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裴澜鹤隔着薄纱去看帝霜,视线变得朦胧,她依旧美的很明显。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吻落了下来,含着她的唇瓣,扰乱她的呼吸,“老婆,现在时间来不及,晚上回家,给你do”

帝霜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下,“我没说要do”

“好,”他再次吻过来,“是我想要。”

男人抬手扯松了领带,沿着她的唇往下,亲吻她白皙漂亮的脖颈。

帝霜被他亲的有点痒,笑声不断,“痒…”

她揪着他的银发,“鹤儿,别亲了。”

他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老婆,我今天生日…”

语气中浮着几分委屈。

帝霜抱住了他,哄着,“好好,给你亲,别留印,一会还要出去见人的。”

裴澜鹤勾起个得逞的笑。

“老婆真好。”

他握着她的手,顺着手腕摸到了那圈翡翠镯,心里充满着幸福。

两人在楼上腻歪了好一会才从楼上下来。

有些老总见了帝霜,立马凑了过来,想要与她谈谈合作的事,争取与帝氏合作的机会。

裴澜鹤那边也要应付着长辈们的嘘寒问暖。

尤其是林相宜到场后,没立刻见到他。

现在找到人了,免不了要问问他的,“你个猫崽子,哪去了?听你爸说你谈恋爱去了?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啊?怎么没和小姨说呢?好好好小姨不值得你信任了…”

她的话说的又急又密,裴澜鹤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只能等她说完,又无奈地挠挠眉心。

“小姨,你喘口气儿,让我说两句呗?”

林相宜接过丈夫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你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第一,我不叫猫崽子,我叫裴澜鹤。”

林相宜:“……”

“你这孩子,还和小姨贫嘴。”林相宜装模作样地在他身上打了两下,“快说。”

裴澜鹤乐个不停。

“小姨,我恋爱了,这是真的。”

“没带着女朋友去见你,是因为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再有就是我和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些波折。”

“小姨是我最信任的长辈了,于我而言,你和我妈妈没两样。”

最后一句话,成了裴澜鹤的挡箭牌。

林相宜本来还有点气的,一下子全消了。

只剩下对裴澜鹤的心疼。

今天是这孩子第一次过生日。

“好好好,小姨不怪你了,你和那姑娘好好的就行,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呢?现在人在哪呢?能带小姨去看看吗?”

林相宜又是一套连环追问。

裴澜鹤没说话,只是朝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帝霜被一群老总围着,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他们。

端庄又高贵。

“小姨,这就是我的女朋友。”裴澜鹤眼里的爱意多的要满出来。

林相宜眼睛都看直了,“帝城的帝霜?!我们鹤儿真的好福气啊!和你酉酉哥一样,老天爷真是让我们家的崽都捡到宝了!”

裴澜鹤笑意更甚,“小姨,我很爱她。”

“好,没及时告诉小姨你和帝霜谈恋爱这事儿就算了,以后领证了可得第一个与小姨说啊,让小姨也跟着高兴高兴,别不长记性啊…”

“好。”

宴会接近尾声,裴澜鹤提前带走了帝霜。

直到她坐上副驾驶,被他扣好安全带时,她才问了句,“去哪里?”

他垂着眼,温柔地笑了下,“去看看我妈。”

今天也是林相禾的忌日。

这还是帝霜第一次去见裴澜鹤的妈妈。

林相禾的骨灰盒并不在墓园,而是被裴青渡置放在他和林相禾结婚时的那套婚房。

那套宅子离老宅有点距离,开车要二十多分钟。

尽管没人来住,但宅子依旧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家里的陈设都和现在的审美有些出入。

却是当年林相禾最喜欢的风格。

这套房子的卫生都是裴青渡在做,他没人外人踏足过这里,不愿有人来扰了妻子的清静。

裴澜鹤是十三岁那年才有了这套房子的记忆。

那时他刚被抢救过来,出院后裴青渡就带他来了这。

他记得他当时非常讨厌裴青渡,也恨他这个可有可无的父亲。

看见裴青渡输入了密码,“密码是你生日,这栋房子是我和你妈妈结婚的婚房,也是她怀有你时住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裴澜鹤才想要走进这栋房子。

他好奇地打量着房子里的一切,努力记住这里的味道。

因为只有这里还残存着属于妈妈的气息。

裴青渡带他上了二楼,打开了主卧房门。

原本的电视柜上摆放着精美的盒子,看着倒像是装贵重首饰的盒子。

“你妈妈不喜欢那些难看的骨灰盒,所以我为她定制了个漂亮盒子。”

如今——

裴澜鹤再次踏进二楼主卧,房间的风格偏田园风,窗户是开着的,微风吹动着窗帘,阳光投洒进屋里,格外温馨梦幻。

看来是裴青渡今早来过。

他走到柜台前,慢慢地跪下,指腹触碰着盒子上的照片,“妈,我带了霜霜来看你,你总听我提她,还没见过她呢!”

裴澜鹤朝着帝霜伸手,“霜霜,来。”

帝霜走到他身边,刚要跟他一起跪下。

他的手先一步搭上她的膝盖,“老婆,你不用跪着,我妈肯定也舍不得看她儿媳妇跪在硬地板上。”

更何况帝霜还穿着裙子。

帝霜朝他笑笑,还是与他并排,跪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阿姨,不可以没礼貌。”

她说完,又望着盒子上的照片,阳光将整个盒子都笼罩着,“相禾阿姨您好,我是帝霜,是裴澜鹤的未婚妻。请阿姨您放心,我会很爱很爱裴澜鹤,会加倍地爱他,不会再让他觉得孤独,更不会让他再伤害自己了。”

裴澜鹤眼睛红了一圈,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窝,低低地啜泣两声。

帝霜很心疼,轻轻安抚着他,“我在呢,不哭啊,乖鹤儿。”

“老公,你知道吗?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

“他们说亲人的离世只是让你们不能同框出现,并没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是说,当你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她总是会晚你一步到。”

“她永远活着,只是每次都不凑巧,才没能和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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