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怕是没去过地下赌场吧?”
叶飞突然笑出声,指尖轻叩玻璃台面:
“去年拉斯维加斯公开赛,有位荷官失手摔碎骰子,裁判组当场判定属于正常损耗。本文搜:肯阅读 免费阅读怎么,您这规矩比世界赌协还严格?”
围观人群响起窃窃私语,几个醉醺醺的公子哥互相交换眼神。
赵先生将眼镜重重扣回鼻梁,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既然你自诩懂行,应该明白人为制造意外就是违规操作!”
“证据呢?”
叶飞慢悠悠转着手机:“您要是能拿出国际认证的鉴定报告,我现在就认栽。”
空气突然凝固。赵先生额角青筋跳了跳——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
原本只是帮金主们教训个愣头青,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这样争下去没意思。”
赵先生突然拍手打破僵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副未拆封的扑克:“既然骰子存在争议,咱们换个公平的玩法?”
几个被赵子彤灌得东倒西歪的纨绔立刻来了精神,此起彼伏地起哄:“玩德州!”
“二十一!是男人就别怂,痛快应战!”
“那边穿花衬衫的,还不快去弄几副牌来!”
面对富二代们的起哄,叶飞倚在真皮沙发里转着酒杯冷笑:“第一,我没义务陪你们消遣;第二,赌场规矩该懂吧……”
“一局十万,敢不敢接?”
见叶飞不为所动,赵先生立刻使出杀手锏。
作为拉斯维加斯混过的职业荷官,他深信金钱能撬动任何人的欲望。
然而……
“十万太寒酸,要玩就百万一局。”
叶飞突然前倾身体,酒杯在玻璃桌面敲出脆响:
“不过规矩得改改——老赵要是栽了,你们每人掏一百万给我。要是我输,一百万你们分。各位少爷意下如何?”
这招原本是想吓退这群纨绔子弟,谁知……
“成交!”
“干他丫的!”
“姓陈的别狂!”
“赵哥,兄弟们的家底可都押你身上了!”
赵先生还没开口,被酒精刺激的公子哥们早已按捺不住。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中,有人甚至摔碎了香槟杯助威。不过当侍应生真的搬来赌桌时,几个清醒点的开始出谋划策。
“赵哥咱们玩记牌比点数!”
“对对,抽鬼牌也行!”
“快把筹码摆上!”
赵先生抚摸着金丝眼镜,朝众人拱手:“承蒙各位抬爱,赵某定当全力以赴。”
他特意加重最后四个字,目光如刀扫向叶飞。
“赵哥可是蒙特卡洛赌王弟子!”
“看这小子怎么死!”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角落里,赵子彤揪住叶飞袖口低语:“听说这姓赵的能背整副牌序,你……”
“巧了。”
叶飞把玩着水晶骰子轻笑:“我恰好对数字敏感。”
说罢突然扬手撒出骰子,六颗水晶在绒布上旋转出炫目光斑。
“要是真输了一百万……”
“你知道一百万够普通人奋斗好几年吗?”
“反正是你买单!”
“什么?”
“不是你给我报销,难道要本少爷自掏腰包?”
叶飞理直气壮回应着,赵子彤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真有把握?”
“质疑男人实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子彤抱着胳膊扭过头,耳坠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其实她心里早就认了这笔账,毕竟若是赌赢……
“九百万奖金分你三成怎样?”
她数着酒桌上东倒西歪的公子哥们。
“全归我。”
叶飞晃着酒杯挑眉:“要不换你上场?”
“想得美!”
赵子彤轻踢他小腿泄愤。她比谁都清楚,上次骰子局若不是叶飞用暗劲震碎骰盅,那个赌场老千根本毫无胜算。
侍应生捧着三盒鎏金包装的扑克疾步而来,牌盒封蜡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规则很简单。”赵先生抽出梅花A在指尖旋转:“各自洗牌后交换牌组,最后抽三张定胜负。”
“正合我意。”叶飞两指夹住飞旋而来的纸牌,金属牌角在桌面划出火星。
洗牌环节成了个人秀场。赵先生手腕轻抖,纸牌在指间翻飞如蝶,黑桃红心交替绽放,引得围观者举着手机争相拍摄。
“花架子。”叶飞嗤笑着将牌叠抛向半空,五十四张牌如银河倾泻,落地时竟自动摞成整齐的圆柱。
“这画面直接原片直出都能当电影素材!”
“这才是行家手法啊!”
“太绝了!”
相较之下,叶飞手中的纸牌仿佛被施了魔法,保持着最基础的交叉换位手法。
如同所有初学者都会的入门技巧,将牌叠分成
两摞交错穿插,机械性地重复着单调流程。
当两人持续进行花式切牌对决时,赵先生突然打破沉默:“换牌吧!”
叶飞从容地将牌堆推过桌面。
交换过程中,赵先生十指翻飞如同钢琴演奏,而叶飞的操作如同基础教学视频般刻板。
“你偷乐什么呢?”
赵子彤注意到搭档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布边缘。
就在她准备提议代劳时,意外捕捉到叶飞眼中转瞬即逝的狡黠。
“专心看牌。”
叶飞迅速恢复扑克脸,指节规律地敲击着牌堆边缘。经过两轮交替操作后,赵先生突然停手:“准备就绪?”
“等你很久了。”
叶飞将理好的牌叠推回桌面中央。
按照对决规则,双方同时将牌阵扇形铺展。围观人群默契地收声屏息,整个空间只剩下纸牌划过呢绒桌布的沙沙声。
“开牌顺序?”
“请便。”
赵先生优雅地悬腕于牌阵上方,指甲沿着牌背轻轻游走。
当他抚触到某张特殊卡牌时,指腹突然发力压出凹痕,闪电般将那张牌挑飞至半空……
牌桌中央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出细碎光晕,赵先生屈指弹开镀金烟盒,却突然将夹着纸牌的手腕凌空一抖。
金属牌角擦着桌布发出“嘶啦”声响,那张红心A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精准滑到牌堆顶端。
围观人群倒抽冷气的声音里,赵子彤注意到叶飞喉结轻轻滚动。
他解开了衬衫第二颗纽扣,指尖在牌堆上方徘徊时,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斑正在轻微震颤。