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接下来做什么?”
羽落一手提着冉明杰的衣领,偏头看着乔为初。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kanshulao.com
乔为初摆摆手,让她随便放。
羽落会意,毫不犹豫的直接将人丢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冉老夫人早就白惨的脸色,这会更白了。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霍怀瑾面前,直直跪下。
“王爷,求您给明杰一条活路,他是个好孩子,只是被人算计了。”
霍怀瑾慢了一步,人已经跪下。
他眉心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伸手,略显强势将人拉了起来。
“老夫人,你该知道,这事,并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冉老夫人见他神色冷然,本就发软的身子瞬的更加无力了,又直直的往下滑。
霍怀瑾稍稍用力将人拖住,对羽落招招手,让其将人扶住。
冉老夫人靠着羽落,堪堪站住,心知再求已无济于事,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霍怀瑾轻叹一声,将人扶出房间,唤来府中人照顾,才回屋去找乔为初。
“还问吗?”
乔为初点头。
“要问。等他醒。”
案子的关键点已经出来了,她有预感,只要弄清这位妹姝姑娘的情况,案子就能破。
冉老夫人闻言,打起精神来与两人说:“大人、姑娘,明杰情况不明,暂不知何时能醒,二位不如去花间稍作休息,顺便等等?”
霍怀瑾偏首,用眼神询问乔为初的意见。
乔为初点头,表示没意见。
冉老夫人见状,连忙命人引路,与他们一起去了会客的花间。
花间。
霍怀瑾一行人刚到门口,就有小厮迎上来。
冉老夫人看清小厮的一瞬,不禁愣了下。
“老爷回来了?”
小厮恭敬的行礼,点头。
冉老夫人神色一变,有些慌乱的朝霍怀瑾看去。
霍怀瑾还未开口,花间的门开了。
冉兴文从内走出,到霍怀瑾面前,神色淡然的合手行礼。
礼到一半,霍怀瑾便抬手阻了。
“冉大人客气了。”
冉兴文手一顿,顺势收回手。
“不知王爷查的怎么样了?”
霍怀瑾不答反问:“大人可知其孙所做之事?”
冉兴文面色变了变,态度立马软下,退后半步,毕恭毕敬的行完全礼。
“是下官未管教好孙儿,是王爷降罪。”
霍怀瑾略略抬了手,示意他起身。
“大人言重。小辈的事,还未到牵扯到家族的地步,您且稍等吧。”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冉兴文的脸色又变了变,一时尬在原地,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霍怀瑾好似未察觉般,微微侧身,拉起乔为初的手,径直越过他,走进花间,寻了位置坐下。
乔为初在他身侧坐下,探头朝外看了看,又凑近他身体,问:“你就不怕那老头做点什么吗?”
一瞬的交锋,乔为初就感觉那老头不是省油的灯。
霍怀瑾眸里笑意拂过。
“他不敢。”
冉兴文虽只是正五品翰林学士,却是天子近臣,就是二品官见了他,都会礼让三分。
但也因是文臣,身上多少会带点文人的傲气。
再加,冉兴文这人,性格有几分迂腐,还有过了几分的刚直。
对于自家不成器的子孙,他恨不得亲自动手惩戒,都不想让人出气丢人现眼。
乔为初微微挑眉,了然的长长“哦”了声。
屋外,冉兴文从自家老妻处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脸黑的好似破了墨般,怒的“呼呼”直喘粗气。
“此事还有谁知?”
冉老夫人怯怯的搅了搅手中的绢帕。
“妾……妾身不知。”
冉兴文眸中神色又冷了冷。
“吩咐下去,此事绝不能外传。我进去问问情况。”
冉老夫人诺诺的应下。
冉兴文转身快步进门,这次行较前两次恭敬了许多。
霍怀瑾声色淡淡的让他起身。
冉兴文:“王爷,下官可否多嘴问一句,明杰的事,严重吗?”
霍怀瑾侧眸淡淡乜他一眼。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吧。”
冉兴文心口一哽。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他垂下的手不自己攥紧,又压着脾气行了一礼。
“还请王爷明说。”
霍怀瑾:“冉大人可知令孙所犯何事?”
冉兴文心里异样闪过。
“不是押妓吗?”
霍怀瑾轻笑。
“这两日城中的杀人案,大人不知吗?”
冉兴文呼吸一窒。
他自然是知的。
这两日朝会上,圣上虽未提,但第一案毕竟发生在朱雀大街上,几乎所有人聚在一起都在讨论此事。
可此案……
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脸上神色顿的变得十分难看。
“您的意思是那案子,与明杰有关?”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带了几分肯定。
霍怀瑾点头。
冉兴文如遭雷劈,身子摇晃了好几下,才咬牙撑住,站定。
他眸光晦暗明灭盯着霍怀瑾看了好一会,眼瞳颤了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走到霍怀瑾面前,“咚”的一声跪下。
乔为初被吓的一个弹射起跳,躲开了他的动作。
霍怀瑾则淡定如钟,侧首与他对视。
淡淡一眼,却如绳索瞬的捆住他的脖颈。
冉兴文喉头蓦的一紧,窒息感汹涌而至,想说的话,顿的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转息,他的脸憋得通红。
乔为初看着觉得不太好,伸手戳戳霍怀瑾。
“他不会晕了吧?”
霍怀瑾斜眸一瞥,摇头,给乔为初一个安心的眼神。
乔为初会意,便又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冉兴文心口一窒,顿时生出几分被羞辱的感觉,脸更红了。
乔为初看着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爆炸般,还未散的不安又起了几分。
霍怀瑾却好似没看到般,声色漠然的开口。
“不知冉大人这一跪,求的是什么情?是押妓,还是碰禁品梦悠然的事情?”
冉兴文一怔,本就难看的脸色瞬的拧做一团,满眼的难以置信,嘴巴开开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简直怀疑是自己疯了,怎么会听到梦悠然三字?
当年梦悠然出世,要不是他家境清贫,也早就被拉下水了。
他比霍怀瑾更清楚梦悠然的危害。
怎么会,
怎么会……
他失魂落魄,瞬的软了身子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