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为初:“我想看看你的灯笼。”
鲁妙想到之前管事所说的事情,不解的问:“我的灯笼,和丢失的人,有关系吗?”
乔为初摇摇头。
“暂时不知,我要看了灯笼才知。”
鲁妙虽有不明,但还是侧身让开道。
“我领你去看?”
乔为初没有意见。
两人进门后,霍怀瑾几人也跟着进去了。
鲁妙按照乔为初的要求,先带她看了制作好的灯笼,再带她看了材料房,最后是制灯的工作室。
一圈转下来,花了近半个时辰。
乔为初走出工作室后,对霍怀瑾摇摇头,声音哑哑的说:“不是她。”
鲁妙心中疑惑更甚。
“小初为什么说不是我?”
乔为初抿抿唇,将在夜市上发现人皮灯笼的事情告诉了她。
鲁妙又惊又怒,面上一会白一会红,最后沉了一片黑。
“世上竟有这般丧心病狂之人!?”
她怒然的咒骂了好几句,才稍稍平了点情绪又问乔为初。
“那你是怎么判断说,那人不是我的?”
乔为初:“制作手艺,尤其是鞣制皮料的手法。”
鲁妙惊讶、感叹的瞪大眼看她。
“那我与那人,区别在哪?”
乔为初:“你鞣制的皮质,更细腻一些,几乎看不出原有皮料纹路。。而那人,他大约是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所有皮料的打磨,都会相对而言粗糙一些。
若细看,会看出皮料的纹理。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就如第一幅的美人灯笼上,乔为初还看到了原主人身上的红痣。
鲁妙:“为什么故意为之?”
乔为初:“让人发现,那是人皮所制。”
鲁妙心头一寒。
“这变态的想法,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乔为初轻笑。
“若是常人能理解,就不能叫他变态了。”
鲁妙一愣,不觉莞尔。
“也是。那现在,线索是不是断了?”
乔为初摇头。
“还未。还有送货的老头。”
灯笼坊的灯笼数量对得上,那就说明,在送往的货物中,多了一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就只有送货的老人知道了。
管事安排人,带乔为初一行人去了隔壁大牛村的老人家中。
送货的老人叫陈富贵。
可家里并不富贵。
他年轻时村里有名的二赖子,人倒是不坏,就是懒。
因太懒,一辈子也没讨上个媳妇。爹娘死后,哥嫂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他找上村里闹了一通,分到了两亩地和一座茅草屋
就是他懒,即使分了地也没种,就让它那么荒着。
村里有户姓王的人家看不下去,就找他商量租来种,每年分他点粮食。
他见有粮拿便同意了。
因这事,他哥嫂又与他闹了一通,两家彻底闹翻了。
他靠着租地的那点粮,偶尔还去城里混一点钱,晃晃荡荡的活到了现在。
现在拉货的活,也是王家人帮他找的。
王家人勤快,还跟人学了点种草药的手艺,就用他家的地种了些草药,日子慢慢好上了,对他租地这事,心存感激,平日就多帮扶了他两把。
再加上王家人和村长沾了点亲。
在灯笼坊寻上,要找个人帮忙送货时,他们就推荐了陈富贵。
陈富贵一开始嫌麻烦、嫌累,还不想干,还是在王家人多番劝说下,才答应的。
牛车也是王家人借他的。
……
到了陈富贵家门口,管事敲门时,乔为初鼻尖动了动,眸色拂过一抹异动。
霍怀瑾注意到,微微弯腰,低声问:“你发现了什么?”
乔为初:“我闻到了肉味。”
霍怀瑾:“肉味怎么了?”
乔为初:“还有酒味。”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陈富贵不耐的呵斥;“谁啊?!一直敲敲敲的,叫你祖宗呢!?”
管事闻着扑面而来的酒味,面上怒意拂过。
“陈富贵,你干嘛呢?大白天还喝酒!”
陈富贵听出管事的声音,一激灵回神,瞬的变了脸色,舔着脸狗腿的笑着。
“哎哟,张管事啊!什么风把您吹到了我这小破屋来了?是要加活嘛?我这酒是昨天喝的,早就醒了。不耽误干活的。”
管事不虞的瞅了他一眼。
“我没活找你,是城里来了官,有事要问你。”
陈富贵愣住:“官?问我什么事啊!?我可没犯事啊!我最近可都乖乖的,一直勤勤恳恳的送货。一次都没迟到!”
管事摇摇手,一副“我不与你说”的表情,转身飞快换了脸色,毕恭毕敬朝霍怀瑾行了礼。
“大人,不如您来问。”
乔为初直接越过他,走到陈富贵面前。
“我可以去你家中看看吗?”
陈富贵惊讶的愣了愣。
“啊?可我家里很乱,你要看什么?”
乔为初摇头不答,只问:“可以吗?”
陈富贵想着管事说他们是官府的人,即使是个小丫头,他也不敢多言,乖顺的点点头,让开了路。
乔为初进门。
陈富贵的家就是个破茅屋带了个院子。
屋里三间房,一间睡觉,一间堂屋,平日在那吃饭啥的。
还余一间,是厨房、柴房、杂物房混在一起的,里面东西乱七八糟的堆着,看着乱不说,还危险。
稍微有点火星子,他这整个屋都能被烧没。
看了一圈,她没发现牛车,便主动开口问了。
陈富贵酒还没完全醒,刚才也还在睡觉,这会怕的瞌睡是醒了,但人有点恍惚。
乔为初叫了他两遍,人才稍稍回点神,听清问题后回答:“牛啊,牛在后面。”
他急忙领路。
他的破茅屋靠山,平日他就把牛栓在家后面的荒地上。
大家都知道这牛是王家了,也不敢偷,就又安全又方便。
众人到屋后,一眼就看着悠然自得的吃草的牛,牛车则歪歪的倒在了一边。
陈富贵看到,却惊讶的大叫了起来。
“哪个天杀的把我的车给我弄坏了!?”
他快步跑过去,围着牛车转来转去,气的直跺脚。
乔为初过去,一眼就看到车板上的血迹,脸色瞬的一变。
“昨天不是你去送的货!?”
陈富贵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他急忙捂住嘴,惊慌失措的朝管事看去。
管事低着头,根本不看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人走了后,找谁来接替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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