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沐浴

第100章 沐浴

或许,是确认了余淮的平安无事。本文搜:红宝石文学 免费阅读

又或许,是此刻喜欢的人在身侧的这种心安。

初拾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她睁眼,发现周遭的景致一成不变,连带着自己睡觉的位置,还是先前被掀开跌倒的位置。

好家伙,先前还能有草堆睡,这下是干脆连位置都懒得给她挪了。

这是直接让它自生自灭?

“……”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换回妖身的任务任道而重远。

好在这一觉,她似乎恢复了不少精力。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十分轻盈。

现在能自如地行走,这好歹也算是个安慰了。

她轻跃上书桌。

方才那水声……

很快,她便愣住了。

因为屋内的余淮,正、在、沐、浴!

而且在她离不到两尺的距离!

.....

余淮斜靠在浴桶边缘,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桶沿,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水珠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落,在水面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水纹。

“……”

这是她能看的吗?

初拾的脸刷的红了,她连忙转过头。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如果不信,发毒誓也行!

水声还在继续,无端的勾得人心里有些发痒。

那个,反正泡在水里,就随便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她现在…

也不算个人?

初拾为自己正大光明的偷看找了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她转头。

水汽氤氲,缭绕在他的周身,半隐半现间,更衬得他宽肩窄腰。连带着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在水汽的笼罩下,多了几分柔和。

他生的是真的很好看。

初拾的视线向下滑了几分。

却蓦然发现,他光洁的肌肤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的颜色虽然已经变得很浅,却还是昭示着它的狰狞。

位置贯穿胸口,

应该是多年前的旧伤了。

她想。

这心比天高的大魔头,当时应该会很疼吧?

……

就在这时,余淮忽然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初拾的方向扫了过来。

初拾的心跳骤然停滞。

淡定,淡定!

她迅速别过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

这么个小东西,刚刚是在躲避他的视线?

余淮的目光在这只“圆球”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拿起一旁的长袍,随意地披在身上。他俯下身,伸手轻轻捏住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嗷呜——”

这“圆球”像是一惊。

“以后不许上桌。”

“……”

“别把我的书弄脏了。”

他刚刚说什么?

别把书…弄脏了?

“……”

这杀千刀的玩意,竟然嫌弃她脏!

初拾被他提在半空中,四肢无力地垂着,心中一阵羞恼。

她抬眼,想出声抗议几句。

却暼见他的长袍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的锁骨,最终消失在衣襟深处。

“……”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滴水珠,直到它消失不见。

她的脸更红了,耳朵也烫得厉害。好在,她此刻浑身都是蓬松的绒毛,不然现在一定是大型抓包现场!

余淮低头看着她,有些怔愣,一人一兽就这么一动不动。

良久,像是回过神来。

他开口:“一个灵识未开的幼兽,这神情,为何像是在害羞?”

“……”

啊啊啊啊啊——

这也能看穿?

此刻,初拾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余淮对她的兴趣并不多,只见他伸出手指,轻弹了弹它的耳朵。

“离我远点,会掉毛的东西我不太喜欢。”

他松手,手里的“圆球”飞一样的逃窜开来了。

——

初拾趴在兽皮上,有些无精打采。

显而易见,余淮并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照这两日的势头来看,他这一会不让上桌,一会不让靠近的嫌弃劲,只不定哪根经搭错了,便将她扫地出门了。

看来,若想重回妖身,从他这里是无法攻破了,压根半点机会不给。只能待到明日,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姿势躺下,准备闭眼小憩。嗯,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养精蓄锐。

夜色渐深。

余淮却丝毫没有睡意。

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的妖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纳魂符本就是禁术,自会有弊端。元神离体超过七日,到时就算寻回,也是回天乏术了。

他行至窗前,看着花盆里的那抹碧绿,陷入了沉思。

纳魂符咒虽然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可那龙蛇怎么说也是上古一族,修为尚可,理应不会失手。若是术法未成,为何他总能感受到她的灵识就在附近?

法术定然是成了。

“魂魄不在那龙蛇识海,也不本体内,那…能去哪儿?”

不远处的动静渐渐变轻,他垂眼轻扫了一眼。“圆球”已经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

他皱了皱眉。

这东西是他无意从冰窟内带出来的,既然能在冰窟存活,想必应该是只灵兽。或许,探一探它的记忆,也许能发现什么遗漏的蛛丝马迹。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至它的眉心。片刻后,眸色却突然变得晦暗了起来。

只因这具躯壳里,有两个沉睡元神。

“原来,你藏在这儿了。怪不得…”他笑着,语调很轻。

怪不得它会害羞。

怪不得它会闪躲。

怪不得总能感觉她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搜寻不到。

原来如此。

——

当晚,初拾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有人低声呼唤她:“初拾。”她大喜,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初拾。”

“我在这儿!”

她跑啊跑,跑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就在她即将看到希望的曙光时,她只觉身子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画面突然一转,只见余淮捏着她的后颈,凉嗖嗖道:“再敢靠近我,小心我将你的毛全部拔光!”

“……”

初拾被吓得不轻,她连忙睁开眼,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却在她转头瞬间,毛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