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带着张瑶施展空间法术离开葬剑谷后,没飞多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光影凭空显现,丝丝雷电流窜在那光影之上,天道之力缓缓向光影汇聚。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从光影中盈盈走出。那女子周身散发着奇异的威压,正是天道所化。她望着姜澜,轻启朱唇,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好久不见,姜澜,这是打算带着这女子私奔吗?”
姜澜看着这突兀出现的女子,不由得愣住,眼神中满是疑惑:“你是赵灵儿师姐?还是天道?”女子轻轻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魅惑:“你看你,多年不见,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不过现在的我,才知道原来神境之力如此美妙,呵呵!”
姜澜不敢有丝毫放松,紧紧盯着女子的一举一动,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她,你是天道主魂。”女子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哦,师弟当真聪明。不过今日,你是走不掉的。怎么,抱着人家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姜澜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张瑶,却见张瑶的身体突然化作困天锁,丝丝缕缕地将他束缚住。女子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师弟,可还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姜澜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卑鄙!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之物吧?”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呵呵,师弟啊,你不懂。其实与你有因果的人或物,又岂止是眼前的这些。”
就在这时,镇天塔光芒一闪,再次出现,古神之魂也缓缓浮现。古神望着那女子,不由得轻轻一叹,低声说道:“何必呢!我已经躲了你这么久,怎么还不肯放过我。”女子冷笑一声:“放过你?老家伙,你想多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回事。”古神眉头微皱:“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虚空一阵波动,一道虚影浮现在姜澜面前。虚影之人随手一挥,姜澜身周所有的束缚之力瞬间消失殆尽。姜澜激动地看着来人,刚要开口说话,虚影之人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辛苦了。她是在引我出现,此事你还没能力解决,我来吧!”
姜澜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无奈地退到一边。他转头对着古神神魂说道:“老家伙,你是打算在这儿看戏,还是回镇天塔内修养?”古神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道:“行了,别摆谱了,那个人是你本尊,又不是你,你装什么啊!”姜澜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怕他们战斗的余波伤了你的魂体。”
这时,天道冷冷地望着姜澜的本尊,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林易,你这么做是对我的挑衅吗?神道之路破灭,这已经是事实。你搞出那么多分身来抢我本源,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林易冷哼一声:“哼,天道,少在这里装无辜。本源本就是这天下修士的修炼之物,我吸收一点又有何不可?”
天道怒声说道:“吸收一点?整个玄天宇宙,一共就这么点本源。你搞出的分身有上百个,这些人每天随便吸收一点,你可知道我的处境?难道你这是逼我灭世不成?”
";本源之争?";林易的虚影突然发出冷笑,他伸手按在姜澜眉心,磅礴的鸿蒙紫气顺着镇天塔印记涌入姜澜体内,";你以为那些本源是被我吞噬?看看清楚!";
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数百个透明光球,每个光球里都封印着一个姜澜模样的修士。他们周身缠绕着与葬剑谷魔气同源的暗紫色能量,正在疯狂吸收着光球外流动的天道本源。
";这些都是你的分身?";天道主魂瞳孔收缩,";可他们吸收的分明是......";
";不错,正是你用来镇压下界的天道枷锁。";林易的虚影逐渐凝实,露出与姜澜相同却更显沧桑的面容,";十万年前我就说过,这种用修士生命力编织的天道,早该被取代了。";
姜澜突然感到识海剧痛,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自己在各个界面以不同身份出生、修炼、战斗,每次死亡都会化作暗紫色光点回归葬剑谷下的本尊尸身。
";原来我从未真正死去......";姜澜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抚过镇天塔印记,却发现那印记正在与本尊额间的鸿蒙印记产生共鸣。
";够了!";天道主魂突然出手,漫天雷霆化作锁链捆向林易,";就算本源被污染又如何?我才是这方宇宙的秩序!";
林易抬手轻挥,那些雷霆锁链竟在触及他的瞬间倒戈相向。姜澜震惊地发现,每道雷光中都裹挟着一缕熟悉的魔气——正是之前在张瑶识海看到的那种。
";你看清楚了吗?";林易转身看向姜澜,";所谓魔气,不过是被天道扭曲的鸿蒙紫气。那些被污染的修士,都是曾经试图打破天道枷锁的先驱者。";
就在此时,被捆缚的天道主魂突然发出尖锐笑声。她身后浮现出与水晶棺中张瑶玉佩相同的血色阵纹,无数道紫黑色光柱从阵纹中冲天而起,将整个葬剑谷笼罩其中。
";既然你想取代天道,那就看看你培养的分身能不能承受这份业力!";天道主魂疯狂大笑,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光柱,";我要让整个玄天宇宙见证,鸿蒙再生术的最终形态——";
";小心!";古神突然从镇天塔中冲出,";这是......";
话音未落,姜澜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本尊尸身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光柱,镇天塔在他身后自动解体,化作星辰碎片融入他的经脉。当最后一块碎片消失时,姜澜的双目彻底变成鸿蒙紫气的颜色,额间浮现出完整的鸿蒙印记。
";原来如此......";姜澜开口说话时,声音中竟带着本尊与分身的双重回响,";《鸿蒙再生术》的终极秘密,就是将本尊意识分散到无数分身,再通过镇天塔重新凝聚。";
他抬手轻触光柱,那些紫黑色能量竟如冰雪消融般退散。在光柱中心,姜澜看到了被封印的真正天道本源——那是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鸿蒙珠,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林易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姜澜伸手握住鸿蒙珠,立刻感受到无数修士的意念在其中沸腾。他看到有人在为天道不公而愤怒,有人在为求仙问道而执着,更多的则是对自由的渴望。
";我选择......";姜澜闭上眼睛,将鸿蒙珠按在本尊尸身的眉心,";让所有生命自己书写命运。";
刹那间,整个玄天宇宙剧烈震颤。葬剑谷下的本尊尸身缓缓站起,他抬手轻挥,所有被封印的分身光球同时炸裂。无数道鸿蒙紫气冲天而起,在天际汇聚成新的天道法则。
";这就是......真正的天道?";天道主魂的残念在虚空中消散前,留下最后一丝困惑。
姜澜看着怀中逐渐恢复人形的张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意识正在回归本尊。
";记住,你的选择将决定整个宇宙的未来。";本尊林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去见你该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