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揭露

唐雪裕和叶淮川对视一眼,心中虽觉得奇怪,但还是跟着孟伯走了过去。

到了厅堂后才发现九公主也在,且厅堂里还跪着一人,正是之前那个侍女。

九公主看到她们来很是惊讶:“他们怎么会来?宴席不都散了吗?”

祁越声音低沉:“你对唐娘子做的那些事,本王将唐娘子请来有什么不对吗?”

九公主怨毒地看了唐雪裕一眼,唐雪裕故作疑惑地问道:“不知王爷这是……”

奚夫人叹了口气,带着歉意道:“予真是对不住唐娘子啊,今日本是个开心的日子,可惜都怪予平日太过纵容,差点就害了唐娘子了。”

祁越呵斥九公主道:“祁婉姝,你自己说!”

九公主嘴硬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王兄到底想要我说些什么。”

祁越冷哼一声:“是吗?难道你不是故意把酒泼到唐娘子身上的吗?”

九公主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但仍旧一口咬定:“我那就是不小心的,再说了,我便是故意耍性子将酒洒在她身上,那又如何了?”

祁越冷笑:“你还真是会避重就轻啊。”

唐雪裕也暗暗挑眉,这九公主此番承认是故意泼酒的话,那便只能说她是故意耍耍小性子罢了,算不得什么,但听誉王这话,摆明了这酒后面还有文章。

祁越顿了顿继续道:“你将酒泼在唐娘子身上,便能让唐娘子去换衣裳,便能进行你那见不得人的计划!”

唐雪裕和叶淮川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誉王揭露九公主的行迹。

九公主咽了口唾沫道:“我没有什么计划,当时本公主可是在席面上的,又没有跟着唐娘子一起去,如何能做些什么?”

“你以为你人不去就做不了什么了吗?”祁越怒斥,又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女说,“你,将公主吩咐你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那侍女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结结巴巴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唐雪裕这才知道原来九公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是故意吩咐侍女将她带到那个屋子,而那个屋子其实也早就做足了手脚,不仅点了迷香和情药,里面甚至还备了一男子。

侍女没敢将剩下的话完全说完,不过就算不说,大家也都明白这些东西合在一起,是打算做些什么了。

叶淮川脸色阴沉如水,冷寒如霜,他没有想到这九公主竟是这般歹毒,竟然想要直接找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阿雪下此毒手。

他指节捏得作响,若非誉王在场,恐怕他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唐雪裕察觉出了他情绪不对,连忙偷偷扯了下他的衣袖,待他看向她时,才朝他笑了笑,示意让他放心,她就在此处,九公主想做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叶淮川看着她那安抚性的笑容,眼中的阴霾总算是少了一些。

祁越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二人,又问侍女道:“然后呢?”

侍女颤抖地说:“九公主让奴婢等唐娘子进去后,就去别处等,免得被人发现。

然后说若是唐娘子的事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的话,就让奴婢去宴席上说,装作是奴婢发现了此事,再引大家过去。”

唐雪裕此时才明白当时这个侍女为何会突然冲进宴席,并大喊大事不好,原来目的在此。

祁越睨着九公主问:“祁婉姝,你还有什么话说?”

“本公主没做过的事情才不认呢!”

九公主死不承认,甚至指着那侍女叫骂,

“你个狗奴才,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故意诬陷本公主!唐娘子如今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据!”

唐雪裕其实也觉得奇怪得很,按照这九公主的安排,再怎么说,那屋子里也该点了药才对。

虽说她本身就是医者,对这些根本就不怕,但她之前进屋子的时候,屋子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分明就没有侍女所说的那些东西,更别提人了。

九公主叫嚣道:“你这个贱婢,到底是听了谁的唆使,竟然敢诬陷本公主!”

那侍女百口莫辩,只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祁越也冷眼看着,没有多说。

倒是奚夫人痛心疾首地说:“姝儿,母妃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是予亲自将那些东西处理的,没想到姝儿你竟还死不悔改!”

唐雪裕挑了挑眉,看来后来接她回宴席的侍女,应当就是奚夫人派去的了。

九公主震惊地看着奚夫人说不出话,半晌才愣愣道:“母妃,你怎么可以……”

“你又要说胳膊肘往外拐吗?”祁越直接打断了九公主的话,“母妃已经够纵容你了!你在母妃的生辰宴上,做这些肮脏龌龊之事,可有想过母妃的颜面往哪放?”

奚夫人捂着胸口说:“姝儿,予本以为你会停手,会良心发现,没想到一切都摆在你眼前了,你竟还敢做不敢当。”

唐雪裕看着奚夫人脸色不好,连忙提醒道:“奚夫人可要多注意身子,莫要大喜大怒才是。”

奚夫人点点头,忍不住感慨说:“想不到唐娘子同予什么关系都没有,竟比予的亲生女儿要关心予的身子。”

唐雪裕低眉敛目没有多说,她倒不是有多关心奚夫人身子,只是若是奚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的话,誉王肯定会将奚夫人放在第一位,那么也就没有心思去处理九公主的事了。

夜长梦多,事久生变,她可不想让九公主逃过去。

九公主怨恨地看着奚夫人和祁越道:“一个是我的王兄,一个是我的母妃,但如今你们却全都站在唐雪裕这边!”

祁越拧着眉:“若你做的是对的,我们如何会不站在你这边?”

奚夫人也歉疚地说:“请唐娘子见谅,都是我教养之错,此次定不会再轻易放过姝儿了。”

唐雪裕连忙推辞道:“这都是奚夫人的家事,自然由奚夫人处置。”

祁越却打断道:“当此事牵扯到了旁人,就已经不是家事了,定要严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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