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乔为初所说,冉明杰一事牵涉甚广,除他外,还有其祖父冉兴文和阁老秋霜白牵扯在中。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霍怀瑾得了口供,要进宫面圣,说明情况。
一下抓了两位肱骨之臣,即使他不在乎,也要给圣上一个对外交代的理由。
上次面圣时谈过,圣上说要彻查。
眼下案子查到此,线索只剩冉明杰了。
乔为初:“你说冉兴文和秋霜白在这中扮演了何种角色?”
霍怀瑾略略沉吟,摇头。
“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被他们讨论的人,此时被关在了刑狱司大牢的最深处。
两人牢房隔廊相邻,铁门上只有不足二十平方厘米的通风口,让人无法看到门外的情况。
再看牢房内的两人,身姿端正的坐在床边,周身气势不减,瞧着就如坐在自家书房般,根本没有一点阶下之囚的狼狈。
乔为初透过通风口看到时,心中怪异感更甚。
“你抓他们时,没有反抗吗?”
霍怀瑾侧眸,看风倾。
人是风倾带回的。
风倾愣了一瞬,回忆当时的情况,摇头。
“两位大人好似知道属下会去般,没有一点反抗。”
他去时,只说了一句刑狱司办案,人就跟着走了。
冉兴文走前,还同他要了几分钟时间,不紧不慢的安排好了家中事。
还说……
“他说,自己协助办案,很快就归。”
归?
乔为初挑眉。
“他笃定自己能活着离开?”
风倾仔细回想他当时的模样,有些迟疑的摇摇头。
“属下不知,但他当时的样子,更像是如平日般出门办公。”
乔为初眸底拂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那他呢?”
她抬手指向另一边的牢房。
风倾:“情况差不多。”
只是,秋霜白走前,厉声呵斥了他几句,大意是他抓错人了,之后若霍怀瑾亲自与他道歉,他是不会离开刑狱司的。
乔为初:“脾气还挺大。”
她踮起脚尖,来回看了看两人。
在两人身上,她看到了一种相似的感觉。
闲适而沉稳。
她想想,让风倾开了秋霜白的牢门。
霍怀瑾:“为什么是他?”
乔为初:“他年纪大,情绪不太稳定,容易被激。”
霍怀瑾:……
三朝元老,在她眼里,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老者。
“咔嗒”一声,门开。
秋霜白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恰与进门的乔为初目光对上。
他蹙眉,眸里拂过一抹不虞,刚要开口,就见霍怀瑾立在她身后,宛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眸色一转,疑惑骤生。
乔为初注意到他神色的转变,也没太在意,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个子不高,但因对方是坐着的,视线也算是带了几分居高临下。
秋霜白不自觉与她对视,莫名感觉到几分压迫感,眉心的褶皱深了深。
这丫头,上次见,不是这般感觉的。
心绪翻动,眉宇间浮上几分烦躁。
乔为初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几息后。
秋霜白烦躁中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不安。
“黄毛小儿,何故这般看着老夫。”
终是没沉住气,先开了口。
乔为初勾唇笑了声,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就想看清楚,拿孙女不当人的爷爷长什么样。看来呀,这以貌取人要不得。
您这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慈眉善目。”
秋霜白浑浊的眼蓦然一沉,怒气沉沉的瞪她。
“果然是黄口小儿。瑾王爷,您不打算管管吗?”
霍怀瑾未应。
乔为初笑意不变。
“他管不着我
的。是你送她去送药,还是她自己去的?你有吸吗?不对,你没吸了,早就嘎了。”
秋霜白:……
他气结,微微张嘴,“呼呼”的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药?月儿不是被人杀害了吗?你们查到了什么?为何会说老夫牵涉在其中。”
他的反应看着有些奇怪。
乔为初浅浅拧了一下眉心。
“你不知她是怎么死的?她的死不是你安排的吗?”
语落,秋霜白忽的变了脸色,眼里忽的闪过一抹沉痛,挺直的腰背忽的佝了三分。
顿了会,才听他声音沙哑的说:“你怎知是老夫安排的?”
乔为初微微眯了眯眼。
“你不知被抓的原因?”
秋霜白身子僵了瞬。
“不是因月儿被老夫带走,导致她被杀的事情吗?”
只是,这是刑狱司最深的牢房,这一事,何至于被关至此地?
乔为初:“你不知道?”
秋霜白:“我该知道什么?”
乔为初转头朝霍怀瑾看去,用眼神询问。
抓来了没问过?
霍怀瑾摇头。
还没来得及。
乔为初:……
她不禁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秋霜白敏感察觉屋内气氛不对,也转眸朝霍怀瑾看去,眸色凛冽。
“王爷,请给老夫一个解释。”
乔为初无声呼了口气。
“我来,你先说,你为何要制造一出秋净月假死的混乱?”
秋霜白瞬的就如被掐住了命脉般,脸色起起沉沉,难看不已,久久才开口说,
“她不知在哪被人破了身子,还得了病,为了家中其他的姑娘,我必须将她送走。”
这会是真的生气了,连“老夫”都忘说了。
乔为初想到秋净月的尸检情况,确实得了病。
她最初只当秋净月是花楼的姑娘,甚至没有将她往妹姝身上想,直到黄老识出她的身份。
“冉明杰说你家重男轻女,所有女子都只是联姻的工具,所以你才那么在乎秋净月的名声吗?”
秋霜白怒斥:“胡说八道。我家的姑娘,是同男子一起在族学学习的。”
男女是相同的待遇,只是学成什么样,就看他们的自己的天赋了。
乔为初听霍怀瑾说过秋家的家教。
书香门第,是怎么会养出那么个离经叛道的姑娘?
秋净月名声在外,在秋家十分得宠。按常理说,性子最多也就有些骄纵。
她想不明白,秋净月是为了什么,成了个卖药人。
还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卖药的,第一个与她接触的人是谁。
“月儿的死,是不是有问题?”
秋霜白不是蠢人,只消一想,他就抓到问题的关键。
乔为初点头。
“你就没问过,她那一身的问题是从哪来的吗?你们从来都不限制自家姑娘的行动吗?”
高门贵女不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