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现在,还可否?!

    “啊!”

    剑光闪动。

    一条手臂如同之前惨死的那些寻常士卒般飞出。

    尖锐的惨叫声刺破空中。

    引得四周将士尽皆看来。

    袁绍终于彻底惊恐捂嘴,不敢再说任何话,明白纵使寨内兵马再多,这疯子也是真的敢杀自己。

    寨内。

    原本弯弓对向此处的弓箭,手持长刀身穿重甲,重新涌上寨墙两侧的兵将,还有拔出了腰间长剑的几名谋臣武士们,亦是在此声叫喊中同时僵硬停住。

    无数人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却又无人敢放一箭,更无人敢再靠近一步。

    甚至就连寨外的三个军阵,还有一个溃败后重组的大军,似乎也都意识到此处发生了些什么。

    渐渐不敢对脱离战场的虎豹骑继续前压,纷纷急忙调转方向,看向此处。

    一时之间。

    什么兵多将广,士气啊这啊那的,貌似全都消失。

    刚刚还各种厮杀叫喊不断的战场,在某种奇怪的氛围中,也显得有些诡异般地安静。

    一切的一切。

    都如同所有人的目光一般,落在了江越的剑刃之上。

    引得江越也再度轻笑起来。

    夺将成功。

    衣角微脏~

    说白了。

    袁氏兵马,就是袁绍的私兵罢了。

    袁绍征讨曹操,也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想要夺得天下,而非为了汉室或者黎民百姓什么的。

    这种事所有人都清楚。

    如今。

    整个袁家的四世三公,还有那十数万的天下第一多兵马,都轻松地系于自己一剑之上了。

    主公项上人头都要保不住了。

    这些兵将。

    谁又敢再动分毫?

    袁绍大军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能囚住曹操,趁机侵入兖州如无无人之境。

    江越。

    当然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是一个趁曹操仅有一人擒住,一个则是趁袁绍仅有万人时擒住罢了。

    差别不大。

    反正江越是这么觉得的。

    “江越,你我两军各退一步,你收剑,我也放你与你麾下们离开如何?”

    眼见自己推了一把主公还是被擒住,沮授无奈中从士卒里站了出来,高声喊道。

    “可我不想放他怎么办?”江越剑刃轻挑,看向沮授。

    他当然记得沮授。

    传闻中河北的顶级谋士,与郭嘉、荀彧一个级别,可惜未遇明主。

    “你想怎么样?”沮授询问。

    “来人去信给张绣处说清此地事情,然后放了我主曹孟德,一将换一将,可算公平?”江越也不瞒着自己的意图,直接了断道。

    可此话一出,袁氏文武诸多人立即色变。

    沮授更是断然道:

    “不可!”

    抓住曹孟德这一事,其实他们都未曾想到。

    毕竟谁能想到多疑的曹操,竟然会孤身一人去张绣处纳降呢?

    也正因此。

    这次机会可谓是万年一遇,几乎不可能再见到的。

    曹操处有天子。

    曹操麾下还有兖州、豫州两州之地,还有司州、徐州、扬州三州的各自一部分。

    拼凑起来,乃天下除去他袁绍外,最大的诸侯了。

    如若吞下。

    大汉十三州,他袁绍一人便可占半数。

    那时。

    都不是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他袁绍直接效仿董卓登基为天子都是可行之事,这天下也迟早真地入袁氏之手!

    他们怎会同意派人去张绣处放了曹操呢?

    可他那不可二字刚刚落下。

    一剑。

    便又斩了出去。

    且这次是贴着袁绍头皮处,将发冠与其长发尽皆斩落。

    使得袁绍眼前一黑还未有动静。

    四周的偏将士卒们便霎时惊惧手抖起来,几支弓矢甚至飞出,从江越身旁擦过。

    不等他们说些什么,江越便再度将长剑搭在袁绍脖子上询问道:

    “袁公,你的性命,竟然还没有这天下大业重要吗?这大业究竟是你的还是他们这些谋士兵将们的?”

    袁绍闻言不由看向沮授。

    可令他相较于江越敢伤自己更为愤怒的是,沮授竟然抿嘴请求地看着自己。

    仿佛在说。

    请主公暂受委屈,此刻听我一计,则大事可成也。

    哪怕自己被剑指着,也没有要答应江越的意思!

    沮授当然知道,自己主公比大业更重要。

    但他在比谁更不忠心。

    没错。

    比的不是谁家主公更重要。

    也不是谁更忠心。

    而是当各种主公陷入危险中时,谁更不忠心!

    因为袁绍若死,曹操也必死无疑。

    故此。

    沮授觉得江越不敢动手杀袁绍。

    而沮授则敢杀江越!

    不为别的。

    就因为你是忠臣,所以你不敢动手,而我没你忠,所以我敢动手!

    如果跟别人比。

    沮授自问忠心耿耿,绝不拿主公性命做赌注。

    可谁让眼前的人是江越呢?

    千余人就敢袭杀两万营帐,明知主公危矣大势已去,亦要携兵马逆转乾坤,一碗热汤便斩张辽灭董卓,给曹操带回天子的江越!

    跟江越比。

    沮授自愧不如。

    以江越的忠心,也定然,绝对,万万不敢杀自家主公袁绍的,杀袁绍便是杀曹操!

    既然如此。

    那便莫看此时被擒拿住的是袁绍了,实际上大势仍向自己一方倾斜!

    可就在沮授如此想着。

    甚至还偷偷用手势在身后比划着,想让人偷偷动手时。

    忽地。

    又是一剑!

    不再是斩发冠。

    亦不是斩去什么臂膀。

    而是直直地,从胸下方刺入,直接刺穿!

    引得寨墙旁最近两名偏将当场坐不住了,直接冲了上去,却被轻松一剑枭掉首级。

    营寨内兵马更是目眦欲裂,就要再一次涌上去。

    袁绍则呆呆看向胸口长剑无法发声。

    沮授更是目瞪口呆。

    没错。

    江越又是一剑,直接刺入了袁绍胸口!!!

    这……

    他怎么敢的?

    这一剑虽然不是刺入心脏直接杀掉,但也是直接扎入胸口啊!

    战场之上。

    被贯穿胸口的,有几人还能活着?纵使活着又能活几天?

    这江越莫非真敢杀袁绍。

    或者说。

    他真不惧其主公曹操安危否???

    沮授看着江越那嘴角的轻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谋划在对方眼中犹如被看错了一样,不值一提。

    而眼看着整个袁绍大营再次混乱不堪,江越却笑得更开心了。

    那股自始至终未曾消失的笑意,终于如同持刀疯子的诡异恶响,压得此处数千兵将喘不过气来。

    他过了许久,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边缓缓拔出长剑一边出声道:“现在,还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