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当年妈妈生我时难产过世,这件事不仅仅是你心里的伤痛,也是我的。”

裴澜鹤在这个世上有了最在乎的女孩,宁愿让自己去承受苦难,也不愿帝霜掉一滴眼泪。

如果帝霜哪天像他妈妈那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痛到难以呼吸,连喉管都被人死死扼住,喘不过气。

裴青渡红了眼,他捏了捏眉心,压下心里翻涌起的苦涩,“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我们父子俩好好的就行,这样你妈妈在天上看了才会高兴…”

这么多年,裴澜鹤从没有过过生日。

他的生日,也就是林相禾的忌日。

裴澜鹤出生那天,裴青渡甚至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只顾着抱着林相禾跪到佛前哭到崩溃。

直到林相禾在他怀中发冷,变得僵硬。

裴青渡彻底昏死过去。

人与佛像,倒了一地。

如今裴澜鹤也快二十二岁了,裴青渡从来没有好好地抱过自己的儿子。

裴澜鹤还记得,从自己记事起第一次见到父亲,是在他三岁那年。

奶奶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裴青渡面前,“青渡啊,这就是小鹤,是相禾给你生的孩子。”

裴青渡只顾着盯着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敷衍般地抽空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过他。

三岁的孩子哪里明白其中的意思,只知道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光顾着高兴。

裴澜鹤走过去,小手搭在裴青渡的大腿上,乖巧懂事,“爸爸您好,我叫裴澜鹤,今年三岁,奶奶说我是您的孩子,我很想你,爸爸。”

裴青渡冷淡地挥开他的小手,“别来烦我。”

之后就合上电脑,连晚饭都没有与他们一起吃,只身离开了这个家。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裴青渡敛起心神。

“崽,当年是爸爸没有好好对你,没参与过你的童年,更没有好好看着你健康长大。”

裴澜鹤故作轻松地耸肩,“老登别多想,我这不也长得挺好的。”

至于缺失的父爱,裴青渡现在也在用时间来弥补。

“脸倒是长得挺好的,遗传了你妈妈的美貌,就是这张嘴,长得不好。”裴青渡认真评价着。

裴澜鹤嗤笑一声,“随了您嘞。”

裴青渡:“……”

——算了,亲生的。

“八月底是你的生日,借着办生日宴的机会,向外界公开你的身份吧。”

挑来挑去,还是这个日子最合适不过。

从前,父子俩都避着这个日子。

现在也该不同了。

-

八月二十七,是裴澜鹤的生日,林相禾生前最爱的紫薇花开满了鹤城。

受邀参加此次酒会的宾客如云,大多是与裴家有过合作的生意伙伴,另外就是鹤城最具权威的几家媒体。

帝霜在来的路上就收到了裴澜鹤的消息,【老婆,宴会上走不开,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找你】

【霜:没关系,你先忙,今天你是寿星,也是我的男主角】

【he:知道我是寿星,有给本寿星准备礼物吗?】

这人,一有机会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偏偏她还很纵容他。

【霜:小寿星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裴澜鹤的回复很简单,【你。】

帝霜失笑,她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说实在的,裴澜鹤的精力太强了。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自己这样不孕的身子,会不会因为他而怀上。

这么想着,她的手下意识摸上小腹,触到一片平坦。

“想什么呢…”帝霜自言自语,默默收回了手。

她和裴澜鹤都有过那么多次了,真要是怀孕了,姜凝早就诊断出来了。

十几分钟后,帝霜到了裴家老宅门口。

有佣人积极上前为她拉开车门,见到来的人是帝霜,态度更加恭敬了些,“帝总您来了,少爷一早就有吩咐,说要好好接待您。”

帝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恭敬。

她拿起手机给裴澜鹤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he:三楼第一个房间等我,我五分钟后就去找你】

越往里进,见到的宾客越多。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人们的笑声与交谈声。

沿着旋转楼梯上楼,帝霜看见了大厅中央的裴澜鹤。

男人的银发撩起,难得穿了件笔挺的白色西装,西装上绣有金色的暗纹,领口处别了枚蓝宝石胸针,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不凡。

他握着酒杯,神色从容淡定,站在裴青渡身边与对面的两三位老总交谈着。

裴澜鹤仿佛有心灵感应,偏头的同时注意到了楼梯上的帝霜。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很快就黏腻地难舍难分。

帝霜今日的风格也与往日不同,一袭雪白的抹胸鱼尾,手臂上挂着金纱披肩,耳垂上缀着的是对钻石耳饰。

她抬手,在自己的红唇上印了下,随后朝着裴澜鹤抛了个飞吻。

美艳又俏皮。

裴澜鹤笑容宠溺,拿起手里的酒杯,小幅度地敬了她一下。

帝霜指了指楼上的方向,意思是在房间等他。

他点头,回过神与对面的几位老总说明情况,“李叔王伯,我未婚妻在等我,我先过去了,失陪。”

“小鹤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啊?”

“真是没想到啊,我还想把叔叔的闺女儿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呢!”

“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的福气,得到了小鹤的喜欢啊?”

裴澜鹤勾起唇,“李叔你说笑了,是我的福气好,才能追到现在的未婚妻。”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先走一步。”

裴青渡知道帝霜过来了,更知道自家崽有多么黏着帝霜,他表示理解,“去吧。”

裴澜鹤沿着旋转楼梯上三楼,进入第一个房间。

刚进去还没看清帝霜的脸,他的眼睛就被蒙了层薄纱。

他抬手,指尖勾着薄纱,想要扯下来时耳边响起了帝霜的嗓音,“乖,别扯。”

裴澜鹤不动了,含着笑问她,“想玩什么?”

帝霜亲他的唇角,“就是觉得,你穿白色的很好看,配上这个白纱,就显得很色很欲。”

“想上,直说。”

帝霜脸上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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