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夫人愣住。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kanshudi.com
“异常?”
她低头沉默了会,再抬眸时,面上满是纠结,支吾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的说
“最近没有,倒是大概三月前,有一天,他一夜未回,第二天归家后,如这次一般,将自己关在了院子里。
整整五天没有出来。
若不是每日送去的饭食他都有吃,我就要叫人撞门了。”
乔为初:“后来呢?”
冉老夫人:“后来……后来他出来了,我也就没多问了。”
乔为初:……
她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耐心的问:“我是说,他出来后,你就没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人都那样了。”
冉老夫人苦笑的摇摇头。
“没问。你也看到了,他自小身体就不好,我对他,自然多了几分溺爱,只要他好好的,多的事,我也就不过问了。”
乔为初:……
心可真大。
“身体不好,还爱逛青楼,真是怕自己命长。”
“什么青楼!?”
冉老夫人惊呼。
乔为初转头,看她惊愕的神色,不似作假,不禁疑惑。
“你不知道吗?”
冉老夫人双手不由收紧。
“我知道什么?”
乔为初:“他和同窗逛青楼的事情。”
冉老夫人双颊抽抽,难以置信的不停摇头。
“不不不,他不会去的。他这病,去不得的。他不会去的。”
冉家家风清明,绝不允许子孙去青楼的。
冉明杰自小就被耳提面命的,绝不敢违此规矩的。
乔为初:“可他就是去了。”
冉老夫人挣扎的还想否认,却被霍怀瑾淡淡的一眼止了话。
她只觉浑身发冷,止不住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
他明明是最乖的那个孩子啊!?
她满目失望和哀伤的看着床上人。
冉明杰睁眼时,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双眼。
他呼吸蓦的又是一窒,转瞬明了缘由,眸中愧疚翻涌,急急忙忙起身下床,“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祖母,对不起,是孙儿没用,孙儿没坚持住,才造成了今天这般局面。”
冉老夫人心中绷着的最后一根弦“deng”的断了,泪从眼角滑落,没忍住抬手“砰砰”的打了他几拳。
“糊涂啊,你糊涂啊!”
冉明杰肩头耸拉,弓腰跪在地上,任她动作,周身散着一股死气。
乔为初等冉老夫人发泄够了,才走过去,唤了冉明杰声。
“你现在能说话吗?”
冉明杰一愣,动作僵硬的转头朝她看去。
“你是谁?”
乔为初:“乔为初,一个仵作。”
冉明杰眸中疑惑拂过。
“仵作?”
现在女子也能做仵作吗?
而且,她看着还那么小。
及笄了吗?
乔为初没理会他的探究的眼神。
“章景耀和鄂高飞已经死了。周安络下落不明,就剩你了。别跪着了,起来说说你知道的吧。”
冉明杰发白的脸瞬的更白了,撑在膝盖上的手攥的紧紧的,手背青筋直跳。
“我知道的不多。”
声音嘶哑,透着几分心虚。
乔为初不在意的摆摆手。
“知道多少说多少。”
冉明杰目光犹疑,不自觉的朝霍怀瑾看去。
冉老夫人见状,伸手将人拉了起来,低声说:“姑娘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她看出来了,眼下的主导,是眼前这小姑娘。
冉明杰心口一紧,暂时压下多余的想法,点了点头,开口先说了那日的事情。
那天因没“争”到游船,他们一行人就散了。
他走时,叫了章景耀的。
章景耀在气头上,只说自己有
事,就不与他们一起回城了。
冉明杰好奇,想再问一句,却被鄂高飞拉走了,同时,鄂高飞同自己挤眉弄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不要打扰章兄的美食。
冉明杰还想问,鄂高飞却只是一脸贱兮兮的表情直笑,什么都不说。
到了车棚后,冉明杰知道鄂高飞没有马车,来的时候是章景耀接的,自己就说送他回城。
鄂高飞说自己也有事,让他先走。
冉高飞觉得他奇怪,但他向来不是个多事的人,便离开了。
他回家后,就没再出门。
再后,就是听说章、鄂二人出事。
……
冉明杰低着头,哑声说:“我知道就只有这么多了。”
乔为初不满的“呲”了声。
“你撇的可真干净。你要真这么干净,你装什么疯?”
冉明杰身子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乔为初眸里不屑闪过,又道:“那你说说三月前把自己关家里的事吧?或者,说说花满筑的海棠姑娘也行。”
冉明杰身子猛地一抽,眼见就要从椅子上掉下去。
还好他身后的小厮动作快,伸手将人扶住了。
乔为初冷呲,眸中不屑更甚。
冉明杰借着小厮的力,略显困难的坐好,沉默了好一会,才哽着声开口。
“下一个,真的是我吗?”
乔为初不答反问:“你说呢?”
冉明杰沉默。
乔为初也没再追问,低头抠着手指玩,耐心等他开口。
大约半刻钟后,冉明杰终于开口。
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鄂高飞不知从哪搞了块香块来,在书院里,说要找一起品香的人。
他在书院放话,品香之人,必须是真正识香之人。
冉明杰知道此事后,压不住好奇,主动去寻了鄂高飞。
他自认自己称得上是识香之人。
他去见鄂高飞时,章景耀和周安络也在那。
他本想在外等他们聊完再进的,却被鄂高飞直接拉了进去。
鄂高飞一次就见三人,加上他正好三人。
冉明杰觉得奇怪,但没多问。
周安络耐心不好,见状就催促他快些将香拿出。
鄂高飞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堆。
总之就是表达那香的来之不易。
在周安络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将香拿出。
香未点时,冉明杰就闻出那味道十分独特。
他认真辨认了一番,却始终有一味道闻不出。
等香点燃后,那不明的味道更加浓郁。
瞬息间,他身体里就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很舒服,很奇妙,令人昏昏欲睡,但又飘飘欲仙。
他刚沉浸在期间,忽的香就灭了。
他回神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想再闻。
鄂高飞却说他手中的香,已经燃尽。
冉明杰不解,同时生出了点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