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芬理直气壮的回答,让冯新胜有些意外,谈话结束后,走出留置室,立刻给张辉拨打电话。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而张辉这时正接受徐大为的召见,在省委后院徐大为的二层小楼里,向徐大为汇报巫玉芬的案情进展,不过关于那二百万的问题,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张辉并未提及。
当然,对一切了如指掌的徐大为,很清楚张辉的心思,为了避免引起张辉对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怀疑,也并未戳破。
在听取完张辉的汇报后,徐大为一本正经地吩咐道,“从调查情况来看,这个巫玉芬的问题确实不小啊,虽然巫玉芬是杨昌坤同志的妻子,你们省纪委可能会面临一些压力,但这个案子沙书记是亲自作过指示的,为了你们的调查能顺利进行,暂时也对昌坤同志停了职,所以你们省纪委一定要对照举报信上所罗列的问题,一项一项的去核实,查深查透,如果这里面真的涉及到了昌坤同志的一些问题,要随时向我汇报,我再向沙书记请示,明白吗?”
听着徐大为这些道貌岸然的话,张辉心思万千,神色微妙变化,但还是点了点,“如果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及时向徐书记您汇报。”
就在这时,张辉的手机在上衣兜里震动起来,碍于当着徐大为的面,张辉并未去接。
徐大为道,“那行,张辉同志,你忙去吧。”
从徐大为的二层小楼里出来,上车前张辉从行政夹克里兜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冯新胜打来的,一边上车一边接通了电话。
身后不远处,徐大为站在百叶窗前,透过缝隙盯着张辉上车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冯主任,我刚才在徐书记那汇报工作,不方便接,你说。”张辉坐上车接通了电话。
冯新胜小心翼翼地问道,“张书记,您身边有别人吗?”
张辉道,“我在车上,正准备去专家组那边,你说。”
冯新胜一听张辉要来专案组这边,便道,“我也来省委招待所这边,那等张书记您过来了,我当面给您汇报。”
张辉道,“也行。”
二十分钟后,张辉来到了专案组位于省委招待所的秘密驻地。
见面后,冯新胜立即向张辉详细地汇报了就那二百万与巫玉芬谈话对证的情况,“巫玉芬坚称那两百万是合法收入,是他和昌坤同志多年来的工资和奖金攒下来的,说是一大半是昌坤同志转交给她保管的。”
张辉一听,面露疑色,“合法收入?你觉得这可能吗?”
冯新胜道,“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按照他们夫妻两人二十多年的工作时间,工资和奖金加起来,确实够两百万了,但这只是收入,没刨除开销。”
“那就是啊,我和长坤同志的工作时间差不多,我工作了快三十年了,我爱人也在体制内供工作,我们除了在省城买了套房,买了辆车,这存折上也就攒了二十几万,攒下来两百多万,除非不吃不喝,所以说巫玉芬的话根本不可信。”张辉显然不信巫玉芬的说辞,与此同时,对杨昌坤到底有没有问题,再一次陷入了困惑。
思忖了片刻后,张辉一方面安排冯新胜对那两百万的来路进行核查,一方面决定找杨昌坤求证。
问心无愧的杨昌坤,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起针对自己的阴谋,而这起阴谋也正在自己与省书记沙孟海的计划之中,所以并没有因为巫玉芬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受到半点影响。平时在南州忙于工作,很难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放下工作,索性就按照徐大为的说的,抓住机会好好学习一下,几天来,只要没人打扰,就看一些领导人的著作来提升自己。
张辉敲门进来时,杨昌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三中全会关于全面深化改革方面的报告,一边仔细研读,一边静下心来思考地方政府应该如何去进行改革。
张辉进来后,见杨昌坤在看报告,笑道,“昌坤同志,学习呢?”
杨昌坤风淡云轻地笑道,“难得有机会闲下来,徐书记不是说了吗,让我借助这个机会好好沉淀一下自己,多学习学习。”
张辉在杨昌坤对面坐了下来,犹豫了半天,似乎很难开口。
杨昌坤见状,问道,“张书记有事?需要我配合什么,我全力配合。”
张辉沉吟道,“是这样的,关于那两百万的来路,我们和巫玉芬谈话对证了,巫玉芬说是合法收入。”
杨昌坤闻言,先是微微一惊,接着轻蔑一笑道,“合法收入?你们纪委信吗?”
张辉停顿了片刻,神色有些微妙,补充道,“巫玉芬说这是你们夫妻二人的工资和奖金收入,说其中有一半是你交给她让她保管的,所以我想找昌坤同志你求证一下,你的工资和奖金这些收入是不是都交给了巫玉芬?”
杨昌坤一听这话,神色一惊,斥责道,“胡说八道!没错,我的工资和奖金的确是叫给她了,我自己也用不上,但那也是在我十多年前当了县委书记之后,她当初说用这笔钱在省城买了房,就是我们现在省城那套房,这些你们省纪委都是可以调查的。”
一听杨昌坤这话,张辉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两百万不是你们的合法收入?是巫玉芬在撒谎?”
杨昌坤从张辉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的质疑,他知道,巫玉芬之所以给出这样的借口,只不过是为了逃避更严厉的量刑判决,但她这番说辞,难免不会让专案组对自己产生怀疑,岂不是正中了那些腐败分子的下怀?
杨昌坤知道,巫玉芬的说辞,会引起省委对自己的不信任,会让在暗中坐镇指挥的徐大为借题发挥。与其这样等着对手出招,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免得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