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道长的手颤抖着,白逸的佩剑嗡嗡作响,传送门就像一个躁动的野兽,白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从传送门中猛然窜出无数幽绿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带着令人胆寒的腥臭味,在空中疯狂扭动!
它们的目标并非云鹤道长或白逸,而是直奔众人而来!
“啊!”林统领一声惨叫,两条幽绿锁链如同附骨之蛆,瞬间缠绕住他的双腿,勒得皮开肉绽!
他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李清音眼疾手快,甩出几片璇玑镜的碎片。
碎片在空中旋转,形成一道闪烁着金光的屏障,试图阻挡锁链的攻击。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幽绿锁链竟然直接穿透了屏障,如同鬼魅一般,径直朝着燕儿飞射而去!
锁链的目标赫然是燕儿的咽喉!
燕儿瞪大了双眼,恐惧将她完全吞噬,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云鹤道长的虚影突然出现在燕儿面前。
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决绝之色,将手中的拂尘猛地掷出:“接住!用璇玑镜的碎片与拂尘联动!”
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李清音手中。
李清音心领神会,她将璇玑镜的碎片嵌入拂尘的尾端。
碎片与拂尘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老突然指着锁链上的符文惊呼:“这是上古‘噬魂锁’!每根锁链都附着怨灵!被它缠住,魂魄都会被吞噬!”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每个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李清音面色凝重,她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残镜之上。
镜面顿时浮现出一行古篆:“以心为引,以魂为契。” 她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壮。
与此同时,白逸猛地将断剑插入地面,剑身与拂尘同时发出耀眼的金光,交相辉映。
他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师父,让我试试‘两仪剑阵’!”
凌仙儿心领神会,她纤细的手指一挥,从流云袖中飞出数十根银针,银针在空中闪烁着寒光,如同点点繁星。
银针与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众人笼罩其中。
光网与幽绿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如同烈火烹油。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怨灵被净化时发出的哀嚎。
然而,锁链的数量实在太多,光网渐渐开始出现裂痕。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如果光网破碎,他们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突然,所有的幽绿锁链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齐刷刷地改变了方向……
传送门,此刻更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幽绿的锁链如同一群饿狼,放弃了其他猎物,疯狂地扑向凌仙儿!
锁链在她周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腥臭味更加浓郁,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仙儿!”白逸目眦欲裂,手中断剑嗡鸣,想要冲破锁链的封锁。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悲悯:“痴儿,你体内有克制幽冥之力的‘天机血’!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缘。”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外,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凌仙儿的身体剧烈颤抖,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朱砂印记,如同盛开的曼陀罗花,妖艳而诡异。
她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幽绿锁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更加疯狂地涌向凌仙儿,在她手腕处的印记上缠绕、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云鹤道长的衣袖已经被幽绿色的火焰吞噬了大半,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布料和血肉的味道。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目光炯炯地盯着传送门,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
他突然将拂尘的柄插入白逸的断剑之中,断剑和拂尘柄发出“嗡”的一声共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两者之间爆发出来,将周围的幽绿锁链震退数步。
“白逸,”云鹤道长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用‘天机锁’和‘两仪剑’合璧,能打开真正的传送门!这是唯一的办法!”
白逸紧紧握住断剑,剑柄上的拂尘柄仿佛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责任。
李清音的目光落在凌仙儿手腕上的朱砂印记上,心中一动。
她想起之前在古籍中看到的记载:“天机血,可引幽冥,亦可破幽冥……以天机血为引,方能开启真正的传送门!”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白逸:“等等!需要以仙儿手腕上的印记为引!”
就在众人准备合力施法之时,传送门后突然伸出无数青色的手臂,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每个手臂都抓着一具穿着古装的骷髅。
骷髅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火焰,发出无声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传送门后的景象,如同人间炼狱,让人不寒而栗。
玄机子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凌仙儿头顶,她神色凝重,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退!那是三百年前被困在此的‘幽冥祭坛’!”
白逸手中的断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剧烈颤抖,似乎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云鹤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来不及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说道,“祭坛……已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