”

唐雪裕瞥了一眼,估摸着是刚才威胁那人时粘上去的,敷衍道:“不是我的,你当心些,这里有坑。”

叶淮川虽心中疑惑,但见她不欲多说,便也没有再问。

追风就停在山下,那人倒也没将追风如何,但唐雪裕看着追风却有些为难。

叶淮川毕竟受了伤,骑马颠簸,伤口势必会变严重,而且也会疼痛难忍。

但若是不骑马的话,且不说这里没有马车,便是让人来抬,这一来一回也太耽误时间。

叶淮川看出了她的为难:“阿雪,我没有关系。”

“可是……”唐雪裕抿唇道。

他朝她笑了笑:“阿雪可莫要小瞧了我,这不过小伤,于我无碍,我能忍住。”

此情此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唐雪裕只能点头同意,不过她也从空间里拿出止疼药让他吃下去,这样至少不会因为疼痛乱动,从而导致伤处更加严重。

她将叶淮川扶上马后,便跃上马,一口气骑回了营地。

众人见到是她将叶淮川带回来的,都惊讶万分,唐雪裕也没有时间多说,毕竟叶淮川身上的伤还亟待处理。

她只让人去和萧策说了一声,便直接带着叶淮川回了营帐,然后让方灵兮守在了门口,不让人打搅。

营帐里多少灯火充足一些,唐雪裕这才发现他脸色并不是特别好,而且他腹部血迹也有些多,想来是因为颠簸,伤口又裂开了。

唐雪裕让他躺好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的衣裳。

因为吃了止疼药,叶淮川并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他看着她如此急切的模样,忍不住蹙眉,又故意开玩笑说:“阿雪,这可是你第二次扒我衣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