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书身子蓦的一僵,面上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沉下,白中泛灰。本文搜:求书帮 免费阅读
“对,你说的对。我也是帮凶。”
乔为初:“那些地痞,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地痞吧?”
秋玉书眸中闪过一抹讶然,惊叹于她的敏感。
“嗯。他们其实就是玉泉山的土匪。抓了月儿后,他们就没想要尾款,直接就……就……我找到她时,是在山腰的一处断崖。
我不知她是怎么逃出的,当时她满身是伤,我怎么问,她都没开口。之后的情况,就如我夫人说的那般。”
乔为初检查过秋净月的身体,并无骨折旧伤,说明,她在山崖下出现,不是意外坠下的。
应是被人故意放在那。
位置偏僻,不易被人找到,但同时可以佐证她是惊慌之下逃到那的。
还有她的脚,依旧没伤过跟骨,都是皮外伤。
很容易弄出来。
“她逃出来了,那匪窝呢?”
秋玉书:“匪窝被一把火烧了,烧的干干净净。”
无一人生还。
也是因这,秋玉书不敢对外说。
乔为初挑眉。
“你不会以为这是你家闺女做的吧?”
秋玉书面上掠过一抹尴尬,稍稍偏开了点头。
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乔为初:……
那是都城贵女,不是地狱死神。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略显敷衍的对秋玉书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路上。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乔为初幽幽感慨。
霍怀瑾:“你怀疑,从秋净月被绑架,就是个局?”
乔为初点头。
“显而易见。就连他那些不太聪明的兄长,都是棋子。你看着吧,这秋家的第三代,已经是完全毁了。”
她猜测那日秋净月被带走后,肯定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救她之人,肯定是在她情绪崩溃之时,才出手将人救出。
不论秋净月多么聪明,她也只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心气被人打碎了,想拼起来,最好的药,就是仇恨。
山匪的死,是那人给她的第一颗药。
后面的药,就是她自己下手了。
霍怀瑾:“你说,秋家的子孙都吸了药?”
乔为初:“你不觉得,这两次来,秋家都太安静了。除了秋霜白父子俩,你还见过秋家其他的儿郎吗?”
霍怀瑾心头沉了沉,对暗处招招手。
乔为初瞥他一眼。
“你说,那人毁秋家,是为何?”
霍怀瑾:“或许,他要毁的,是大虞的根基。”
在出事后,他就派人去查了,极乐所牵扯的人。
一查,拔萝卜带出的泥,快将都城近半数以上的权贵都给甩上了。
其中,长公主府和陈王府也牵扯在中。
这两家已经被陛下禁足,让其自省,并自觉的上认罪书。
这些被牵涉的人家中,多为文人。
武将那边,只有两家与周家关系较好的。
但从两家延伸出去的,也不少。
现在安好,不过还没来得及动手。
他的人去问过了,上次游湖,武安将军家也得了帖,不过那日,武安将军带子去京郊训练了,才躲过一次。
乔为初闻言,想到了近代的鸦片战争,脸色亦跟着沉了沉。
“现在就剩冉家这一条线了,可要保护好。”
霍怀瑾点头。
“我加派了人手看守。”
乔为初捏捏有些酸胀的脖颈。
“希望今夜过后,冉明杰能聪明点。”
霍怀瑾眸底流光翻转,没说话。
两人沉默的走出秋府。
乔为初跨出大门走了两步后,不由顿足,回头看了一眼秋府的牌匾。
霍怀瑾见状,疑惑问:“你在看什么?”
乔为初感叹。
“一个百年世家,就这
么垮了。看来这子孙的教育,很重要啊。谁能想到,这蚁只是一个女子呢。”
霍怀瑾凤眸微微眯了眯。
“女子,自古就不比男弱。不过是大环境,压迫他们矮了男人一头。”
乔为初赞同的点点头。
……
翌日清晨。
乔为初正在用早餐时,霍怀瑾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她的小院。
她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霍怀瑾冷沉的脸色,手上动作一顿,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起身。
霍怀瑾:“冉明杰出事了。”
乔为初眼瞳震了震,脑海中划过四个字:还是来了。
霍怀瑾:“黄老已经在了,我来接你过去。”
乔为初顺手抓了两个包子,对他点头。
“走吧。”
霍怀瑾让人准备水,带着她离开。
刑狱司大牢。
黄老:“是自缢。”
乔为初看了眼他脖颈处青紫的勒痕,皱眉。
黄老:“你觉得不是吗?”
乔为初摇头。
“他昨天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会自杀的人。”
她粗检,死亡时间,是在日出时。
心中怪异感更甚。
“他若真的要自杀,为什么不在我们走后就直接死,为什么还要挑时间?”
她扫了一圈牢房里的情况。
这牢房也太干净整洁了吧?
看样子,在他们离开前,很明显有人打扫过。
她找来狱卒询问。
狱卒说是冉明杰自己打扫的。
乔为初更疑惑了。
“一个要自杀的人,还有心情整理内务?”
黄老摆摆手。
“反正我验的结果是这样的。”
乔为初让人将尸体抬出牢房,找了个敞亮的地方重新验。
光线充足下,乔为初一动手,黄老就注意到冉明杰的脖颈上,还藏了一条很细小的勒痕。
他脸色蓦的变了变。
“真不是自杀的啊。”
乔为初比划了一下。
“应是有人从后用他的衣服将其勒住了。而且,他不是被勒死的,是被捂死的。”
黄老:……
“这不可能。他的胫骨有断裂,口鼻没有被捂过的痕迹。”
乔为初掰开了冉明杰的嘴,让他过来看。
“他的牙齿与口腔有摩擦,嘴角也有歪斜。”
那人应该是一手勒住他的脖颈,再用衣物的其他地方捂住了他的口鼻。
生怕他死不了一般。
黄老没掰嘴检查过,这会面色晒然。
“是我疏忽。”
乔为初不在意的同他摆摆手,又低头继续检查。
在冉明杰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皮屑,应是凶手的。
“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霍怀瑾:“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